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了嗎?”應惑皺了皺眉頭道。
“沒有了。”侍從搖了搖頭。
“他是什麽人,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嗎?”應惑不太甘心,又繼續問。
侍從恭敬著臉說:“回聖尊,小的不知。”
“那你們去好好調查一下徐聿洐的身份,他跟正修的門派到底有什麽牽扯。”應惑繃著臉道。
“是,聖尊。”侍從應了一聲,便告退。
應惑唇角微抿。徐聿洐到底瞞了他多少事。為什麽要跟十二盟派的人走,為什麽離開之前,會用這麽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一想到這個,應惑的心情便有些煩悶,他邁步回寢殿,從木架子上拿出一壺酒,喝了起來。
不知道喝了多少,頭昏腦漲的。應惑醉得一塌糊塗,最後趴在桌子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找徐聿洐。等意識到徐聿洐已經跟十二盟派的人走了,心情又忍不住沉下來。
他粗略整理了一下長服,起身到寢殿外,腳步有些輕浮。他望向不遠處站著的侍從,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侍從邁步走了過去:“聖尊,不知道您有何吩咐。”
“昨天本尊讓你們打探的事怎麽樣了?”應惑開口道。
“已經有眉目了,聖尊。”侍從說。依照楚淮霽的名氣,這件事並不難打探。更別說是楚淮霽被人奪舍這種大事了。
應惑開口:“說。”
“徐護法其實是楚淮霽。”侍從小心翼翼地說。
“不可能!”應惑皺起眉頭,不太相信道。
侍從低著頭,不敢多言。
看來有太多的太多的事,需要他想起來了。應惑皺眉:“你帶本尊到殷城。”
“聖尊,現在才剛止息動亂,不宜出去,你還是待在魔域裡面比較安全。”侍從忙勸阻道。
應惑冷下臉:“本尊讓你帶你就帶,那麽多話幹什麽!”
侍從很為難,最後還是迫於他的壓力,答應下來:“是,聖尊。”
在侍從的幫助下,應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殷城,直接到拍賣行。知道他跟徐聿洐的關系,哪怕應惑只是孤身一人,小廝也恭恭敬敬地招待著。
應惑一直在天字廂房裡面待著,直到他看到慕容谷的出現,邁步到慕容谷跟前。
慕容谷看到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見過聖尊。”
應惑手背在身後,全身的氣勢展開:“讓你給我弄的補魂丹,你弄好了沒有。”
“聖尊,小的……”慕容谷捏了一把冷汗,勉強地擠出一抹笑,小心翼翼道,“聖尊,你很著急嗎?”
“是。”應惑冷著臉說,“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弄好。”
“小的現在只找到一些資料,還沒有收羅全部。”慕容谷無奈地說,“暫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廢物!”應惑冷哼一聲。
慕容谷額頭分泌出一層汗水道:“聖尊,實在是補魂丹乃是修真界都獨一無二的丹藥,它到底存不存在都沒有多少人知道,不可能一時就能煉出來的。”
應惑很不耐煩道:“別那麽多廢話,你到底能不能。”
“能的,只要給小的時間。”慕容谷語氣顫顫巍巍的。
“盡快。”應惑沉聲。
“好的。”慕容谷暗松了一口氣,笑問,“聖尊,你還需要修複傷疤的藥嗎?”
“不需要了。”應惑抿了抿唇,“你的藥谷在哪裡,帶我去。”
“好。”
玄天劍宗,無情劍峰。
“淮霽,你已經休息了一日,告訴為師你為何會被別人奪舍?”
楚淮霽站在後山峰涼亭邊,淡眸望著面前的天衍真君:“師尊,弟子暫且不想說。”
“為何?”天衍真君皺了皺眉頭。
楚淮霽不言。
“好,你不想告訴為師這個,那就暫且不談。”天衍真君無奈,“那你告訴為師,你的修為又為何會降如此之多,魂體為何這般不穩固,你到底經歷了何事,又為何會突然失蹤?”
楚淮霽依舊不言。
天衍真君好聲好氣道:“依為師看,你就是魂體不穩,修為下降,才會被別人奪舍。可是之前的修為明明這麽高,又怎麽會如此,淮霽,你不要藏在心裡,告知為師,為師方好為你解決這些事情。”
“一切都是弟子自願的,沒有什麽解決的。”楚淮霽淡著臉,“師尊,弟子想一個人靜靜,還請回吧。”
“你……也罷。”天衍真君歎了一口氣,“那你好好休息。”
楚淮霽站在涼亭邊,看著一邊的池面。池面清澈,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臉。
明明只是一張臉,為何會有不同的兩個人。那麽喜歡擁有這張臉的一個人,也會喜歡上同樣擁有這張臉的另外一個人嗎?
◇
第72章 記起
慕容谷帶著應惑回到了藥谷。應惑打量著藥谷,面前的布局,應惑隻覺得莫名的熟悉,開口問道:“本尊之前是不是來過這裡?”
“來過的,聖尊。”慕容谷自然不敢隱瞞他,輕聲說。
應惑挑了挑眉:“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慕容谷回答:“回聖尊,看你的傷。”
“什麽傷?”應惑一頓。
“劍傷,被楚淮霽傷到的。”慕容谷低垂著頭,小聲說。
楚淮霽,怎麽又是楚淮霽。這個人怎麽總是那麽陰魂不散。
應惑唇角抿了抿:“為什麽,我跟他有什麽糾葛嗎?”
“是你有一次殺上玄天劍宗,然後跟楚淮霽對上,被他傷到的。這傷很難治,你為了醫治,經常來找我幫忙,算是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
慕容谷斟酌著字句,簡單給他說了他受傷的緣由,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多說一些什麽。
“有這事嗎?”應惑沉思了一會,他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也是,他什麽都不記得了,能有什麽印象。
“是的,聖尊。”慕容谷低聲笑道,“小的可不敢騙你。”
“那正好。”應惑揚眉說,“你留一間房間給本尊,本尊要住在這裡,直到你把本尊醫治好。”
“不是吧,聖尊。”慕容谷沒想到他提出這樣的要求,都快要哭出來了,怎麽倒霉的總是他啊,真是把他當冤大頭了。
“怎麽,”應惑眉目一凜,重哼了一聲,“你不願意?”
“怎麽可能,小的當然願意。”慕容谷身體立即一顫,強顏歡笑道,“聖尊,你能在藥谷待著,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麽會不願意呢。”
“那便最好。”應惑別他一眼,手背在身後,自顧自地在一邊廊道涼亭的座位坐下。
慕容谷有點欲哭無淚。但還是恭恭敬敬地拿出了最好的茶招待他。
應惑拿起來,喝了一口,誇讚:“不錯。”
慕容谷笑了一下:“聖尊,你喜歡就好,小的這就給你去備房間。”
說完,慕容谷就轉身去騰了一間廂房出來,用靈力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之後,再來到應惑跟前:“聖尊,小的為你備好廂房,你來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好。”應惑點了點頭,站起來。
慕容谷立即領著他來到房間面前。應惑朝裡面看了一眼,很普通的一間房,相比於魔殿,這裡的環境堪稱醜陋。不過因為是藥谷,所到之處,總能聞到一股藥香味。比魔域裡面總是魔息纏繞好多了。
“這裡之前有住過別人嗎?”應惑隨口問了一句。
慕容谷如實回答:“住過的。”
“誰?”
慕容谷望了他一眼,小聲說:“一個從凡間上來的人。”
應惑眉眼微挑了一下,語氣微頓:“叫什麽名字?”
“徐聿洐。”慕容谷說。
“你認識徐聿洐?”應惑神色一變。
瞧著他激動的臉,慕容谷一時有些拿捏不準主意:“聖尊,你還記得他嗎?”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應惑板下臉來,淡聲說:“不記得,你給我說一下他的事。”
“好。”慕容谷覺得應惑跟徐聿洐的牽扯大概不深,也沒隱瞞,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徐聿洐是聖尊你從凡間帶上來的,他說想跟你學修術,但是你不想教他,把他扔給我了,於是我就帶了他一段時間,不過最後他說要去天玄劍宗學劍修,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他是一個凡人,如今又過去了上百年,他大概已經不存在於世了。”
慕容谷說著,微歎了一口氣。百年的時間,對於他們這些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人,不過一須臾的事,但是對於徐聿洐這種凡人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了。
“誰說他不存於世了。”應惑很不滿他的措辭,重哼了一聲。
“這麽說,聖尊你知道他在哪裡?”慕容谷窺探著他的神色,小聲問道。
“關你什麽事!”應惑微抿了抿唇,沒好氣道。
“確實不關小的事。”慕容谷擠出一抹討好似的笑,“聖尊不想告訴小的,小的就不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