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柚白跟著樓懷澈二人進來,她踩著高跟鞋衝上來拽住江柚白上下左右一通打量,確認了江柚白沒事後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池若看了一眼江柚白,又看了一眼樓懷澈,從二人身上的蛛絲馬跡裡,立馬明白了這兩人為什麽快一整天了都渺無音訊。
池若異常憤怒了起來。
她提心吊膽一整天,這兩個人每一個有消息的,就是在乾這個?
不能對著樓懷澈發火,池若便使勁兒踢了一腳身旁的桌子腿,轉過頭指著江柚白開始不換氣地罵:“我昨天是不是給你發消息讓你解釋了?你一句不行就完了,後面發了十幾條消息一條沒回,就為了乾這個,啊?”
池若用手指在江柚白脖頸、鎖骨上曖昧的痕跡上戳戳點點了一番:“就!為了乾這個!乾這個!這麽忙嗎一句話都回不了!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提心吊膽的!”
江柚白躲開她的手指,雙手舉起擋住池若的動作,心裡發虛,嘴上卻理直氣壯的:“哎哎哎,別戳了挺疼的,昨天那不是來不及嗎,我直接把個人終端砸了衝下水道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別生氣了。”
池若:“……”
池若差點被她氣得厥過去:“沒事就好這話是你該說的嗎?你嘴怎麽這麽硬,人死了燒成灰嘴都還在。”
江柚白趕忙後退兩步,躲到了樓懷澈身後:“這個真的也不能全怪我一個人……你來是做什麽,先說正事吧。”
池若掃了一眼樓初雪,樓初雪眨了眨眼,自覺退了出來,將門帶好,關門前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比了個耶:“放心好了,我在外面巡邏守著,誰也偷聽不到你們說悄悄話!”
池若眨了一下眼,眯起眼露出一個笑,放柔了自己的聲音說:“好呀。”
江柚白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是喜歡樓初雪這樣的小姑娘,遂湊到池若身邊低聲咬耳朵:“勸你別,這小姑娘一個能打十個呢,我拎她都費勁兒。”
池若的感情生活她向來不插手,也不多關注,池若從小到大的戀愛對象實在太多了,江柚白要記也記不過來,
但就江柚白有印象的幾個,基本都是互相看上眼沒多久就恩恩愛愛出入成雙了。
江柚白掃了一眼樓懷澈,心說自己要有這個本事,現在和樓懷澈說不定都一起合葬了。
池若沒有理江柚白,她先喝了一口水,和樓懷澈說:“江柚白有沒有和你說她為什麽假死?”
見樓懷澈搖頭,池若瞬間勃然大怒:“江柚白!我就知道你這張嘴是真硬,是正事憋不出一個字,抬杠一個頂十個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來寧允澤不願讓樓懷澈知道他做過的事,又想到江柚白之前和樓懷澈產生交集,是因為系統的緣故,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什麽和樓懷澈。
樓懷澈能不能接受這個情況,實在是很難說清。
池若戳了一下江柚白,氣焰弱了下來:“你自己說。”
江柚白哪裡不知道池若為什麽不說,開口說這些事,原本就為難人,否則她也不會打馬虎眼什麽都不說了,但眼下池若在場,樓懷澈總不能發瘋咬她兩口。
江柚白想了想,便隱去寧允澤的那一環,閉著眼瞎掰胡扯了一個過程。
“是這樣的,我之前被一個自稱是炮灰的系統找上門,說這是小說,你是小說裡的反派,注定要滅世,我是對你始亂終棄導致你黑化的炮灰,但是現在劇情線偏了你沒能黑化,要我去加緊攻略你。”
池若在旁邊使勁兒給江柚白使眼色,恨不得上手捂住她的嘴。
攻略樓懷澈這事,是能這麽大喇喇說出來的嗎!真不怕樓懷澈發瘋啊?
江柚白沒注意到池若的小動作,她神情凝重,繼續說了下去。
“這個過程我發現你才是主角,系統是外來的掠奪者,你如果被剝奪了氣運整個世界都會崩潰,但是你身上的氣運不全,推測到氣運的一部分在我身上,我假死就能返還你的氣運,所以叫池若想辦法給我找了克隆身體,意識轉移過去假死了……”
後面的東西,她也全部隱去了寧允澤的存在,最後補了一句:“現在的情況就是,我成了氣運之子,江清弦疑似成了反派,軟禁了寧允澤,然後我和池若想回上城區,試探一下江清弦。”
池若閉眼,第一次感覺江柚白蠢得讓她沒眼看。
出乎池若的意料,樓懷澈安安靜靜聽到了最後一句,半點異樣都沒表現出來。
樓懷澈站在房間裡,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整整七世,她在這樣的輪回裡反覆掙扎著,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現在這副瘋癲的鬼樣。
她曾怒斥命運不公,曾在怨恨的瘋狂中痛苦死去,甚至某一世,剛重生回到了過去,樓懷澈便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當即自殺了。
這樣無窮無盡的折磨背後,真相居然是如此。
並非樓懷澈命中注定就該慘死,該活在陰影下永遠摸不到半分陽光。
江柚白的死,也並非是她拖累的。
身體裡因怨毒的憤怒而不斷加速奔流的血液忽然停了下來。
想到了江柚白,樓懷澈漸漸冷靜了過來,在發狂的邊緣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忽然開口問江柚白:“你說系統綁定你是為什麽?”
池若聞言,不著痕跡地退後了一步,站在江柚白身後,伸手擰了一把江柚白,示意她現在說點好聽的,別真把樓懷澈惹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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