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聖尊。”侍從應聲。
“你給我好好做飯。”應惑沒好氣地看向楚淮霽,“要是做的不好吃,就有你好看的。”
楚淮霽一直低垂著頭,沒有說話,轉身跟侍從走了。
等楚淮霽離開,應惑再度回到藏經閣裡面,坐在桌案上,翻閱了一下書籍。一想到楚淮霽,心情有些煩躁,要是徐聿洐在這裡就好了,他在這裡,自己就不用這麽煩躁了。他把書扔在一邊。
“聖尊,怎麽了?”邊上的徐聿洐不禁問道。
應惑瞥他一眼:“不管你的事,好好做你的事。”
“好的,聖尊。”徐聿洐沒再多問了。
過一會,侍從帶著楚淮霽重新出現在藏經閣。侍從手裡拿著膳食:“聖尊,您要的膳食已經做好了。”
應惑抬頭:“放這裡吧。”
“好的,聖尊。”侍從把膳食放到桌面上,一一布好。
應惑揮了揮手示意侍從離開,侍從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
等侍從離開,應惑瞥了一眼楚淮霽:“你,過來侍候本尊用膳。”
楚淮霽不發一眼,跪到他身側,身體比他矮了一些。應惑看著,輕輕哼了一聲:“侍候本尊用膳。”
楚淮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遞到應惑跟前,應惑吃了一口。口感不錯。跟徐聿洐是兩種口味,但無疑都做得不錯。但應惑本來就是有意要發難,好吃又怎麽樣。想著,他猛的推開楚淮霽的筷子:“你會不會做啊,難吃死了。”
楚淮霽任憑他推開,低垂著頭沒說話。
應惑哼了一聲:“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故意的吧。”
楚淮霽還是沒有說話。應惑沒好氣,把膳食倒在地面上:“你給本尊吃。”
聞言,繞是被他折磨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抗拒情緒的楚淮霽抬起頭看他。
注意到他的目光。應惑一時不免有些得意,終於是能找到讓他感到屈辱的方法了,之前被他關在無情劍峰,那一會,他承受的折磨不可不謂屈辱。最近這段時間,楚淮霽任憑他折辱,他還以為他沒用屈辱心呢,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
“讓你吃,愣著幹什麽?”應惑頤指氣使道,“快點。”
楚淮霽保持著跪姿,沒有動作。
應惑皺起眉頭:“怎麽?不願意嗎?”
“聖尊。”邊上一直看著他們的慕容谷,還是忍不住上前打斷。
應惑微板了板臉:“怎麽?你有什麽事?”
“聖尊,你要是實在恨楚上修,就殺了他吧,所謂殺生不虐生。”慕容谷還是說出了口,“一命抵一命就好了。”
“怎麽?你同情他。”應惑眉頭微蹙了蹙。
“沒有。”慕容谷忙說,“只是小的覺得,楚上修不該受這等折辱。”
應惑沒好氣道:“侍候本尊讓你覺得很折辱嗎?”
“沒有。”慕容谷搖搖頭。
“本尊的事用不著你管!你給我好好做你的事!”應惑冷道,“丹藥是你給本尊的,這會你在這假惺惺的當什麽好人。”
“聖尊,小的錯了。”慕容谷當即跪了下去。
應惑望他一眼,再看楚淮霽一眼,滿腔惱火,抬腳對著楚淮霽狠狠一踹,便走出藏經閣。
慕容谷嚇得大氣不敢吭一聲。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望向一邊的楚淮霽,小聲道:“楚上修?”
楚淮霽望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他不說話。慕容谷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聖尊,我們聊一下怎麽樣?”
楚淮霽淡道:“什麽事?”
他語氣冷漠,跟方才那低眉順眼的模樣,有些判若兩人。難道是他想錯了。楚淮霽並非忍辱負重,而是甘之如飴。慕容谷笑了笑:“在這說,恐怕會打擾到聖尊大人,借兩步聊如何?”
楚淮霽望一眼睡得沉靜的應惑:“可以。”
兩人離桌案遠點的地方,慕容谷開口:“楚上修,你想離開這裡嗎?”
“為什麽要幫我?”楚淮霽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
“只是有些同情你。”慕容谷低聲說,“你怎麽說也是楚上修,被應惑這樣折辱,終究是太屈辱了,倘若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
“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楚淮霽淡著臉拒絕,“這些不過我欠他的,他想怎麽做都可以。”
“你……”
慕容谷震驚著臉看他。這一個兩個的,真是瘋子。算他多管閑事。他有這閑工夫,還是好好找到複生的方法。
“那我就不打擾楚上修你了。”慕容谷隻好笑道,“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本修可以幫忙。”
“謝謝你的好意。”楚淮霽淡道。
慕容谷沒說話。簡直搞不懂,楚淮霽是怎麽想的。難道真的喜歡上了,就縱容喜歡上的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嗎?情愛這東西果然可怖。
應惑惱火地回到寢殿,對著桌子邊的凳子就是狠狠一踹。可惡,他楚淮霽算個什麽東西,自己想羞辱就羞辱,慕容谷憑什麽要阻攔。踹了好一會,感受腿傳來一陣疼意。應惑才稍微清醒過來,悶著臉。
他抬起頭,看著寢殿門口站著的楚淮霽,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你過來幹什麽?”應惑臉當即拉下來,邁步到他跟前,沒好氣道。
楚淮霽只是盯著他看。被他看了好一會,應惑有些不自然:“看什麽看!”
楚淮霽垂下眼眸。
“你給我在外邊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應惑冷冷地命令道。
楚淮霽隨即站在寢殿門口。應惑看著他順從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回到寢殿裡,從架子邊拿出一瓶酒,坐在桌子邊,倒了一杯酒喝起來,一邊喝著,腦海裡忍不住胡亂想起來。
細想著他跟楚淮霽之間的所有恩怨。
其實他跟楚淮霽之間的恩怨,真算起來沒有什麽恥辱不恥辱。
自古正魔不兩立。他自己一個人殺到玄天劍宗,最後被楚淮霽傷到。這不過是正常的打鬥結果罷,是他氣不過覺得恥辱而已。而他為了解身上的傷,是他先去勾引楚淮霽,最後導致楚淮霽殺了自己。為了個人恩怨,門派恩怨,最後你死我活,這在修真界,真的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真的沒有什麽恥辱不恥辱。
說到底,還是他耿耿於懷。其實,慕容谷說得沒錯,只要把楚淮霽殺了,一命償一命,這些事情就算了結了。
可是,楚淮霽的身體還有需要的。在還沒用徹底知道怎麽複生徐聿洐之前,楚淮霽還是不能殺了的,不然壞了好事就不好。
喝了好一會酒。應惑便暈乎乎的了,他頭倒在桌面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應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榻上了,身上也沒有什麽酒氣。應惑到榻邊坐著,拿起靴子穿好。踏步出寢殿的門,偏頭,便看到站在一邊斂著淡眉的楚淮霽,他輕哼了一聲。轉頭望向另外一邊的侍從:“昨晚是誰扶我到榻上的。”
“是他,聖尊。”侍從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指向楚淮霽。
平常應惑除了徐聿洐很少能讓人近身,因此侍從一般都是沒有應惑的命令,都不敢近身應惑,除非應惑真的有生命危險。醉酒這種事情,他們是不會去主動接近應惑的。
應惑臉果然板了下來,望向楚淮霽,冷冷道:“誰讓你動本尊了。”
楚淮霽淡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應惑抬起腳朝他的腳就是一踹。不知道是不是楚淮霽被他踹多了,這會被他一踹一動不動的,臉色也沒有什麽變化。
見他這樣。應惑更是來氣,但是沒踹他了。沒必要跟一個木頭計較,應惑心中暗道。他望著自己身前,散落的墨發:“你跟我過來。”
◇
第77章 誰跟你雙修了?
楚淮霽淡眸看他一眼,跟在他身後,邁步進寢殿裡面。
應惑來到鏡子面前,輕哼了一聲:“給本尊打理頭髮。”
經過一夜醉酒,應惑想清楚了,反正日後徐聿洐也是要用楚淮霽的身體的。那還不如把他當徐聿洐好了。
楚淮霽聽到他的話有些愣,看著他散落的墨發,一時沒有動作。
應惑道:“怎麽,不願意嗎?”
楚淮霽沒有說話,不過上前握住了他的頭髮。應惑慵懶地靠在椅子邊,讓楚淮霽給自己梳頭。楚淮霽低斂著眉目,拿起台上的梳子,給他梳著墨發。
透過鏡子,應惑看著他眉目沉靜的模樣,又想到了徐聿洐。
真是,不知道徐聿洐為什麽要奪舍楚淮霽,讓他分不清,怎麽都分不清。一張臉上,為什麽要有兩個人。應惑心底煩躁不已,不過沒有推開楚淮霽。
過了好一會。應惑的頭髮被束起來。應惑整理好領口,望一眼楚淮霽,轉身走出寢殿。楚淮霽跟在他身後。到了沒有什麽人的地方。應惑開口詢問道:“你說你喜歡我,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不知道。”楚淮霽薄唇微斂了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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