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沂青正背對著她,大拖尾裙擺順展的鋪展在地上,身上還有冷光浮動,隨意披散而下的頭髮,潔白細膩的肩頭不帶半點瑕疵,像是一塊潔白的美玉。
陸沂青轉過頭來,膚若凝脂,眉目如雪,仿如是不曾降落凡間的神女,那雙清冷似的眸子裡亦有波光浮動。
她明白了不敢看觀音的意境。
祁舒箋想,
她好像要褻瀆神明了。
陸沂青清冷的目光在看到祁舒箋的時候就頓溫和了起來,如雪中消融,她開口:“箋箋……我……”好看嗎?
“好看,好看。”祁舒箋知道她要問什麽,她也相信自己的動作完全將自己所說的表達出來了。
她都被美傻了。
祁舒箋恍惚間想起陸沂青曾在她的話劇中表演的月神嫦娥來。
她那時候完全理解不了陸沂青只是一個配角且只有三句話的台詞,到底是怎麽得了最佳女主角的。
她的臉蛋有漂亮到那種程度嗎?
祁舒箋目光裡滿是陸沂青,她開始懷疑起大學時自己的審美來,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候只有自己是不正常的。
可現在人被她娶回來了。
月神,精靈,仙鶴,都是她的了。
祁舒箋心裡兀的生起巨大的滿足感來,她不自然的吸了吸鼻子,往陸沂青那邊走了過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離得近了,祁舒箋能看到她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自己的人像,小小的,清晰的,她也看到了陸沂青嘴唇似乎動了動,但她似乎聽不見陸沂青的聲音。
祁舒箋小心翼翼的,她像對待易碎的瓷品似的按住了陸沂青的肩膀,她輕輕的吻在了陸沂青的嘴角,力道一點點的在加重,直至親上了她的紅唇。
陸沂青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突如其來的親吻。
她順從著回吻了過去,祁舒箋感受到了陸沂青的反應,她輕咬了咬陸沂青的舌尖,那裡是微涼的,甜甜的,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腰腹處手指肚的加重。
祁舒箋想,她真的飄到了神界,在無恥的借助神女之後。
她還想在親下去,但祁舒箋恍惚間聽到了一陣短促的鈴聲,神女也略微推了推她的肩膀。
祁舒箋放開陸沂青,望向她亮亮的眸子,那裡不再幽深,已然染上了幾分青欲,紅唇亦有光澤閃動,呼吸不穩。
祁舒箋望向陸沂青的眼神,既禁欲又誘人,真的很要命。
“時間好像到了。”
陸沂青清冷的的聲音有些顫,她不自在的低頭整理了一下婚紗裙擺。
“什麽?”祁舒箋深呼了一口氣,她才記起剛剛工作人員提醒她只有十五分鍾的事情來。
她的腦海裡突然有了個猜測,這規定為了防止發生奇怪的事情吧?!
祁舒箋想到這裡,她的臉色也跟著紅了幾分。
工作人員在敲門了。
祁舒箋戀戀不舍的看了陸沂青一眼,她不情不願的走去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恍惚間,祁舒箋看到了剛剛見過的那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她的神情似乎也有些飄忽,可是祁舒箋現在已無力去思考了,她的腦海裡只有陸沂青穿著婚紗的模樣。
劉沐涵和楚秋依舊在爭吵不休,見到祁舒箋一副癡癡傻傻的模樣,兩人都心驚起來。
劉沐涵往試衣間看了一眼,小聲問道:“婚紗有那麽醜?你怎麽這副模樣?”
楚秋也皺起眉頭來,語氣夾雜著雪氣:“沂青那模樣還有撐不起來的衣服?”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誰也不服誰。
祁舒箋喝了一口檸檬水,這才開口解釋:“不不不,婚紗好看,人……”
她忍不住眉眼彎彎:“人更好看。”
劉沐涵和楚秋都放下心來。
三個人等了一會兒,陸沂青已經換了常服出來了。
她看到楚秋也是明顯有些驚訝,語氣也跟著換到了平時不冷不熱的語氣:“秋姐,你怎麽會來這裡?”
“嗯。”楚秋應了一聲,眉目間不帶多少笑意但還是溫聲道:“我聽媽媽說你這幾天來看婚紗,正好我工作不忙就請假回來陪你看了。”
上杭市一些縣城的習俗裡也是有家裡長輩來一起幫忙看婚紗的,陸芬年紀大了,她知道自己的眼光在孩子們看來確實是有點老土了,索性就讓楚秋過來了。
聞言,陸沂青清冷的目光亮了幾分,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謝謝。”
祁舒箋想過去牽著陸沂青的手,楚秋卻先她一步,幫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髮:“沂青,衣服選好了嗎?要我再陪著你看看嗎?”
陸沂青看了一眼祁舒箋,她想了想還是應該和祁舒箋分開選婚紗的好,免得再出現剛剛那種情況。
而且到了婚禮再揭曉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陸沂青向祁舒箋表達了自己的看法,祁舒箋愣了一下,但她想到陸沂青和楚秋姐也不常見面,給她們一點時間相處也是好的。
楚秋先領著陸沂青往選購處走去了。
祁舒箋顯得有些興奮,她揮了揮手讓ann過來:“剛剛那件婚紗,幫我包起來吧。”
她想了想:“那件黑色的也包起來。”
不知為何,祁舒箋總覺得這件黑色的婚紗,她以後也是用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