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聆聲失笑：“就這樣嗎？”

　　“啊……”言酪假裝沒聽懂，“我們現在去逛超市吧。”

　　第二天是周六，家裡沒有客房，謝聆聲自然是跟言酪睡一個房間的，她們昨晚都努力著沒做出什麽動靜來，就怕讓隔壁的言葉芳察覺，但這樣一來的隱忍倒還多了幾分刺激。

　　兩個人都睡得很好，一直到九點左右才醒。

　　今天要帶言葉芳去做頭髮。

　　三人簡單地吃了早飯，就出了門，剛好遇到鄰居也出來，見到她們三個人還有些訝異，跟言葉芳打著招呼：“葉芳姐，今天天氣好，你也出門啊。”

　　言葉芳笑了笑：“是啊。”

　　“下午要來打牌不？”

　　這回開口的是言酪：“張姨，今天我媽不打牌，我們帶她出門逛逛去。”

　　張姨了然：“逛逛好。”

　　謝聆聲始終抿著唇有些沉默，進了電梯以後還是她們四個，張姨看了眼謝聆聲，又笑起來：“小酪，這是你朋友啊？”

　　“是我對象。”言酪唇角微揚。

　　“我是不是聽錯了？同是女人，怎麽能做對象？”張姨皺著眉，“葉芳姐，你也不管管小酪，就由著她胡來，以後沒有孫子抱多可憐。”

　　謝聆聲輕笑一聲，沒說話。

　　言葉芳冷著臉：“你有孫子孫女就不可憐？你兒子女兒還不是一年才回來看你一回，還對你呼來喝去的。”

　　“你……”

　　電梯開了，一樓到了。

　　言酪打斷張姨的話：“張姨，我們去負一樓。”

　　還有別的住戶在等著電梯，張姨剜了她們一眼，踏出了電梯。

　　電梯下行，沒幾秒到了負一樓。

　　就她們三人了。

　　言酪拉了拉謝聆聲的手：“怎麽了？”

　　謝聆聲搖頭：“我沒事。”

　　言葉芳看了她們好幾眼，才遲疑著開口：“你們別把她的話往心裡去，她就是這樣一人，說話不好聽，什麽孫子孫女的，我不需要。”

　　“兒孫自有兒孫福。”言酪說，“沒有兒孫您享福。”

　　謝聆聲牽起唇角。

　　過了大半個小時，就到了理發店。

　　這家理發店的規模很大，一共有兩層樓，眼見著要進去了就有店員出來迎接。

　　言葉芳攥著自己的那張照片。

　　謝聆聲已經提前給經理打了招呼，她朋友今天沒在，一切都有經理來招待，很快就有店裡的照片髮型師來跟言葉芳交流，而謝聆聲跟言酪聽了幾句以後，就在沙發上坐下了。

　　她們在二樓的vip區，面前的茶幾上擺了一些零食瓜果和飲料。

　　店裡播放著緩和的音樂，現在這個點這邊的區域都快坐滿了，店員們看起來都很忙碌的樣子。

　　“你有來做過髮型嗎？”言酪不禁問起來謝聆聲。

　　謝聆聲點頭：“有啊。”

　　“什麽時候？”

　　“我們在一起前我來接你的那個晚上，那個挽發就是來這裡做的。”

　　言酪：“……？”

　　“你還特地去做了頭髮？”

　　“嗯。”謝聆聲端起杯子，“正式嘛。”

　　言酪歎息：“這樣一來就顯得我那天好不正式。”

　　“才不會。”

　　“你送我的禮物的格式比我準備的正式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過了會兒，言葉芳就從裡間的洗發間出來了，她的頭髮上裹著毛巾，朝著她們笑了笑，又回到位置上坐下。

　　言酪眉頭挑了下：“剛剛那一幕突然間讓我想起一個網上大家經常說起的有關小說的事情。”

　　“什麽？”

　　“一些主角笑了以後，會有管家啊或者朋友啊，對著另一位感慨說。”

　　“少爺很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或者小姐很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言酪說：“我剛剛差點就想說我媽很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謝聆聲彎起眼：“說了也沒關系。”

　　“是啊。”言酪看著言葉芳的背影，“我媽真的很久都沒這麽笑過了，她這幾年過得苦。”

　　謝聆聲捏了捏她的手。

　　做頭髮持續的時間比較久，到了下午一點左右，言葉芳的髮型才做結束，她的腦袋旁邊放著那張照片做對比，髮型跟二十幾年前的比起來一模一樣，只是這麽多年的歲月過去，臉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

　　言葉芳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眶泛紅。

　　言酪在一旁問：“媽，要不趁著今天我們去拍一組照片吧？”她說，“相冊很久都沒更新了。”

　　謝聆聲也附和：“正好今天天氣也好。”

　　言葉芳點了頭：“好。”

　　但也要先吃了飯再去照相館，而且在去照相館之前還需要再挑一下衣服，言酪跟謝聆聲穿得都沒什麽問題，但言葉芳身上的這件穿了好幾年了——

　　不是言酪不給她買，而是她自己舍不得去買，覺得衣服夠穿就行。

　　言酪之前給她打錢，她不去買。

　　言酪直接給她買衣服，她轉手就賣給了鄰居。

　　久而久之，在這方面言酪懶得管她了，隨她去了。

　　她們母女那幾年的關系真的很差。

　　於是三人又去逛了下衣服市場，結帳時謝聆聲比較主動，但這是她們商量好的，結束以後言酪要轉帳給謝聆聲。

　　謝聆聲結帳是為了“掙”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