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被陸淵轉過身,面對著陸淵。
陸淵說,他想看自己的眼睛。
可自己的容貌是被更改過的,陸淵能看什麽?
四周更是一片漆黑,昏暗的酒窖沒有一絲燈光,只有信息素與陳釀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配合著酒窖裡演奏的樂曲。
樂曲越來越激昂,林止被陸淵抱著坐在他腿上,又被陸淵抬起來懸掛在他身上。林止最受不了最後一種,他哭著命令陸淵放他下來。
可陸淵說,地板髒,可不能委屈我們星星了,要把星星抬高一點,連腳尖都不可以碰到地。
林止氣急,陸淵一開始明明也沒有那麽覺得,椅子斷裂的時候他還被摁在地上呢。
騙子。
該死的陸淵……
這麽熟練,果然是常年浸泡在下城區,經驗豐富的家夥!
林止有些生氣,他張嘴咬住了陸淵的肩膀,像是在報復。
雖然這對Enigma而言不痛不癢。
可陸淵越來越過分了,林止身體本來不弱,可自從被標記後便不一樣了,再說對面……可是Enigma。林止實在是受不住Enigma的狂風驟雨,聲音變了調,“陸淵……求你……”
不是疼,而是太……
林止怕自己變得更瘋狂。
陛下從一開始凶巴巴的命令和斥責變成了請求,這讓陸淵渾身一顫,當即就聽命。
他把林止抱了下來,聲音沙啞,“好好,我們不這樣。”
可不這樣,也還要那樣。
林止平躺下來後,陸淵再次咬住了他的脖子。
“……!”
“不要……不要正式標記!”
陸淵雙目赤紅,動作越來越快。事已至此,如果不正式標記,那Enigma怎麽停得下來?
已經沒有退路了。
“別怕,我會……負責。”
“星星,寶寶,乖。”
林止無力掙扎,嗚嗚咽咽,“你不準……!”
“乖乖,算我求你,林止,讓我吧。”
陸淵的語氣此刻可憐巴巴的,仿佛一隻被遺棄的小狗,不知道還以為被欺負的是他。
“——!”
林止一個激靈,他叫自己什麽?
他叫……
“唔——!”
該死的陸淵……!
林止在這雙管齊下的灌注下暈了過去。
醒過來後,Enigma還在彈奏樂曲,曲調就沒和緩過。Enigma這個演奏者似乎是在正式標記後就失去了理智,他雙目赤紅,緊緊抱著林止瘋狂。
接著的林止失去了對時間的認知,也逐漸失去了理智。
Enigma與Omega的信息素就像熱油澆上大火,一發不可收。
林止被徹底標記後,身體對伴侶的依戀讓他也逐漸沉浸其中,迎合著Enigma的演奏,樂曲從拉鋸成了重奏。
中途林止暈過去好幾次,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止逐漸重拾意識後,就見Enigma又壓了上來,林止凜眸,抬手直接在陸淵後脖子上……
狠狠一個手刀!
“砰!”
毫無防備的陸淵被敲暈了,直接栽倒在一旁。
林止喘著粗氣。
意識逐漸回籠後,他蜷縮在一旁渾身發冷。
陸淵……陸淵叫了“林止”的名字!
他是不是發現了……!
他什麽時候發現的?!
發現了還這麽做……是報復嗎?
難怪那麽執著要與他完成正式標記!是為了操控他吧?
林止瞪大了眼,手撐著地艱難地起身,重新套上衣物。
他渾身沒有什麽力氣,因此穿得很是辛苦,但還是成功給他勉強套上了。
接著,陛下拖著發顫的雙腿,跌跌撞撞地……
逃離現場。
回到飛行器後,林止開啟了自動駕駛讓飛行器迅速逃離下城區,隨後直接衝進了飛行器裡的臨時浴室。
花灑的水開到最大,林止有些站不住,便乾脆坐在浴缸裡,恰好可以攤開合不攏的腿。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一片青紫,紅白交錯。
“……”
皇帝陛下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經歷這種情事,他不知道原本該是怎麽樣的,但他想起Enigma凶悍、粗魯與不容拒絕的模樣,比他在擂台上和自己對打時還要激動與憤怒。
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
林止不敢置信。
——陸淵這麽恨他嗎?
也是,陸淵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洛星的身份吧?
他……應該很生氣。
林止想了想,陸淵在小黑屋的言行舉止裡確實是生氣的,他聽得出陸淵在壓抑怒火與煩躁,手上的力氣也很大。
嘩啦……
浴缸的水逐漸滿上,林止低著頭,紅著臉清理陸淵的東西,腳趾微微蜷縮,心底也有幾分羞惱。
這次就當陸淵贏了吧,也算是讓他得逞一次,就當是還了自己對他的欺騙。
畢竟他這和哄騙對方與宿敵親昵沒有區別,可謂是詐騙了。
下次……
不對,沒有下次!
洗完澡後,林止癱回被窩,打開終端,當機立斷地……刪除了洛星的帳號。
林止也打算把大號的陸淵給拉黑,總歸之後要聯系陸淵可以透過皇室的官方帳號。
在拉黑前,林止頓了頓,還是給陸淵發了一條消息。
林止:[對不起,之後我會給你雙倍金額補償,就當扯平了吧。]
隨後,林止歎了口氣,將陸淵的ID劃入了黑名單。
【系統提示:ID[陸淵]已成功刪除拉黑。】
林止出神地看著終端頁面。
真的……拉黑了。
結束了。
“呼……”
林止松了口氣,終於可以順理成章地磨滅心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接著也不會有信息素的阻礙和迷惑,讓他一直都想著陸淵了。
七年沒見的人,想什麽想呢?
林止接著又找了周放。
林止:[正式標記後,多久可以洗掉標記?]
之前諾爾是對林止下藥而非標記,而且當時林止的情況非常糟糕,因此只能采取使用Enigma覆蓋標記這一辦法,但如今Enigma的標記是正常上的,林止的腺體也在信息素中浸染了許久,因此如果要清洗只需要常規的小手術即可,周放一個人都能進行。
周放:[???]
周放:[臥槽他嘛的你們做了?!]
一秒後周放的信息被他快速撤回。
林止:“……”
周放:[怎麽就正式標記了呢陛下?]
周放:[臨時標記就可以覆蓋了啊,正式標記就很麻煩了!]
林止微微蹙眉。
林止:[難道洗不掉嗎?]
周放:[常規來說是洗得掉……但是Enigma的標記沒人洗過,我不知道啊!再說了,如果正式標記,那陛下您接著還是會對Enigma產生信息素依賴,還是比往常都嚴重那種……真的沒問題?]
林止咬牙。
——這是陸淵對他的報復。
林止:[如果是常規標記,那我可以用抑製劑嗎?]
周放:[額……可以,但是陛下,抑製劑治標不治本,它只是把您的問題和症狀壓下去了……所以陛下如果接著幾年都沒打算談戀愛,那是可以的,您留給了身體足夠多的時間去慢慢地代謝和消化。但如果陛下接著還有打算進行標記或其他……嗯,其他的,雖然是不會有什麽太嚴重的後果,但欲望和依賴會反噬得更嚴重哦。]
即便如此,林止聽後還是松了口氣。
周放說的那些關於抑製劑的警告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情勢所迫,他從小就習慣了自己被抑製劑所支配的身體。
但好在如今還有解決的辦法,至於周放說的後遺症那肯定沒問題。
他接著怎麽可能會做周放說的那些事?
林止:[給我寄抑製劑,等到情況穩定了,就洗標記。]
周放:[陛下……您真的確定?]
怎麽不確定?
周放:[抑製劑從來都不止是抑製劑。陛下,您過往多年都在濫用抑製劑,這才導致一被下藥身體系統就亂了,亂得甚至要Enigma去覆蓋標記。]
周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Enigma信息素的滋潤,為什麽不乾脆……]
下一秒,這兩條信息又被周放刪除了,可能是覺得逾越了。
又或者,林止從來都是一個理性至上的人,周放也覺得自己說的林止是一個字都不會聽進去。
周放:[……反正即便洗標記也至少得是一個月後的事,陛下您慢慢考慮昂!]
林止發了個“好”。
他不會考慮的。
洗掉標記,結束這一切的荒唐,日子還是會和以前一樣過。
好不容易做完這一切,林止松懈下來後,才覺得渾身要散架了一般。
……混蛋陸淵。
林止皺著眉頭,抱著陸淵的襯衫入睡了。
……
三天后,針對已故的德蘭公爵、諾爾小公爵,三十七個權貴的訴訟定案了,即將在一周後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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