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風手中的石鏡轉來轉去,容潮知道他在看對面那夥人的原形,順勢撥弄秀發,配合著江清風。如此一來,對面便更加隻當江清風在給姐姐持鏡方便其梳妝。
此刻,江清風手中的“明物鏡”裡,一抹抹身形不斷出現了變化。
除了那位略顯魯莽的胖小子與一旁默不作聲的女子原本就是人類外,其余四位皆是妖,主動與容潮說話的少女與其右側的青年男子是一隻九尾狐,另外兩名中年男子尚未照出原形。
容潮拿過“明物鏡”繼續探對方來頭,片刻後鏡子裡出現兩隻並排而坐的九尾狐。
他拿著“明物鏡”遠近來回數次,又撥弄會兒發飾,以便扮做梳妝的舉著更加真實,良久,他這才將“明物鏡”還給江清風。
江清風收回“明物鏡”,又對著自己也照了下,理了理自己的高馬尾,以免對方起疑。
通過“明物鏡”初步判斷,那位胖小子與名叫“落白”的少女應該修為在六人裡最低,兩名沉穩的九尾狐修為不一定比江清風與容潮二人低。
容潮抬眸看了眼胖小子,問道:“你叫‘吉祥’?”
名叫吉祥的男子如今看向容潮時不禁有些畏懼,聽到容潮的提問後遲疑地點了點頭,額間又開始蹭蹭冒起汗。
容潮笑道:“放心吧,我不愛吃人。”
吉祥:“……”怎麽感覺更恐怖了……
容潮又故作好奇道:“就是沒吃過九尾狐,不知道九尾狐好不好吃呢?”說著他喜笑盈盈看向江清風。
江清風胸有成竹抬頭挺胸,似乎在告知對面他們很厲害的。
容潮幾句話便在無形中給了對面壓力,告訴對方他們渡劫等級比他們高,也輕易已經看出了他們的原型,給予對方無限擴大對自己修為靈力的猜想空間。
對面四隻九尾狐中聞言有兩隻已經面上迅速閃過一絲蒼白。
落白道:“姐姐……我們狐狸不好吃的!不僅咬下去一嘴毛,而且有的還一身狐臭呢!”
容潮抬起仙袖,無聊擺弄著,笑著道:“直接吃自然不好吃,不過我可以剝皮吃,不會咬下去一嘴毛的。”
落白:“……”
容潮挑眉盈盈笑著看向她,道:“你有狐臭嗎?”
落白道:“……那倒沒有。”
江清風看小師叔逗嘴差不多了,便問道:“落白姑娘,你們是來自哪兒的九尾狐?有蘇山?青丘?還是塗山?”
有蘇山、青丘與塗山是四海八荒分布九尾狐最多的三大家族,有蘇山經過容花回歸族中後數千年的興盛發展,如今青丘與塗山皆以其為首,當然,青丘與塗山也仍舊受到九重天的重視。
落白聞言面露猶豫,看向身邊的長者,征詢其意見。
沉穩的中年男子看向容潮,抬手簡單一揖,道:“在下名臧戚,來自塗山。不過我們只是塗山邊緣的狐妖,並非塗山氏狐族內部狐妖。”
余下一人兩狐狸應該是皆以其為首,目光一直跟隨著臧戚,並沒有開口。
容潮對陌生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極為敏感的,聞言他沒有再回應臧戚,無聲沉思起他為何最後要補充他們並非族中狐妖。
一般而言,沒有雄厚家族背景的在外狐妖正常做法都是想盡辦法靠上三大狐妖家族,以免外人輕視自己,在渡劫中身遭暗算。若是樹敵頗多的妖狐也罷了,塗山狐族並沒有什麽外敵,在修道界也一直頗受各方尊重。
江清風見容潮沒有開口,又道:“哦哦,塗山我們雖然不熟,但我們不久前去過有蘇山。”
落白聞言笑吟吟道:“我之前也去過有蘇山,可漂亮了!對了,大哥哥,你直接叫我‘落白’便可。”
江清風道:“我叫‘清風’,我姐姐叫‘秦潮’。你們都是來渡劫的嗎?”
落白道:“除了臧戚大叔是帶我渡劫外,我們五人都是來這兒渡劫的。大哥哥你們之前去有蘇山是做什麽的?”
江清風道:“就是恰巧路過,早有所耳聞有蘇山鍾靈毓秀,便上山拜訪一番啦。”
落白道:“原來如此……”
開朗的江清風與小姑娘就這麽聊了開來,吉祥也試著插話加入聊天中。
容潮在一旁安靜地聽他們聊天內容。
這六人原先也並非一道,也是入山後方遇上才搭夥走的,有的是獨自前來渡劫,有的是與同道一起來的,但他們在桃花陣中與夥伴走散了。
他們上山走的路也與容潮他們不是一條,所以之前一直沒有遇見彼此。
雖然是聊天,但彼此都有意避開一些不便提的話題,沒有再透露過多的渡劫信息,只是聊些日常。
容潮見江清風精神不錯,便終止了他們再沒有太多意義的閑聊,起身對江清風道:“繼續趕路吧。”
江清風樂呵呵點頭道“好”。
他也早聊夠了,還是繼續上山,早點與師兄匯合更開心。
容潮與江清風起身朝北山上,落白那邊也收拾起身,打算繼續趕路。一行人跟在容潮與江清風後面不遠處,既沒有要主動與他們結伴合作,也沒有要分散各自行動的意思。
江清風跟著容潮沒走幾步,便見容潮忽然停了下來,他隨即也留步原地,望向容潮。
少頃,容潮道:“我怎麽聽著遠處好像有人在背書?”
江清風聞聲也豎起耳朵凝神去聽附近的動靜。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