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到弟弟叫自己大哥,沈清和的內心有些失落。
盛翊繞過車尾,走過去拍了拍沈清和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別著急,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沈清和輕點了下頭回應,不等他再次和弟弟搭話,一隻銀色團子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喵嗚!”
奶團跑過來,高興地用爪子抱上紀清的腿,蛋黃在旁邊時刻觀察著奶團的動作,以防奶團因為太興奮而用爪子不小心劃傷紀清。
許詩凡的好友新奇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驚訝道:“詩凡,你弟弟養的那頭獅子看起來好乖啊,給人一種咬人完全不痛的感覺呢!”
許詩凡乾笑兩聲,心道:那你是沒見過它孤身嚇退了一整個狼群的場面,那架勢別說是咬人了,就算是說它吃人我都信!
本來因為身份的原因,紀清出現在這裡就夠引人注目了,再加上身邊還帶了頭威風凜凜的成年雄獅,紀清想不成為所有人議論的焦點都難。
不遠處的角落裡,許蘭望著十幾米外的小兒子,不知不覺竟已紅了眼眶,要不是有丈夫在旁攙扶,許蘭幾乎就要站不穩。
而沈硯在看到紀清以後,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許蘭緊緊挽著丈夫的手臂,情不自禁想要向前走,沈硯卻攔住她,抽出桌上的紙巾,幫妻子擦拭著眼下的淚痕,“阿蘭,去衛生間洗把臉冷靜一下吧,否則這個樣子過去,讓孩子看見了笑話。”
許蘭一連說了兩個好,“好……好。”
另一邊,紀清把纏在自己腿上的奶團扒拉下去,讓它暫時去找蛋黃玩,自己則是去了甜品區,計劃著先填飽肚子再說。
坐在長桌前,紀清吃了幾口蛋糕覺得有些噎,於是使喚盛翊去給自己拿杯西瓜汁來。
守在弟弟身側的沈清和一聽這話,立馬獻殷勤道:“我去幫你拿。”
然而可惜的是,盛翊的行動力要強得多,在他說話的功夫,盛翊已經走向了隔壁的飲品區,沈清和見此隻好放棄。
見沈清和吃了癟,紀清暗自偷笑了下。突然,他的後方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聲音,紀清不受控制地看過去,只見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瓶紅酒,正在往高腳杯裡倒酒。
酒的香味很快傳入了他的鼻腔,紀清拿著叉子的手微微發起了抖,內心對於酒精的渴望重新被喚醒。
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沈清和喚道:“小清,你怎麽了?”
紀清甩甩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酒的事,“我……”
就在這時,沈硯和許蘭互相挽著手臂走了過來,沈清和站直說道:“爸,媽。”
聽見沈清和喊了爸媽,紀清的動作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向了來人。
面前的這對夫妻,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許多,時至今日,終於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得以相見,紀清努力想要以最佳的狀態去面對父母,但注意力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被酒香勾去。
過於激動之下,許蘭並沒有及時注意到小兒子的異常,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住紀清,眼淚又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小清……我的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頭一次被母親擁抱,紀清覺得自己似乎也該配合地掉上幾滴眼淚,好讓這個畫面顯得更為煽情些。可在醞釀了幾秒情緒過後,他只是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別說眼淚了,就連正常的情緒起伏都沒有。
沈硯見到紀清的這個表情後心裡一沉,還以為孩子是不願意原諒他們,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夫妻倆還處於負面情緒裡時,沈清和最先發現了紀清的不對勁,“小清,你是不是感到有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許蘭一聽這話,立刻松了手,焦急地扶上紀清的肩膀,眼裡全是擔憂,“小清,怎麽臉色看著這麽差,是不是有哪裡難受,需不需要媽媽帶你到醫院去看看?”
空氣裡的酒香味愈發濃烈,紀清咽了下口水,艱難道:“沒、沒事……我……”
站在一旁的盛翊終於看不下去,上前兩步把手裡的西瓜汁遞給了紀清,“清清,客廳裡的餐桌上添了冰淇淋,你要是再不去,喜歡的口味可要被別人挑完了。”
“哦哦。”紀清魂不守舍地站起來,逃似的跑向了客廳。
“阿翊。”許蘭迫切詢問:“小清他這是……”
盛翊淡淡回答:“酒癮。”
許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什麽?”
盛翊看了眼沈硯,平靜道:“一直到去年之前,他從來沒有碰過酒,所以大概率是基因遺傳。”
這個回答讓三人同時愣住,沈清和愣愣地看向自己的父親,沈硯此時的表情也是滿臉的震驚。
許蘭率先從這個消息裡緩過神,憤怒地用拳頭捶向沈硯,“都怪你!喝喝喝,一天就知道喝你那破酒!你看看你把我兒子害成什麽樣了?”
作者有話說:沈爸爸:(不敢吭聲……)
第86章 吃味
院子裡的鬧劇, 紀清全然沒有精力回頭去看。
別墅一樓的客廳裡到處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鮮花,紀清走到一張放有花瓶的圓桌前,猛吸著花瓶裡的玫瑰花香, 直到內心對於酒精的渴望沒有那麽強烈了, 他才直起身子, 打算去擺著水果的長桌上,找找看有沒有新鮮的草莓可以吃。
來到長桌前,桌上不僅擺著好幾盤的草莓,還有他平時第二喜歡吃的西瓜,紀清剛往嘴裡塞了幾顆草莓,許詩凡就領著兩隻貓貓走進來坐在了他旁邊。
蛋黃進來後, 自覺趴在了紀清腿邊休息, 同樣玩累了的奶團順勢倒在蛋黃身上, 緊接著用爪子去扒拉紀清的褲腿, 想讓好朋咪也變成貓貓陪自己玩。
“奶團。”許詩凡教育道:“別老是用爪子勾人, 萬一傷到別人怎麽辦?”
奶團天真無邪地歪了下腦袋:“喵嗚?”
媽咪你在說什麽?豹豹聽不懂!
紀清笑著對許詩凡說:“詩凡姐, 奶團還小,活潑好動些也正常, 再說你老是這麽訓它, 它也聽不懂啊。”
“也是, 它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但是它好像能聽得懂你說話。”許詩凡話音一轉,壓低聲音打探道:“小清,你跟姐姐說實話, 既然你都能變成老虎了,是不是也能聽懂奶團和蛋黃在說什麽?”
“這個還真不能,只有它們能聽懂我說話。”紀清如實答了:“但那也隻僅限於我是人的時候說話它們能聽懂,變回點點後就不行了。”
許詩凡微訝, “還有這種怪事?”
紀清合理猜測:“或許是因為我變成老虎以後,說的話並不能算是老虎的語言,發出來的那些聲音只是我用人類的方式在表達情緒,這才導致它們才聽不懂。”
許詩凡認真發問:“所以你為什麽不對它們說老虎的語言呢?”
紀清無辜道:“因為我不會啊,又沒有別的老虎教過我該怎麽說話。”
許詩凡:“……”嗯,真是好合理的一個解釋。
“對了詩凡姐,一直忘了問你。”紀清好奇問道:“上次你帶我去參加的那個派對,後續的結果怎麽樣了,你們倆的事沒有因為我搞砸吧?”
許詩凡神秘一笑,“你猜?”
見許詩凡笑得這樣開心,紀清一秒就猜到了真相,“恭喜你啊詩凡姐,怎麽樣,這些天你們兩個相處的還好嘛?”
許詩凡大誇特誇道:“非常好!他除了中文不是很好以外,其他的簡直跟我理想中的伴侶一模一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你就可以正式多個姐夫啦!”
紀清驚喜道:“真的呀?”
“這還能有假?”許詩凡說:“本來今天的派對他也想來的,但他公司的老板臨時給他派了個跨國出差的活,所以他才缺席了這次派對。”
紀清點頭,“這樣啊。”
“詩凡,小清。”這時,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許詩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眼睛一亮,起身小跑過去挽上中年男人的胳膊,笑道:“小清,認識一下,這位是我的爸爸。”
“小清,初次見面。”中年男人說著,把手裡的紅包遞到紀清手邊,正式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你母親的兄長,許志,同時也是你唯一的親舅舅。”
紀清側過身,下意識接過已經遞到手邊的厚實紅包,許詩凡催促道:“小清,還愣著幹什麽呢,快叫舅舅呀。”
在許詩凡急切的催促下,紀清稀裡糊塗喊道:“哦哦……舅、舅舅好。”
院中的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客廳裡的一幕,雖然由於離得遠,裡面的聲音並沒有傳出來,但幾人還是通過口型,看出紀清叫出了“舅舅”這兩個字。
沈硯不滿地皺著眉,吃味道:“這個許志還真是會見縫插針,平時的聚會就他到的最晚,結果現在要名分要得比誰都勤快,我這個親爹小清都沒叫上一句,倒先讓他給佔了便宜。”
沈硯自顧自地說完,又把矛頭對準了大兒子,“還有清和,不是爸說你,你就不能學學詩凡,大大方方的,跟小清搞好關系,反而還畏手畏腳的,我怎麽生了你這個沒用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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