他垂下頭,喉嚨一哽,下一秒,噗地一聲吐了一地血。
本來一直沒底的弗維迪亞見狀眼裡一喜,當即有了把握,冷哼一聲。
“讓蟲族的閣下嘗嘗我們的特色招待。”
喻江行揚起臉,頸部繃緊,線條修長優美,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倒映著那些蠕動的舌頭,瞳孔緊縮。
在離臉部不足一尺時,雄蟲伸手一把揪住那些黏膩的紅舌頭,大喊。
伊特!
瞬間,以一蟲為起點,高壓電流就順著相交的舌頭傳遞,瞬間,全場的綠蜥蜴表情無比猙獰,肌肉抖動,面目醜惡。
很快,被電地全身發顫的綠蜥蜴將尾巴縮回,喻江行從牆上跌落,低頭咳出血。
弗維迪亞看著倒地哀嚎的綠蜥蜴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蟲族的雄蟲不是柔弱無能?為什麽喻江行居然有這麽強的攻擊力。
喻江行看著窗外,外面的高樓大廈硝煙不斷,弗維迪亞冷冷出聲。
“你就別指望著你們的蟲來救你了,畢竟,他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今天你必死無疑!”語罷,化身綠蜥蜴親自上前。
他就不相信連一隻雄蟲他都碾不死!
喻江行喉結輕滾,沒說話,剛剛他的確看到有道飛快掠過的影子,那是展開骨翼的雌蟲。
弗維迪亞伸出手直直襲向雄蟲脆弱的脖頸,刺眼的冷光刺地眼睛一閉,而後手臂傳來劇烈的痛感,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不可置信盯著自己噴湧著血液的殘臂。
只見一隻張著巨大骨翼的雌蟲落在門口,在他的身後,那門框斜斜掛在牆上,搖搖欲墜。
弗維迪亞一見到明芮,心底那些積攢的火氣便如落了火星的柴草堆,一發不可收拾。
“來得好,正好讓你們一起共赴黃泉。”他用光腦給誰打了電話,“都有,現在立刻趕來公寓,馬上!”
明芮將喻江行扶起,雄蟲倚在他的肩側,低低道:“你怎麽來了?”
明芮沒好氣削了他一眼,瞧著他那狼狽的模樣冷冷說:“虧得我來了。”
喻江行動了動唇,看唇型是在說。
你不該來。
他早已給軍方發了求救信息,他不會有事,只要支援一到——
很快,四周的牆被衝破,又加入了數十隻綠蜥蜴。
喻江行和明芮背對背,近二十隻綠蜥蜴將他們裡團團圍住。
喻江行抬手,撲過來的綠蜥蜴捂著嘴哀嚎起來,明芮的骨翼收縮展開,直接將綠蜥蜴一分為四。
“雌蟲的弱點在腹部!”弗維迪亞對如今的情況很是不滿。
十來分鍾後,近十隻綠蜥蜴倒在地上無反抗之力,但還有數十隻虎視眈眈。
弗維迪亞難以置信,如此碾壓式的數量居然還處於下風,怎麽可能!
他們不可避免多了好幾處傷口,喻江行白皙的臉大半張被血染紅,順著眉骨滴落,嘴唇煞白煞白的。明芮繁瑣的骨翼上血液混雜著肉渣,匯聚到一起往下淌著血液,顫抖的手臂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傷口,為了護住腹部他不得不擋住
大腦裡紅色的警告燈閃爍,伊特一直警告著。
[閣下,您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過度透支是會留下永久損傷的!]
喻江行充耳不聞,痙攣的手再度集聚起精神力團,朝著襲來的綠蜥蜴扔過去,嘴角溢出血沫。
瞬間,地上就倒了一道身影。
明芮發覺雄蟲不斷顫抖的雙手,目及他褪了色澤的唇瓣和汗濕的鬢角,心裡了然。
“你不能使用精神力了。”
喻江行的手被握住,明芮深深望著他,下一秒松開手,雄蟲剛想去抓卻落了空。
面前多了一隻仰天長嘯的白狼,皮毛染著大面積的血漬,咆哮著,全場都被震了一下,耳邊回蕩著白狼的吼聲。
白狼白爪子進紅爪子出,俯身張嘴,筍尖一般的牙齒深深陷入,狠狠咬破綠蜥蜴的大動脈,瞬間,血液噴射。
白狼無視身後阻礙他的蟲,等到解決身下的綠蜥蜴後,猛地轉身朝另一隻撲上去。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弗維迪亞不可置信盯著全身被血液染紅的白狼,眼底浮現深深的恐懼,他看向一邊的喻江行,令他失望的是並沒有在對方眼中見到如出一轍的恐慌。
這壓根不是白狼,是怪物!憑什麽同為變異種他就能獲得如此巨大的力量?!
雄蟲黑白分明的目光追隨著白狼的目光,情緒沒有一點波動。
弗維迪亞精神臨近崩潰,不斷搖頭,呼吸聲愈發大,耳蝸都是心臟狂跳的聲音,連續後退直至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瘋子,都是瘋子!
白狼解決完最後一隻綠蜥蜴,轉過身,紅眸沒有一絲眼白,裡面都是殺意沒有分毫理智。
他轉過身,冰冷的豎瞳盯著弗維迪亞,吐著舌頭舔舐著掌心滲出的血跡,全身的毛發都被鮮血染紅,滴答滴答往下淌著血。
“我只是想恢復正常,我只是想回家,這有什麽錯!”弗維迪亞驀然露出一個悲涼的表情,眉眼浮現恐懼,又哭又笑,看向喻江行唇型微動,像有什麽要說。
驀然,胸口傳來劇痛,他呆愣愣低下頭。
只見一隻爪子穿透他的胸膛,左右旋轉,白狼拿出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雙手大張合攏。
什麽血肉爆炸的聲音後,血肉模糊的一團東西跌落至地面,骨碌碌地滾,直到碰到了垃圾桶才停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