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應該也不需要特意把周放接過來吧?
“昏迷了兩天。”周放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是信息素的問題,不過不算嚴重,也許是因為有解藥吧……”
其他人又不知道怎麽回事,那肯定就得叫他這個私人主治醫生來了。
林止一頓。
周放說的解藥除了陸淵還有誰?
看來睡夢裡隱約的氣息……不是錯覺。
阿道夫接著道:“黑影也沒事了,接受治療後,如今已經活蹦亂跳出院。”
林止搖頭,年輕就是好,恢復得也太快了吧?
黑影……
林止垂眸。
他之後也許得找黑影聊聊,但眼下他還得先處理更重要的事——
“諾爾回去後,皇城怎麽樣了?”
阿道夫歎了口氣,“皇城現在……只差沒打起來。”
林止一愣。
啊?
周放也點頭,“對對,短短兩天,皇城就陷入混亂了。”
按照阿道夫的描述,諾爾回到皇城後公布了公爵的死亡,原因是被下城區的主人——陸淵派下屬刺殺。
陸淵還扣押了陛下,意圖謀反。
阿道夫搖頭,“諾爾繼承公爵之位後,和內閣一起申請和聯盟軍聯手攻打下城區,但是想都不用想,聯盟軍肯定拒絕。”
林止心道自然。
先不說聯盟軍只有他有權調動,元帥不僅討厭內閣,還清楚他與陸淵在荒星合作,進行西區開發的內情,他自然不會貿然行動。
“然後內閣和聯盟軍就吵起來了,內閣還煽動了不少民心,說聯盟軍不願意救陛下……”
林止深受民眾喜愛,即便是下城區,頂多也就討厭權貴,但對陛下卻也是中立態度。
畢竟陛下做的所有政策都在為聯盟考慮,和以往的君主相比,他從來沒有刻意針對過下城區,更是親自去前線為聯盟帶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所以內閣以林止為幌子,確實能夠很好地給聯盟軍施壓。
“內閣給聯盟軍扣了不少罪名,除了罔顧陛下的安全,還有就是不願意支援東區的NE能源開發,妨礙公務,屍位素餐,徒有虛名。”
林止搖頭。
倒還惡人先告狀了。
“但元帥也不遑多讓,更不是軟柿子,他先是澄清了只有陛下本人才能調動他們,還有就是……”
阿道夫挑眉道:“不知道是最近元帥恰好抓到內閣把柄呢,還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待時機爆發。”
“嗯?”
林止也聽得津津有味,好奇元帥會怎麽做。
“元帥把公爵告上了法院,原因是公爵在東區獲得的資源大部分都被獨吞了,而並非上繳政府。”
林止挑眉。
這事他自然知道,但元帥能找到證據……薑還是老的辣啊。
“元帥表示,他自然不會調動聯盟軍去協助公爵,參與他們的貪汙。如今更不會因為他們的一面之詞就罔顧陛下的旨意和命令,擅自向下城區引起戰亂。”
周放作為一個醫生,聽得一愣一愣的,撓頭道:“那接著陛下回皇城後……豈不要被兩邊逼著站隊了?”
周放心道,感覺陛下上任以來一直被兩邊有意無意地逼迫站隊。內閣的權貴自然要緊緊抓住陛下,而元帥則是不滿陛下與內閣的親近,好幾次都在施壓。
他歎了口氣,“陛下好辛苦,如今身上還有傷,回去後又要憂慮怎麽端……”
……水。
誒……?
周放疑惑地看著林止和阿道夫。
他們正用一個饒有興致的眼神看周放,周放懷疑這是看傻子的表情,甚至還帶著幾分慈愛。
周放咽了咽口水,“我說的……不對嗎?”
林止笑道:“你說得對,但我回去不是去端水的。”
“那您……”
林止挑眉,“點火。”
如今公爵死了,趁著前公爵被刺,小公爵上位的慌亂時段,林止針對內閣的一切“道具”也已經準備就緒,連元帥都無意中給他開了路,鋪好徑。
戰場已經布置完畢,他回去……
就要徹底拔除內閣!
林止深吸一口氣,“阿道夫,準備好護送的人和飛行器,我馬上就要回去上城區。”
再不回去聯盟軍和內閣就要把皇城給掀翻了。
“好。”
阿道夫轉身離開,打開房門後,卻看見了……陸淵?
……倉皇逃離的Enigma還是不舍得走遠,只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呆坐。
林止聽到了他們對話的聲音。
陸淵:“他醒了?”
周放咽了咽口水,暗示性地看了林止一眼。
——行走的解藥啊!!
陛下在回皇城“打仗”前記得多吸一點!!
阿道夫假裝沒看到周放的小動作,轉身道:“你們聊,我先去準備。”
周放也忙不迭地起身,屁顛顛地跟在阿道夫身後走了。
房門打開,兩人出去,但陸淵卻沒有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林止神色有些……奇怪?
林止心道,這人在幹什麽。
站在門口用幽幽的目光看他,但卻不說話?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分鍾,林止乾脆躺了下來,背對著陸淵休息。
陸淵:“……”
陸淵一瞬間就心虛了,仿佛他才是那個看林止看得移不開眼睛的人。
“嘖,你怕什麽?還不敢見我?”陸淵語氣有些凶,仿佛在掩飾什麽。
林止背對著陸淵其實是在……悄悄感知陸淵的信息素。
周放說得沒錯。
因為阿道夫在,所以周放不好明說,但林止知道,他身體狀況本就不好,這次受傷昏迷,肩膀中彈簡直是雪上加霜,但他恢復得快便是因為處在下城區,有陸淵在。
如果能多與標記自己的Enigma多待在一起……會更好。
確實是要多吸一點的。
林止恍惚覺得自己在吸毒,心虛得他不敢面對著陸淵。
陸淵這麽說後,他覺得更加心虛了。
林止把自己窩在被窩裡裝死。
陸淵:“……”
陸淵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陸淵低頭看自己的靴子,心道該死的。
他本來是想……
氣氛又陷入一片沉默。
林止閉著眼,默不作聲地感受著空氣中若有似無,只有他能聞到的濃鬱辛辣與甘苦,祈禱陸淵別那麽快就走了。
直到……
“林止,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嗯……
嗯?!
林止驀地瞠目。
他出現幻聽了嗎?還是被信息素熏到了腦子?
“脖環和發電站的事我知道了。”
陸淵的語氣有些別扭。
林止一愣,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住床單。
陸淵什麽意思?他怎麽忽然……
是因為這次黑影的事讓他發現了什麽嗎?
他知道多少了?
林止沒有轉身,他只聽到陸淵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但是吧。”
那一句道歉似乎只是幻覺,下一秒,陸淵又恢復往常的語氣冷哼道:“你也有不少問題,你怎麽不和我說?鵪鶉?鋸嘴葫蘆?啞巴公主?”
下一刻,林止感覺到身後的床邊一沉,男人的氣息裹挾而來。
林止下意識轉頭,就見陸淵坐在他床角邊上,蹙眉道:“現在也是,我發現了,林止,你從以前到現在都這個樣,遇事了就沉默,什麽都不說。”
陸淵一邊說,一邊又朝林止更靠近了一點。
但他悄悄挪動身體的動作林止毫無所察,畢竟這可是他的“宿敵”。
林止愣愣地看了陸淵好半響,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陸淵說的話,若無其事挑眉道:“我真說了你又不高興。”
他的語氣竭力輕松。
陸淵抱胸,“我不高興你就不說,這麽聽話?”
陸淵亦然。
“那要不再聽話一點,和我老實說說,你身上的信息素是怎麽回事?”
林止一愣。
陸淵坐在林止身側,眸光微黯,“你身上有洛星的信息素。”
“……”
林止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淵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聞了?
聞自己的宿敵身上什麽味道?
陸淵有病?
陸淵捕捉到了林止一瞬的心虛,冷聲道:“你還把他帶來了?”
“……嗯。”林止垂眸道:“對。”
……但陸淵人還怪好的,還給他找理由。
陸淵凜眸,“他在哪兒?讓他過來,我們三人好好談,陛下覺得怎麽樣?嗯?”
“……有什麽好談的。”林止覺得自己心跳還在加速,渾身有些僵硬。
陸淵靠得太近,問的話也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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