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還在我這,當然在我這。”陸淵笑了笑,他似乎有些難為情,撓了撓後腦杓道:“其實是……鮮花容易凋零,所以我從這一束裡摘下一朵自己養著,等它什麽時候枯萎了,就能提醒我,知道什麽時候要重新送你一束了。”
林止一愣,呆呆地看著陸淵。
陸淵笑道:“林止,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許你會覺得我們的關系不會長久,就如同這些花,可不會的。花會一直開,我也會一直在。”
“不過如果你想要一束完整的花,我回頭也可以還你,花期總歸大差不差。”
林止咬著下唇,撇頭不看陸淵。
陸淵湊前林止,輕聲問道:“林止,我們拉拉扯扯間也有十七年了。我想問……你對我有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動心呢?一丁點也行。”
林止答非所問,“那……玫瑰不需要還了。”
“啟程吧。”
陸淵只是笑笑,“好。”
……
……
來到了醫院,周放直接領著陸淵去做了CT掃描,確認數據對上後,周放捏著報告道:“現在能確定了。”
“是這樣的,Enigma的精神本來就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容易失控,你現在是因為接觸到了Omega的信息素,還進行了正式標記,所以才提前爆發了。”
“不過這並非壞事,Omega的信息素之所以讓你的更加活躍,就是因為這信息素在與你的進行互動和治療。如果治療成功就能一勞永逸,以後也不會再輕易失控。”
“治療?”兩人都有些訝異。
周放看了眼林止,感慨道:“對,Omega的信息素能舒緩、撫慰你的精神力。”
陸淵和林止面面相覷。
啊……?
Omega的信息素還能緩解Enigma發瘋的狀況?
這還真是聞所未聞了。
周放笑道:“其實我也很意外,確實以前從來沒有過類似記載,可能是因為……以前別說Omega了,Alpha也難以承受Enigma的標記和信息素,陛下確實是個例。”
或者說,簡直是醫學奇跡。
“不僅能接納信息素,還能完成正式標記,如今甚至反過來撫慰與壓製Enigma信息素,太神奇了……”周放道:“要不是陛下如今和陸先生的關系不公開,這個項目拿去醫院和科研組研究,一定很有意思。”
林止道:“如今上下兩城剛進行合作,確實不方便公開。”
雖然他本人也很好奇,為什麽?
為什麽就他可以接納Enigma的信息素呢?這其中是有什麽玄妙嗎?
陸淵倒是抓到了重點,“也就是說,接著我只需要控制好自己的狀態,熬過去,並讓Omega的信息素進行撫慰,比如一直在一起,或者進行親密舉動就能治好失控的症狀?”
林止:“……”
算盤子都快蹦他臉上了。
周放思索道:“是的,不過這是個雙刃劍啊,陸先生在接觸的時候也要避免……過度興奮了失控。”
“我明白。”陸淵點頭,他可太明白了。
如今他一看到林止就精神,身心都很精神那種。
但只要稍作控制就可以一勞永逸地治病,這也太……賺了?
陸淵轉頭看林止,林止應該會願意幫他的吧?
林止無奈地看著陸淵。
這是自然,但……
他怎麽感覺Enigma眼中閃著危險的精光?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接著兩人和周放聊了一些詳情,了解得差不多了林止也被一通通話帶走了。
他和陸淵分道揚鑣,去處理各自的公務,如今上下兩城合作,零零碎碎需要決定的東西那可太多了。
林止陀螺般旋轉了一天,回到房間後已經是深夜。
之前陸淵送的玫瑰已經凋零了,如今都被曬成了蒼白泛黃的枯瓣,林止小心地把這些乾花拿了下來,放在盒子中保存,隨後又把陸淵送的,新的紅玫瑰重新插進花瓶裡。
他看著那鮮豔欲滴的紅色,微微出神。
今天真真切切地看到地下城的陸淵後,他再次真切地意識到,陸淵分明身處地下城,卻還是和年少一樣肆意妄為,明朗熱烈。
倒是他,雖然處在上城區可卻被太多烏雲籠罩。
他們是不一樣的人,陸淵太瀟灑,瀟灑得讓他不安。
陸淵說喜歡他,可他最拿得出手,引以為傲的籌碼——權勢、身份、地位、金錢,這些陸淵都通通看不上。
陸淵問他有沒有那麽一點動心。
林止不知道,但他不敢想。
在這場交易裡,他能牽住陸淵的只有信息素與親密的快感,如今他們還有著標記的關系。
但若是有一天或者在未來,陸淵清醒過來了呢?
如果有一天陸淵不再需要他的信息素,標記也逐漸淡去,陸淵會不會後悔和他這樣糾纏,認清他們不是一路人。
畢竟拋開這些,除此之外,也許再也沒有別的值得陸淵留戀的了。陸淵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也清楚知道他所有可恥的過往,陸淵不可能會被這樣的自己吸引。
所以周放說他的信息素能治療陸淵,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陸淵變得更離不開他的信息素了。
可這是治療還是飲鴆止渴?
林止微微斂眸,一語不發地給玫瑰澆水。
隨著水的澆灌,一片花瓣掉下來了。
林止輕輕捏起來。
真可惜啊……
林止把花瓣夾進了他放在床頭的書頁裡。
第49章 套上項圈
雖然說是要多貼貼來逐漸緩解信息素,但隔天陸淵就去了下城區幫忙修複與重建那天被炸毀的科研中心,陸淵作為團隊顧問,在林止不在時都得看管與安排荒星事務。
而林止則是繼續與阿道夫追查星盜與他們的消息來源。
直到兩天后,諾爾在上城區外的郊野行刑場處於死刑,陸淵和林止才再次見面。
行刑場半戶外,林止從辦公處頂樓的落地窗往下看,就見諾爾被押往空地。
昔日光鮮亮麗的小公爵此刻衣衫破敗,渾身也有些髒亂,他手上戴著沉重的鐐銬,轉頭似乎和押送他的人說了什麽。
“陛下。”
片刻,有個士兵在門外敲門,“犯人說臨終心願是見您一面。”
林止淡聲道:“告訴他,叛國者沒有這個資格。”
“是。”
“叛國者?”
陸淵好奇的聲音響起。
接著就見他推門而入,看來那個士兵不僅是來傳話的,還負責帶陸淵來林止這兒。
林止看了陸淵一眼,“你怎麽來了?”
“湊個熱鬧,親眼見證鼎鼎有名的,公爵家最後一人的死亡。”陸淵看了眼林止笑道:“而且我們兩天沒見了,這對我病情不好。”
林止:“……”
林止轉頭不看他。
陸淵也跟著林止一起站在窗邊往下看。
底下,諾爾被人摁著跪下,蒙上了眼睛。
對面,行刑人舉起了槍。
“砰——”
“砰!砰!”
隨著好幾個行刑人的連槍齊發,諾爾身體一歪,倒下……
徹徹底底的死了。
至此,權貴在聯盟的統治徹底告一段落,別說已經被推翻的政權,如今連屍骨都不剩。
陸淵隻覺得大快人心,他轉頭看林止,卻是微微一頓。
林止此刻閉上了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在諾爾倒下的那一刻,林止腦海中似乎閃回了不少畫面。
被公爵接回上城區的那個灰暗的夜晚、登基那天皇城下的雨、開庭時的陽光……
陸淵不解,他心道難道林止是在惋惜諾爾嗎?
他強行打斷林止的思緒,問道:“剛剛你說叛國者是什麽意思?”
林止回神,睜開眼睛道:“我和阿道夫查出來了,那通風報信的記者是諾爾的人,伯爵的人脈。”
“他收買了記者,給星盜發了坐標,諾爾的罪狀如今再添叛國者,屍首也不能埋葬在上城區,他的歸宿是城郊上古世紀以前用來埋葬戰俘的亂葬崗。”
“諾爾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倒是還不忘給你添堵。”陸淵嗤笑,“陛下,你這‘前任’也太沒品了。”
“前任?”林止蹙眉。
“要是沒有前任,哪來的標記需要覆蓋啊?”陸淵本有些不滿,但想了想也罷,沒有諾爾,他和林止也沒有重逢的契機。
林止冷聲道:“他沒有標記我。”
“……?”
林止語氣有幾分冷硬,“是他在我體內注射了撫慰劑,”
林止不住冷哼,陸淵就是這麽想自己的嗎?
陸淵一頓,“啊……”
林止好像生氣了。
陸淵發現林止最近特別喜歡對他生氣。
“別生氣,我錯了。”陸淵上前想要握住林止的手腕,“是我誤會你了。”
林止語氣有幾分慍怒,甩開了陸淵的手道:“把我和諾爾想成這種關系很惡心。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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