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郗湊過來,貼近洛宿的耳朵,聲音輕輕淡淡的:“可我隻認識你一個雄蟲,怎麽辦?”
洛宿雖然之前一直沒說,但心裡還是懷疑過艾郗在外面有別的雄蟲。
可艾郗說只有他。
洛宿看著艾郗,“你發誓。”
“向蟲神起誓,我保證。”艾郗無奈地笑了笑,再次表達了自己的困惑,“宿宿,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會和其它雄蟲沾邊?”
這也是艾郗最費解的一點。他曾經的確對洛宿冷淡過,但卻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洛宿認真回答道:“你之前總是不回家,還把我關在家裡。”
電視上都說,不著家的雌蟲不是好東西。
艾郗道:“我可以解釋——”
“而且你還騙我,對我總是沒有耐心。”洛宿打斷了艾郗的話,低聲陳述道:“我討厭你。”
艾郗聽著洛宿的話,心都有些發疼,真覺得從前的自己是個畜生。
“以後不會了。”艾郗傾身,輕輕抹了抹洛宿泛紅的眼角,“我把軍部的工作辭掉,以後隻陪你好嗎?”
洛宿默默搖搖頭,“不行…工作也重要。”
有些雄蟲喜歡婚後讓雌君辭掉工作待在家裡,洛宿倒沒有過這種想法。他是被雌父和哥哥們帶大的,雌父和哥哥的工作也一直很忙,洛宿其實已經習慣了。
艾郗哄道:“那你把我關起來,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洛宿不可避免地被誘惑到了,但僅存的良心讓他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
再待下去洛宿可能要被套進去了,他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氣:“……我去看看中午吃什麽。”
艾郗看向洛宿,“……好。”
艾郗看著洛宿走出門,心中回憶著剛才洛宿的態度,比他預期中要好上一些,至少沒有對他的抗拒。
洛宿出去了,艾郗自然沒有必要再在病床上靠著了,正要下床的時候,洛宿忽然去而複返。
艾郗愣了下,“宿宿?”
洛宿表情嚴肅,“我再確認一遍,你從來沒有過其他雄蟲?”
艾郗既然下了床,走到了洛宿身邊,拉住了洛宿放在身側的手,“宿宿,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但我身上有你的精神力,如果我和其他雄蟲有染的話,你也能感受到陌生的精神力。雄蟲和雄蟲的精神力相斥,你會覺得很難受。”艾郗耐心解釋道:“你在我身上感受到過其他雄蟲的精神力嗎?”
洛·文盲·宿還沒學完蟲族生理課,連最基礎的知識都是一知半解,更加不知道雄蟲精神力互斥。
洛宿搖了搖頭,他的確從來沒有在艾郗身上感受到其他陌生的精神力。
但鑒於艾郗有當騙子的先例,洛宿仍然有些懷疑,“……我查一下。”
艾郗沉默兩秒,宿宿怎麽連這都不知道,怪不得會一直胡思亂想他會出軌。
洛宿當著艾郗的面,在光腦上輸入查詢。
搜索結果出來,和艾郗說的大差不離。如果一隻雌蟲沾染上兩隻雄蟲的信息素,是會被感覺出來的。
艾郗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讓洛宿檢查,頗為無奈。
洛宿沉默了,他湊近艾郗感受了一下,的確沒有。
原來困擾了他那麽久的問題,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能分辨出來。
“……”洛宿再次拙劣地轉移了話題,“我還是去看看中午吃什麽。”
洛宿這次離開了,他在樓下的花園裡逛了逛,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亂糟糟。
如果說艾郗沒有出軌的話……
現在的艾郗的確會讓洛宿心軟。
洛宿不知道在樓底下站了多久,直到太陽有些曬的時候,他給雌父打了個電話。
“雌父,我想再和艾郗試一次。”洛宿聲音不大,但卻沒什麽猶豫。
通訊那頭安靜了良久,雌父的聲音才慢慢傳來,“我就知道。”
以當初自家崽非要和艾郗結婚的時候,就看出洛宿的固執了。現在又要在同一個坑裡面跌倒了。
艾郗的優秀有目共睹,戰功赫赫,整個帝都星都知道,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就是一位好雌君。
“宿崽,告訴雌父為什麽?”雌父道:“你是不是又被他的長相迷惑了?”
洛宿頓了頓,道:“我被星盜丟在荒星的時候,是他來救的我。”
雌父歎了口氣,“那又怎樣?你是雄蟲,他是軍雌,他救你本來就是責任。”
洛宿又道:“他也跟我道歉了。”
雌父道:“雌蟲的嘴,騙蟲的鬼。專門騙你這種傻雄蟲的。”
洛宿坐在長椅上,視線放空看向不遠處的地面,“我覺得這次沒有騙我,我感覺的出來。”
雌父還能說什麽呢?
“宿崽,你們現在在哪兒?我過來一趟,跟他談談。”雌父道。
洛宿報了地址。
掛了電話之後,洛宿呼出一口氣,又上樓回到了病房裡。
艾郗身體還沒康復完全,待會見面的話應該是在病房裡,洛宿乍一看,才發現原本簡單純白整齊的病房,因為他住了幾天之後,變得亂糟糟的。
洛宿頭皮一緊,完了,雌父看到肯定要罵他了。
洛宿飛速地把被子疊成一團,順便把桌上的零食塞到抽屜裡等等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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