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結局是東郭先生撿了蛇,顧清之在半年後,擺脫了那一身的土氣和膽怯,還得了鋼琴比賽的冠軍,但她卻打碎了獎杯,誣陷給季冉。於是,季冉背上了嫉妒的汙名。
這樣的事情,她做了還不止一次。
“你就半點記不得季冉的好?這麽些年,全憑著一個理由欺負她,季冉但凡不是對你有著那麽一絲絲心軟,她早把你揍的連你媽都不認識了。”
“別說季冉了,我都想揍你,可惡,那時候她還攔著我!”
梁映之說著說著,拳頭硬了。
“我根本不需要她對我好,她自作多情罷了。”
和顧清之根本說不通,她一開始就敵視季冉,明明是偷了自己人生的壞人,為什麽還要強裝好意的來對自己好?
她討厭季冉,她也想季冉討厭她。
兩人若真的能打一架也好,或許情緒得到宣泄,自己也不會變成這樣。
又或者,季冉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該有多好,自己也不必如此扭曲。
梁映之又一次被顧清之氣到,惡狠狠道:“你怕是不把季冉害死,你就不安心,不罷休是吧?”
“不是……”
她沒有這樣想,她想怎樣,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
顧清之的回答被突然嘈雜起來的人聲給遮蓋住了,梁映之也懶得管她,從沙發上起身,向著大門那邊張望。
看熱鬧要緊,顧清之趕緊給她一邊去吧!
而引起了大家注意的,正是兩人話題圍繞著的季冉。
確切的說,是和洛思默一起出現的季冉。
兩人都默契的穿著黑色,季冉挽著洛思默的手臂,是何關系,一看就知。
季冉的長相這些年都變化不大,已經有些以前見過的人開始覺得眼熟了。
正在和顧家兩口子講話的人忽然停住,兩人順著面前人的目光轉過身去,卻見到了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一幕。
她們曾經漠不關心,放棄掉的養女,又回來了,還是以這樣的出場方式。
已生白發的顧言亭扶了扶眼鏡,身邊妻子抓著他的手緊了緊,他自己內心都一片震驚,一時顧不上妻子的錯愕。
“言亭,那是……小冉嗎?
很快,季冉朝她們看來的目光回答了這個問題。
季冉幾乎是馬上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曾經的養父母,多年未見,兩位音樂家依舊氣質不凡,雖然有了老態,可眉宇間的那份清高孤傲卻是未曾變過。
而顧清之完美繼承了她們這一點。
季冉掃視了一圈,並未看到顧清之的存在。
洛思默先帶著季冉走向了顧家兩口子,彬彬有禮,同她們問好。
隨著距離的拉近,季冉還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緊張起來,可越緊張,她頭腦竟然越發清晰起來。
她不是來認親,也不是來理論當年的,她現在,就隻用讓她們看看,自己如今過的有多好。
不過甚至都不用她多說,或者多表現什麽,她就已經從兩人的眼裡看到了驚訝。
“顧總晚上好,您能撥冗前來,真是十分有幸。”
洛思默笑著說道,仿佛沒看見兩人的驚訝。
顧言亭還在看著季冉,按捺下心頭震動,扯出了一抹笑容。
“請問,這位是?”
一時間,他甚至都忘了先回應洛思默的問好。
“哦,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妻子,季冉。”
洛思默客客氣氣,但看著兩人的目光低,卻沒有那麽友善。
猜測和聽到洛思默親口承認還是有區別的,顧言亭的目光還是落在季冉身上,眼神複雜。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季冉自入場以來,一直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包括現在在曾經的養父母面前,不用季冉為難,洛思默搶先開了口。
“我知道您和季冉是故人,不過敘舊的事情等之後有空再說吧,我得先帶她去見見老太太,兩位請隨意。”
洛思默挽著季冉,說走就走,就這麽打了個招呼,然後留下了滿腹心事的兩人。
很快便有人湊了過來,問顧家兩口子怎麽回事。
兩人自己都還是滿心茫然,下意識便想去尋找女兒商量。
而在人群外,梁映之目瞪口呆看著那相攜朝裡走去的兩人背影,愣愣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靠,我沒看錯吧?!”
她身旁站著的顧清之一時間也好似一座雕塑,立在了原地。
早在剛剛,她的目光便穿過層層人群落在了季冉身上,她親眼看著季冉和洛思默走到她父母面前。
親眼看著季冉挽著洛思默,笑意溫柔。
聯想早前的傳聞,她們的關系不言而喻。
到這一刻,洛思默對自己的奇怪態度,還有那天在林喻彤公司看見的一雙人影,也都有了解釋。
難怪那小半張側臉如此的眼熟啊。
原來那日在擁吻中的就是季冉。
那她是否也從樓上看到了自己?
她靠上了洛思默這顆大樹,下一步想的是不是就是找她和顧家討個說法?
洛思默那日看自己的眼神再次浮現在心頭,顧清之動了腳步,朝父母走過去。
理智告訴她,現在得趕緊和父母商量洛思默的事情,以免真的得罪了洛思默,洛思默展開報復行為。
可腦海中又不斷的浮現那日窗戶後面相擁纏綿的兩人,還有剛剛所見,攜手而來的身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