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淵始終克制,僅限親吻。
他怕此刻的逾越不小心就成了答應,更不小心與林止走火,引向了永久標記。
而林止看著眼前沉醉在親吻中的陸淵,原本迷離的眼睛逐漸回神,微微凜眸。
啪!
下一刻,林止故技重施……
——使出一個手刀將陸淵給放倒!
嘩——
抱著眼前再次被自己劈暈的Enigma,林止眸光微黯。
不答應,他自有辦法。
……
……
夜幕低垂,和地下城這個不夜城不同,皇城在半夜就進入了宵禁,除了特殊區域四周一片安靜。
這一晚天氣涼爽,夜空中的星星也清晰可見。
星光從窗口透進了房中,落在了床上的人。
陸淵緩緩醒過來後,首先傳來的是後頸的酸痛。
……嘶。
特麽的,第二次了。
林止這家夥給自己梅開二度了!
每次還都是用的美人計!
該死的!
陸淵環顧四周,林止把他帶到哪了?
這是個他不熟悉的環境,但看著是個奢侈又不失格調的房間,裝潢黑白相間,設計簡單,有些性冷淡風。
他此刻躺在巨大的床上,一旁的窗台上還擺著他以前送給林止的玫瑰,而不遠處,隔牆的另一個空間看著則像個書房。
林止就坐在書桌邊上看公文。
……林止不會把他帶到上城區皇宮裡的房間了吧?!
陸淵猛地起身,隨即發出了“哐啷”聲響。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就見自己手腕上……綁著手銬?
手銬的鐵鏈崁入了牆中,陸淵人都傻了。
他氣笑了。
“林止,你這是把我……囚禁小黑屋了?”
整這出啊?!
要命啊!
他知道林止這人看著冷靜淡漠,但隨時都會做出瘋狂的事。
比如之前找Enigma標記,比如現在的小黑屋……
不是,這小黑屋也太不對勁了!
而林止抬眸看著終於醒過來的陸淵,冷哼道:“你一天不答應標記,就一天不能離開這裡。”
陸淵無奈地搖了搖手,鐵鏈隨之發出聲響,“林止……你應該知道這困不住Enigma。”
“你可以強行掙脫。”林止面無表情,“那就是和我撕破臉,闖出去後以後,我知道你的心意有多決斷了,以後我們就不用見面了。”
“……”
“行,你厲害。”
陸淵咬住後槽牙,他皮笑肉不笑,“陛下……真是擅長玩弄人心啊。”
“多謝。”林止挑眉。
——像做錯事,仍不知道悔改,還有幾分得意的貓。
陸淵定定地看著林止,“囚禁Enigma逼迫他與你進行標記,林止,你還真是瘋了。”
這說是引火燒身都輕了。
“終身標記和普通標記可不一樣。”陸淵冷笑,那雙眼睛落在了林止纖細的身上,“你就不怕被撕碎?”
“那你試試。”林止放下公文看陸淵。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撞、交融,無聲地對峙。
“……”
兩分鍾後。
“哈。”陸淵氣得不輕,往後一昂重新倒回了床上,咬牙切齒道:“你贏了。”
神經!
第54章 小黑屋……
陸淵很麻。
哈,小黑屋也就罷了。
哈,還一點福利都沒有。
他一旦要靠近林止就被林止給躲開了。
平時再不濟還能抱一抱呢,如今倒好,他被鎖在了林止的房間裡,卻無法觸碰他。
鎖鏈的長度只能讓他去衛生間,走不到書房,還真特麽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了。
林止人倒是“善良”,看完公文直接在書房邊上的軟榻睡了,不僅把大床留給了他,還留下一個穿著單薄睡衣的背影撩撥他。
並且……
“林止……你這是虐待。”陸淵看著眼前被送到床上的營養餐,哭喪著臉道:“打個商量,把我關起來就算了,我還不能吃點好的嗎?”
吃不到林止就算了,還要吃這些味同嚼蠟般的清淡食物。
此刻外頭天色漸晚,林止還在書桌邊上處理公文,他看也不看陸淵一眼,對他的晚餐沒有任何要替換的打算,只是淡聲道:“我平時也吃這些。”
“難怪這麽瘦,吃這些人生還有什麽樂趣。”陸淵搖頭,故意調侃林止,“人生不過就是飽暖思□□。”
見林止又不理他了,陸淵無奈道:“林止……”
“……”
“行行好,寶寶乖,讓我抱一下?嗯?”陸淵眸光輕動,語氣有些沙啞。
嗯……?
陸淵語氣似乎有些難耐,林止放下文件,轉頭看他。
高大的Enigma坐在了書房與臥室交界線上的椅子,也是他鎖鏈所及的最遠處。
林止注意到了Enigma眼中被刻意壓下的猩紅與粗重的呼吸。
——Enigma在忍耐。
林止恍惚生出自己將最危險的野獸圈養在房中的錯覺。
不怪陸淵如此,這兩天除了林止偶爾的短暫外出辦公,他們都在朝夕相處,陸淵眼睜睜地看著林止在自己面前走動,他看林止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聽見那嘩啦啦的流水聲,又看著林止穿著寬松的浴袍,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他還看著林止處理公文、吃飯、小睡……毫無防備地,自顧自地做著他的日常,仿佛真當房裡養了一條多余的狗,似乎毫不會被影響。
更要命的是,這房內都是兩人濃鬱的信息素,久久不散。
林止並非有意釋放,陸淵亦然。可喜歡的人就在跟前,又哪裡控制得住呢?
陸淵浸泡在這其中,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衝破鎖鏈,衝破束縛去把林止壓住。
惡魔陸淵在他耳邊低聲說,林止既然願意給,那為什麽不要呢?為什麽不讓兩人都輕松呢?
天使陸淵則是說,陸淵,你還有良心,就克制住自己那該死的,屬於Enigma的欲望,此刻一時的快樂帶來的可是一輩子的考量。
但……
“抱一抱。”陸淵伸出手,笑盈盈地看著林止,“抱一抱總行吧?”
林止定定地看著陸淵。
他上前解開了陸淵的手銬。
“……?”
林止垂眸,“鑒於你這兩天表現良好,暫時歸還你一半自由,但不準離開皇宮范圍。”
Enigma比他想象得還要堅持立場,這麽關下去也不是辦法……
總不能真讓人一直在房裡待著。
陸淵嘴角抽搐,“我該感謝陛下讓我放風嗎?”
他一邊說一邊順勢抱住了林止。
林止一愣,沒有拒絕,只是輕輕閉眸。
——不僅僅是陸淵在忍,他亦然。
林止意外的是,Enigma明明精神比他更不穩定,天性的佔有欲與情欲也更強盛,如今他都不舒服了,可陸淵居然就這麽忍下來了。
……就為了那份“喜歡”,自以為是的為他好嗎?
林止心底像打翻了調味瓶那般,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而兩人擁抱後,林止靠在陸淵的胸膛前,頓時有幾分後悔。
——Enigma的信息素太具侵略性了。
即便Enigma看著仍舊是嬉皮笑臉的,但林止此刻貼著陸淵,仍舊能感受到那具身體裡強行壓下的,忍下的狂風暴雨,像是隨時要把他給吞噬。
陸淵閉眸,同樣也有些後悔。
本以為擁抱能緩解思念之苦,卻差點讓他功虧一簣。
Omega被他擁在懷中,這讓他呼吸更亂。
他們此時此刻猶如箭在弦上,隨時都會崩塌。
陸淵趕在理智破碎前松開了林止,輕笑著轉移話題,故作輕松道:“你這幾天在忙什麽?查那個星盜嗎?查出什麽了?”
林止也轉身背對著陸淵,低頭整理書桌上的文件,“在荒星襲擊我們的星盜是西蒙與他哥哥麾下最擅長操縱機甲的能人,我們把他扣押在大牢裡審訊,逼他說出西蒙和其余星盜的藏身地點。”
陸淵一頓,“你要出征?”
“是。”林止點頭道:“等那人老實交代了,我會領著聯盟軍主動出擊,把星盜殘黨都給清理了。”
他看了眼陸淵,“屆時……如果你情況好轉了,聯盟軍也需要下城區的援助。”
“情況好轉?難道我現在就無法給你援助嗎?”
陸淵蹙眉。
難不成他如果拒絕永久標記,林止就要一輩子把他留在房中,然後自己去前線拚命?
真當他會同意?
林止冷聲道:“在荒星一個星盜就足以讓你失控,你還想要冒險嗎?”
陸淵垂眸。
林止說得沒錯,這個該死的失控讓他如今像個脆弱的草包。
林止抱胸看著陸淵,語氣涼涼道:“這便是我說的,希望與你達成永久標記的其中一個客觀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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