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木幀點點頭。
“大家都辛苦了,”譚局笑了笑,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把頭轉向了蘇信和,“小蘇同志,聽說你為了抓嫌疑人還落海了?”
蘇信和沒想到話題會引到自己身上,他立即點了點頭。
“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
譚局笑了笑,“破案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抓捕嫌疑人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行。”
邱副局露出個笑,“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上次在太初境裡你也受了傷吧?”
“嗯。”蘇信和再次點頭。
“年輕人做事還是要謹慎一些。”邱副局看著木幀說道,“木幀你也要好好培養這些好苗子!”
“邱副局放心,我一定會的!”
譚局也點了點頭,“木幀在禁術方面很專業,局裡需要你多帶些人才出來。有什麽需要,你盡管提,局裡會全力支持你。今天就到這吧。”
森崎見他們倆出去,轉身問木幀,“太初境的事情,上次你不是直接和葉會長報告的嗎?他怎麽會知道?”
木幀挑了挑眉,他雖然不精於官道,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邱副局在點我呢,他提醒我,雖然他尊重玄威,但我也是他的下屬,我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嘖,果然官場不好混。”森崎調侃道。
“沒事,譚局還好,他不會為難我的,邱副局那邊陳鴻聲是他的心頭好,只要我不和陳鴻聲爭,他也不會管我。”木幀看向宋緒方,“這話當著陳鴻聲我也敢說,他只要不找我麻煩,我才懶得理他。”
宋緒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聲嘀咕,“陳哥他人不壞,就是脾氣不太好。”
森崎衝木幀打趣道,“哎,真沒想到,你還有這腦子呢!”木幀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小孩子氣,他可真沒想到木幀能說出這種話。
木幀搖搖頭,“你真當我傻!我才不愛當什麽組長,本來就是圖個閑差,哎,想不到是個勞碌命!”
“能者多勞。”彌川冷不防地來了一句。
木幀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小驕傲,他發現彌川最近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雖然話不多,但每句都能說到他心坎上。
“謔,彌哥什麽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森崎笑呵呵地說,“你都是懲戒組的組長了,沒必要吧!”
彌川看著木幀一板一眼地說道,“實話實說。”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是惠英子,“你們果然在這,黃歡這邊有人來領遺體了,你們簽一下文件。”
“領遺體?”禁罪組的人不約而同地疑惑起來。
黃歡唯一的親人是爺爺,但也在兩年前去世了,這會到底是誰來領遺體呢?
禁罪組的五個人回到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裡坐在三個人,兩女一男。一個女性稍微年長一些,看上去穩重得體,明顯的學者模樣。
她身後的女孩蘇信和和宋緒方倒是見過,當初他倆找黃歡了解情況時遇到過她,當時這個女孩喊黃歡一起去排練。
另一個男生,木幀倒有些意外,這人他在陳松工作的醫院見過,正是和陳松一個科室的男醫生薛恆,這個男醫生還為他們提供了陳松近兩年的病患名單。
年長的女性見木幀他們走進來,趕緊站起身。“您好,我是北都市天極罕見病研究所的所長,王一娜。”
說著,王一娜拿出自己的名片和一份文件,“黃歡在出事前,和我們所簽訂了遺體捐贈的協議,她自願將自己的遺體貢獻給研究所,從事木偶症的研究。”
木幀低頭看了看文件,他抬起頭看向後面那兩位,“你們也是研究所的?”
王一娜解釋道,“這兩位不是,他們是黃歡簽協議時的見證人,也是黃歡的朋友。”
木幀看向那個男醫生,“薛醫生,你也和黃歡認識?”
“嗯,黃歡是我學妹,這位是周莉,”他指了指身旁的女生,“我們都是醫科大的學生,我比他們高幾級。”
蘇信和拿過木幀手上的協議書,上面的簽訂時間是今年1月15日,他問道,“黃歡是什麽時候確診木偶症的?”
王一娜想了想,“大概是去年10月吧,她自己本來就是研究內科的,對木偶症有一定了解,確診後,考慮了一段時間,才簽了協議。”
木幀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問題,於是點點頭,他轉向惠英子,“把程序單給我吧,我簽。”
木幀簽好單子,惠英子接過來,帶著三位來訪者就去了停屍間。蘇信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森崎見蘇信和出去,不自覺地也邁開腳步。
黃歡慘白的臉就這麽露了出來,因為撞上頭部以及屍檢,她面頭部和面部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周莉見了一下就哭了,她捂著嘴,想要克制,可是哭泣聲還是溢了出來,“歡歡,歡歡……”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但每一個音都流露出她對好友逝去的哀傷和悲憫。
薛醫生雖然克制,但是他顫抖的手和僵硬的動作已然暴露出他悲痛的情緒。
他伸出手,緊繃著面部,閉上眼,緩緩地拉上屍袋,然後他稍微後退了半步,來接黃歡的三個人都微微直起身,鄭重地給黃歡的遺體鞠了三個躬,這是對遺體捐獻者的敬意。
站在門口的蘇信和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己到底是沒有幫到黃歡,如果當時自己能救黃歡,即便是分別,黃歡還有個和朋友道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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