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餐廳,沒有盛翊在身邊陪著,紀清也不敢碰那些酒水,只能坐在酒水庫的門口,看著工人搬著酒水筐進進出出,好飽個眼福。
聞了幾十分鍾的酒香,紀清就有些受不了的逃回到了辦公室,生怕再待下去真的會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
午休時間,盛翊接通了紀清打過來的視頻電話,耐心的聽紀清發著牢騷。
“你今年都很少碰酒了,怎麽酒癮還這麽大?”
“我也不知道啊。”紀清懷裡抱著一個老虎圖案的抱枕,無精打采地趴在辦公桌上,別說盛翊不能理解,就連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好端端的,他到底怎麽得上的酒癮。
難不成這是變成老虎以後的副作用?
可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老虎又不會喝酒。
“既然你之前從來沒有碰過酒,那造成酒癮的原因大概率可能是基因遺傳。”盛翊猜測:“由於父母對酒精的依賴度過高,所以導致你自出生起就遺傳了這方面的基因。”
“我父母啊……”提起這個,紀清難免有些失落,也跟著猜測:“如果是這個可能,那我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當初為什麽會把我丟掉了。”
意識到自己戳到了紀清的痛處,盛翊臉色一變,聲音軟了幾分:“清清。”
“算了算了。”紀清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都從腦海裡清空,不用盛翊安慰,他自己就能調節好情緒,“我現在可是尊貴的虎大王,才不會跟一對酒鬼夫妻計較!”
為了同拋棄自己的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較勁,紀清再次發誓:以後他再碰酒,就是小豬!
視頻通話被掛斷,盛翊靠在座椅上,開始糾結要不要把派去國內尋找紀清親生父母的一行人給叫回來。
關於紀清以前的種種,已經被完全抹去,他只能是根據紀清向他提供的一些線索,嘗試著讓人去找,只是想要在茫茫人海裡找出親生父母,無疑於是大海撈針。
自知這樣的做法成功率微乎其微,擔心會讓紀清失望,盛翊一直沒把這件事告訴紀清。
先前他隻當紀清是不巧遭遇了拐賣或是意外丟失,想著萬一真的查到了紀清父母的身份,也算是幫紀清彌補了這一遺憾。
但方才的假設,讓盛翊把那個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真相擺在了明面上。
如果紀清是被親生父母有意丟棄,那這樣的父母還有尋找的必要麽?
就在盛翊猶豫不決時,放在桌上的手機收到了一通來自老朋友的電話。
片刻後,得知盛翊要帶朋友一起過來吃午飯,紀清特意安排了一間上等的包廂,並親自去了後廚盯梢。
盛翊約好要來的時間正巧是飯點,餐廳裡的客人有很多,寬敞的走廊裡擠滿了人,紀清在經過一個拐彎處時,因為忙著躲避端著一碗熱湯的服務生,沒注意到自己面前還有人,不經意間就撞了上去。
“小心。”被紀清踩到的男人非但沒有生氣,還及時上前把身型不穩的紀清護在了懷裡,避免他被來來往往的路人撞到。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清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來人,驚訝道:“沈……沈大哥?”
沈清和對他淡淡一笑,“小清,好久不見。”
紀清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和,愣愣地道:“……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說:清清:背地裡蛐蛐了人家那麽多次,乍一看到正主還怪不好意思的[化了]
第73章 精神狀態
沈清和把視線從紀清眉眼處移開, 落在了紀清左手的戒指上。
紀清覺得今天沈清和的精神狀況好像還不錯,於是抬起手把戒指大大方方亮在了沈清和眼前,主動道:“是盛翊送我的求婚戒指。”
沈清和會心一笑:“恭喜。”
紀清對沈清和的這個反應很是驚訝。
從前沈清和的笑, 多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假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沈清和臉上掛著真心實意的笑。
能讓他從失戀的陰影裡暫時走出來, 看來盛翊在他心裡的地位還是挺高的嘛。
如果他的精神狀態能一直這麽正常下去,到時婚禮請他到現場做伴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這次沈清和不是獨自一人來的,一起來的還有沈清鈺和他們家的寵物貓年糕。
在進入市區時,倆人分了兩路,沈清鈺先是帶了年糕回附近的酒店安置, 所以沒能跟沈清和一起到。
雖然沈清和今天的狀態很正常, 也很和善, 但紀清還是覺得和他單獨相處有些別扭, 於是把沈清和送到包廂後就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 沈清鈺和盛翊一前一後到達了餐廳。
想著沈清和這次終於恢復了正常, 紀清本以為這次和沈家這倆兄弟應該會愉快地吃完一頓午飯,結果卻讓紀清大失所望。
紀清坐在盛翊旁邊, 偷偷打量著面前這怪異的兄弟倆。
根據沈清和與盛翊的對話來判斷, 沈清和的精神狀態好像有種已經瘋完了的平靜感, 說話的語氣始終淡淡的,看著似乎是剛從某種重大打擊裡剛走出來。
而沈清鈺的狀態也不遑多讓,神情倦倦的, 再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全程都心不在焉,連臉上的笑都很勉強,明顯是有什麽心事。
盛翊戴著一次性手套, 一邊幫紀清親手剝著蝦,一邊問沈清和:“對了,你這次來,是有工作在身,還是單純過來散心的。”
沈清和笑笑:“公司上的事暫時交給了我爸媽處理,我這次來,一是為了給自己放個假,二是過來看看你跟詩凡最近過得怎麽樣。”
盛翊把蝦放進紀清面前的碗裡,繼續剝著手裡的蝦揶揄道:“不錯,還知道給自己放假,看來我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你哪一天會因為勞累過度猝死在辦公室裡了。”
沈清和淡笑著回應:“沒辦法,誰讓我是天生的勞碌命呢。”
盛翊抬眼瞥了他一眼,沒在紀清和沈清鈺的面前戳破他。
分明就是直到現在還陷在前一段感情裡,所以才會用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身,還好意思說什麽勞碌命。
遇到紀清之前,盛翊對沈清和這種戀愛腦的行為不僅不能理解,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甚至覺得沈清和活脫脫就是一個腦殘。
在他看來,成年人之間的感情,哪來的那麽多兩情相悅,分分合合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為了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那副鬼樣子,真是夠沒出息的。
直到紀清出現在他的生命裡,盛翊才終於體會到了愛情究竟是什麽滋味。
盛翊自認並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倘若紀清某一天不愛他了,要離開他,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無論用多麽卑劣的手段,都會將紀清牢牢鎖在自己身邊,而做不到像沈清和一樣灑脫放手,任由愛人拋棄自己。
飯吃到一半時,一直在悶頭吃飯、沉默寡言的沈清鈺放下了筷子,抬頭對沈清和道:“哥,我吃好了,年糕還在房間裡等我,我想先回酒店陪它。”
沈清和定定看了他幾秒,隨後點頭:“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鈺擠出一個笑,跟盛翊和紀清打過招呼後,魂不守舍地走出了包廂。
紀清目送著沈清鈺離去,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盛翊幫著紀清問沈清和:“你弟弟這是受什麽打擊了?”
沈清和臉色不變:“沒什麽,就是小孩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過陣子就會好。”
話已至此,盛翊也不好再多問什麽。
晚上,回到家的紀清枕在蛋黃身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盛翊端了一杯西瓜汁坐到沙發上,遞到紀清手裡問:“在想什麽?”
紀清坐起來,抿了一小口西瓜汁說道:“我在想酒癮的事,我這種情況好像也沒有很嚴重,你說我要不要專門去找戒掉酒癮的方法?”
盛翊反問:“你自己想戒嗎?”
紀清糾結道:“我……不是特別想,成年人偶爾喝點酒放松一下,貌似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那就不用戒,你只是聞到酒香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而不是像其他大部分有酒癮的人一樣,每時每刻都會想著酒喝。”盛翊說:“你一兩個月才喝上那麽一次,而且每次的攝入量又不多,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當是個普通的愛好就行。”
紀清松口氣的同時,把身體往盛翊身邊挪了挪,好奇地打聽:“盛翊,除了我,你有認識其他患有酒癮的人嗎?”
盛翊回想了下,說:“有,清和的父親有段時間酒癮特別嚴重,甚至連妻子在醫院生產時,他人都還因為攝入了太多的酒精在家裡昏睡不醒,沒能及時趕過去。”
“啊?”紀清吃驚:“他這也太不責任了吧。”
盛翊補充道:“經此一事,沈伯父也意識到了自己有多荒唐,戒酒已經有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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