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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無情劍修拽下神壇_孤星血淚【完結】》第89頁
  應惑被送回了寢殿的榻上。

  應惑一直都在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應惑醒過來,頭昏腦漲的,入眼的光線黯淡。應惑口乾舌燥,下意識就喚了一聲:“聿洐。”

  喚了一會沒有反應,應惑再喚了一聲,才恍然大悟。聿洐已經不在他身邊了,不會他叫一聲就出現了。

  想著,應惑神情黯淡又垂喪,怔愣了一會。他從榻上起來,到桌子邊倒了一杯茶。

  身上一股酒氣的味道。如果是徐聿洐,他一定會幫他清理好身上的酒味,幫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讓他好安心睡覺的。

  越是這樣想著,應惑紅色的眼眶不禁泛酸。原來思念一個人是這等滋味嗎?先前,他不明白他的母親為何能為了父親不昔與昔日的宗門反目成仇,如今看來,他也是能體會了一些。

  應惑在凳子上坐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才站起來。身上的酒味揮之不去。應惑撿了一套乾淨上長服,朝後山的熱溫泉走去。

  泡了半個小時的溫泉。肩上的頭髮沒再有人幫他清洗,幫他弄幹了。應惑手指在墨發上撫摸了一下,瞬間烘乾。他已經恢復了記憶,修為有些提高了,可惜往日陪在他身邊的徐聿洐已經不在了。應惑唇角微斂了斂,再度回到寢殿。明明都是熟悉的環境,可怎麽待都不舒服,隻覺得如坐針氈,無比寂寥。

  一時半睡不著覺。想到地牢裡面還關押著的楚淮霽,應惑起身,再度來到地牢裡面。

  楚淮霽手和腳都被綁著,魔息不停地纏繞在他周身,在他裸露的傷口處吞食,讓他的傷口永遠也無法愈合。就像當初楚淮霽在他身上留下的劍傷那樣,不除去劍氣,永遠也無法修複自愈。

  應惑站到楚淮霽面前,低垂著頭看他。

  注意到他的動靜,楚淮霽跟著抬頭看他。

  “嘖,感覺怎麽樣,楚劍修。”說著,應惑眉眼勾勒出一抹深深的戾氣,“當時你在我身上留著的劍傷,比這還要痛苦啊,本尊可是忍了五年。”

  楚淮霽淡眸看著他的臉,沉默不言,

  被他看著,應惑皺起眉頭道:“不許看我?”

  楚淮霽依舊看著他。

  應惑惱怒起來,揪住他的頭髮,蹲到他跟前:“真不信本尊會戳瞎你的眼睛嗎?”

  楚淮霽不語,淡眸的目光還是落在他的身上。

  “你……”可惡。應惑真想一巴掌扇他臉上,但是一想到徐聿洐可能要借助這尊身體複生,只能作罷了,畢竟徐聿洐那麽在乎臉上的傷疤,好不容易才治好,還是不要在上邊留痕了,不然到時候又要整天戴著面具了。

  顯然,應惑已經盲目到認為徐聿洐戴著面具只是為了遮傷疤,並沒有從身份上邊去追究了。到底是傷疤存在的影響大,還是因為跟楚淮霽長得像影響大。

  應惑摁著他的腦袋,讓他的腦袋撞向他身後的鐵架。悶聲一響,楚淮霽後腦杓有血跡流出來。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宗服全是血跡,已經看不出原樣了。

  應惑望了一會,心臟莫名的發怵,最後還是松開了楚淮霽的腦袋,看著那張臉。他知道徐聿洐的臉並不是這一張,他知道徐聿洐的臉到底是怎麽樣,那個被他從凡間帶上來的徐聿洐,有著一張與面前楚淮霽截然不同的臉。這張臉淡漠,徐聿洐沉穩溫和

  但是在魔域這段時間,徐聿洐是用這張臉陪著他。這讓應惑不免有些恍惚,加上喝了那麽多酒,哪怕已經睡醒了,但是酒意還是存在的。看著看著,應惑便忍不住嘟囔了一聲道。

  “聿洐。”

  正在看著應惑的楚淮霽,聽到他這一聲嘟囔,心臟忍不住悶疼了一下,他垂下眸,收回視線。

  應惑反應過來,對著楚淮霽就是一腳。

  楚淮霽任憑他踢踹,不發一言。看他逆來順受的模樣。應惑冷哼一聲:“不是天下第一無情劍修嗎?怎麽不反抗啊。”

  楚淮霽依舊沒有說話。

  見楚淮霽油鹽不進的,應惑頓時就有些沒勁了。坐在地面上,就這麽看著楚淮霽的臉。看了一會,他從胸襟裡面掏出一根竹葉,開始吹起曲子。

  都是他母親曾經做的曲子。應惑每一個音調都爛熟於心。一首又一首。沉悶的音調在幽暗滿是魔息的地牢裡面響起。

  聽著這些曲子,再望一眼應惑的臉。楚淮霽不可遏製地想起,他在人間以沈淮寂的身份渡劫的時候,那時候應惑對他死纏爛打,也曾在他面前吹過這種曲子。

  倘若他早些醒悟的話,是不是就不用走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就不會被他的另一個人格捷足先登,是不是現在應惑喜歡的會是他。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他只顧著修煉,只顧著宗門,只顧著渡劫。所有的機會已經從他手中溜走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楚淮霽略顯苦澀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正在吹曲子的應惑,覷到楚淮霽勾起的薄唇,停頓下來,很是不滿道。

  楚淮霽抬頭看他,沉著語氣:“你吹的很好聽。”

  “本尊當然知道本尊吹的很好聽,用得著你說。”應惑輕哼了一聲,把竹葉收回胸襟裡面。

  楚淮霽沒有說話,他繼續低垂下頭。

  應惑瞥了一眼他的側臉,起身離開,回到寢殿繼續睡覺。

  第二天睡到近乎中午他才醒過來。那些侍從不是徐聿洐,不敢輕易叫醒他,一般都是等應惑自己醒過來。徐聿洐睜開眼睛,起身,到榻邊穿好靴子。再到鏡子邊整理一下肩膀上散落的黑發,邁步出去。

  為了找到關於複生的秘術,慕容谷一直在魔域的藏經閣裡面待著。

  這魔域雖然因為上次的正魔大戰被封印了一段時間,但是魔域裡面的藏經閣並沒有被損壞,甚至都沒有任何典籍的丟失,保存得非常好。藏經閣從魔域存在開始就有了,細數都可能有成千上萬年。因此裡面的秘籍非常的豐富,包羅萬象。比慕容谷自家的藏經閣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慕容谷翻得異常沉迷。昨晚跟應惑喝完酒之後,送應惑回來之後,他就直接到藏經閣,一直待到現在,沒有人任何的醉意。

  應惑推開藏經閣的門走進去,看到慕容谷坐在桌案邊看書,他邁步過去。

  慕容谷抬頭看到他,連忙笑道:“聖尊。”

  應惑點了點頭。

  慕容谷偷偷看了他一眼,低聲關心問道:“聖尊,身體還好嗎?”

  “不好,本尊能站在你面前?”應惑反問。

  慕容谷不說話了。第一次跟應惑喝酒,他也沒有想到應惑這個大魔頭,這麽容易就醉,而且還會酒後吐真言。看著他那張邪肆的臉,真想不到他會喜歡上徐聿洐,甚至還為了他喝酒。

  “你想說什麽?”注意到慕容谷閃躲的視線。應惑挑了挑眉,心情不太愉悅。

  “沒什麽,我並沒有什麽要說的。”慕容谷忙笑道。

  想到他跟徐聿洐喝酒的時候,自己並不算怎麽好的醉後狀態,應惑問:“是嗎?本尊昨日喝醉了,有沒有跟你說什麽話。”

  “沒有,聖尊沒有跟小的說什麽。”慕容谷笑道。他哪敢說出來啊,生怕這位爺一不高興,就殺了自己滅口。

  應惑道:“沒有就最好。”

  話語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慕容谷只能陪笑。

  “對了,那楚淮霽一直關著他也挺煩的。”應惑道,“你有什麽丹藥能抑製他的修為,或者讓他乖乖聽本尊的話,跟在本尊身邊,當本尊的侍從。”

  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做,慕容谷眼睛轉了轉:“有的,聖尊,情蠱。”

  “你找死是嗎?”應惑冷瞥他道,“你上次給本尊情蠱,結果就是害死了本尊,本尊所遭遇的一切,有一大半都歸因於那個情蠱。”

  慕容谷小聲說:“聖尊,也不能這麽說,情蠱也不過是一時外力罷,終究還是自己的心在作祟。”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應惑眼睛微眯了眯。

  慕容谷立馬不敢調侃了,舉起雙手:“聖尊,小的什麽都不知道。”

  應惑重哼了一聲:“到底有沒有?”

  “壓製他修為的有。”慕容谷說,“不過楚劍修的修為已經倒退了許多,憑借聖尊你現在的情況,想要他壓製,你只要把修為升上去,很快就可以了。”

  “說這麽多廢話,把藥給本尊。”應惑眉眼不耐煩,似是懶得聽他這些話。

  “好的聖尊。”慕容谷掏出腰間的一個乾坤袋,在裡面摸索了一會,遞給應惑一瓶藥,“聖尊,藥都在這裡了,不過這些藥效很強,聖尊,你不要給楚劍修吃那麽多,不然整個人都會廢掉的,而且很難醫治過來,要慎服。”

  應惑沒好氣道:“廢掉最好,省得整天冷著一張臉。”

  慕容谷一時不敢吱聲,心裡有些同情楚淮霽。楚淮霽是什麽人,如今就這麽心甘情願地被應惑這個大魔頭戲弄嗎?

  想到什麽,慕容谷不禁問道:“聖尊,你把楚淮霽抓了,玄天劍宗的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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