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住的地方最遠,族群中都是骨狼,也與予白不合適,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推了就是了。
剛才食魔鷲和櫟升的對話,骨狼也聽見了,食魔鷲自稱予白的父親,令它有些意外和不解。
不過終究是別族的事情,它懶得多問。
另一邊,鄔元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聊琴,包括食魔鷲聽見了骨哨聲,和巨蟒一起來救它們。
“骨哨?”聊琴起了點興趣,看向食魔鷲,“我聽說垣首領新收了個乾兒子,看來是真的?”
一隻食魔鷲只有一根骨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代表首領身份的獸牙還要珍貴。
垣奇和予白的關系,許多獸族都還不知道,但聊琴不一樣,她在部落中的地位幾乎與鄔石同等,有幾個親信留在部落和幼獸園,經常會向她稟報部落中所有發生的事情。
所以她雖然不在鄔元身邊,卻也知道予白的情況,知道鄔元和這隻來歷不明的幼獸關系很好。
附近也有不少其他獸族,聊琴這麽一問,周圍一眾或震驚或好奇的視線全都看向食魔鷲。
“啊……”食魔鷲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沒錯,本想過段時間再宣布的。”
首領收了個乾兒子,算是件大事,尤其是垣奇這樣還未成家的,乾兒子便是部落的第一繼承人。
但予白的情況特殊,它不是鳥族……又留在幼獸園訓練和學習,暫時還是第一部落的獸族。
食魔鷲背上背著小狼崽,一時間許多目光投向它。
小狼崽縮了縮脖子:“不、不是我……”
一共有三隻幼崽被綁走,不是小狼崽,那就是……櫟升懷裡的那隻。
白團子望著四周,不明白大家怎麽又都在打量自己:“嗷嗚?”
鄔石此時出聲:“先帶它們回去……”
“這麽著急做什麽?”聊琴臉上的笑意一收,打斷他的話,“我就不回部落了,要跟我兒子再好好聚一聚。”
鄔石閉了嘴,幾個下屬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其中一個識趣地問道:“首領,那我們去附近找些吃的來?”
聊琴好不容易見鄔元一次,卻不跟他們一起回去,鄔石再怎麽狠心,也必然不會這時候將鄔元帶走。
果然鄔石應道:“去吧。”
這裡不屬於穹擎崗的領地,山上應該能找到一些普通的動物,生火烤一烤就能吃了,至少先讓幾隻幼崽填填肚子。
鄔元眼巴巴地望著聊琴:“母親,你不回去嗎?我今天放假……”
“我下午還有別的事情,”聊琴柔聲道,“等你下周放假,我一定回來看你。”
小黑豹有些失落,也只能點頭:“好吧,母親下次一定要回來。”
危機暫時解除,鄔石找到垣奇和櫟升,詢問他們黑脊狗的情況。
首領們有事要談,小狼崽和予白被放到地面,乖乖去了旁邊不打擾他們。
骨狼沒有參與他們其中,它見這裡沒什麽事,抬腳要走,它向來如此,也不用跟誰特意說一聲。
它剛一轉身,撞上一白一棕兩隻幼崽。
予白和小狼崽一起抬頭望著骨狼,小狼崽的眼神略複雜一些。
要是骨狼的部落要求沒那麽嚴格,它說不定能去……不過去了之後,它就不能和予白還有鄔元一起上學了,這樣一相比,好像還是在幼獸園繼續呆著比較好。
予白則規規矩矩地喊道:“利首領。”
它現在說話基本流利,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磕磕絆絆的,吐字也清楚。
骨狼身體一僵,似是不習慣和幼崽靠得這麽近,後退了一步。
它遲鈍地“嗯”了一聲,正打算換個方向離開,又聽見予白稚嫩的聲音:“您要走了嗎?”
予白依稀記得,它僅有的幾次見到骨狼,對方似乎都是這樣,沉默地站在一邊,最後再悄悄地離去。
骨狼側過臉,想立刻就走,又覺得不太合適。
這是垣奇的乾兒子,身份與別的幼崽不同,它不能太過隨意。
骨狼耐著性子,回道:“是。”
予白又在看它那隻受傷的左眼,即使它眼中並沒有惡意,也讓骨狼很不適應。
這隻幼崽難道不害怕嗎?還有它身邊的棕狼幼崽,半點膽怯的樣子也沒有表現出來。
莫非第一部落的獸族,膽子都這麽大,難怪獅王總是看重第一部落……
骨狼垂下視線,依舊小心翼翼側著頭,盡量將臉上的傷疤擋住。
它的耐心也即將耗盡,卻見予白盯著它的眼睛問:“會疼嗎?”
骨狼一愣神:“什麽?”
予白睜著湛藍的雙眼,蹲在草地上,抬起爪子碰了碰自己的左眼:“這裡,會疼嗎?”
骨狼的那隻眼睛的確有些可怕,眼球晦暗無光,不論看向哪裡都沒有焦距,似乎還比正常的右眼稍微突出來一些。
加上它臉上那道猙獰的疤,骨狼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也許比它們被那隻壞黑狗綁走還不好。
予白心裡藏不住事,略微心疼和擔憂的情緒都寫在了眼睛裡,骨狼清楚地看見,對此無所適從。
它的傷連手下的族人都不會輕易提起,知道這是它的禁區之一。
骨狼的年紀比鄔石還要大幾歲,卻一直沒有妻兒,此時也是頭一回有一隻幼崽這樣問它。
它呆站了一會兒,才用沙啞的聲音回道:“不疼。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