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全貴在人群外圍冷哼一聲,鼻孔仰得比天高。
“陶少爺,那小子就是運氣好,您別放心上。”
男人恭維不斷,陶明傑隻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叫什麽名字。”
“高原,陶少爺您只要有什麽吩咐,喊一聲就成。”
奉承得只差把“我想攀高枝”寫臉上了,陶明傑嗯了一聲後,不再看他。
“各位選手,接下來,咱們將繼續進入分寢室階段,兩兩為一組,不限男女,只要彼此同意,即為匹配成功。在未來的三十天裡,一經選定則不可更換,請慎重選擇。”
“當然,我要提醒各位,如果輪空,進入到單人寢,不光要面臨最差的住宿環境,期間,還會有不少小驚喜等著喲~”
很明顯,這個小驚喜,不是他們想要的驚喜。
玄門比賽上面尋驚喜,找死嗎。
“那麽,請開始你們的自由匹配時間吧——”
主持人一說完,七七八八的人群開始扎堆,大家不約而同的,都在找同性隊友。
在場選手一共有15位,也就意味著,有一個人絕對要落單。
像那種一開始就認識的,想都不用想,自然而然就站到了一起。
而那種背景硬的,比如陶明傑,一堆人圍上去求組隊,人家跟選妃一樣,壓根不急,慢慢挑。
也有例外,那邊的雲大少抱著手,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
攀高枝也要他們能攀得上去再說啊,不要命往上爬,那不叫攀了,那叫白日做夢。
就在一分鍾前,白日夢想家金全貴,剛笑嘻嘻上前,誠懇發出組隊邀約,
“雲少爺,我們搭個夥唄?”
雲樞隻睨了他一眼,“我不需要辟邪。”
“啊?”
旁邊,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哄笑起來:“還沒聽明白呢?人家雲大少說你醜得能辟邪!”
金全貴一跺腳,氣得牙癢癢,但奈何根本不能把人家怎麽樣,轉身灰溜溜走了。
還有全場沒人發出組隊邀約的,比如,江向陽。
沒辦法,比賽嘛,不是鬧著玩的,誰不想找個強勁隊友。
不過這待遇呢,但凡放到一個心靈稍微脆弱那麽一點點的人身上,包碎的。
但江子是誰,人家壓根不帶關注的,正低頭琢磨起選單間的可行性。
他包裡還有大哥給的筆,美人骨跟黑珠子也帶身上呢,問題應該不大,住宿環境差點就差點,也不是來度假的……
“江子。”
江向陽一回頭,就見雲樞推著四個行李箱過來,“還沒裝夠呢?筷子丟了,趕緊的。”
他後面還有五個大皮箱。
得,一個沒人敢選,一個也沒人敢選,倆特殊嘉賓,又拚一起了。
雲樞搭上他肩,咧嘴一笑,“未來三十天,哥們兒罩你。”
“行。”江向陽不喜歡人家搭他肩膀,特別是對方還比自己高上十公分的時候,他就更不喜歡了。
不著痕跡往旁邊站了站,“大師您不嫌我菜就行。”
“大啥師,喊一次兩次就夠了啊,時……是,是不是他讓你這麽喊的,給我戴高帽怕我不罩你是不是。”
江向陽聽得出話裡的那個“他”是誰。
剛剛在路邊,雲樞停的那輛黑色大G,他就已經認出來了。
那晚嘉江大橋,大哥就是從上邊下來的。
本來以為人家是朋友,現在看來,表親的概率性最大。
不過大哥這個表兄弟吧……
江向陽同情看了一眼身邊,跟二五仔樣的雲樞。
有點口吃。
第51章 玄門大賽(三)
與此同時另一側。
西郊。
一場暴亂剛被平息。
“雲局, 妖群穩定下來了,但幾隻道行深的,已經有了化形前兆。”
雲飛卿眉頭緊皺, 當年黑蛟化形, 已經鬧得是滿城風雨。
“百年之約, 還有二十四年,這幫畜牲,果然已經等不及了嗎。”
百年之約,是當年玄門泰鬥跟妖王的談判結果,即為建國百年內,任何妖邪都不得成精。
有氣候的, 統統被關押進西郊, 由雲家世代看管。
那隻黑蛟, 在十年前, 趁鬼門大開之夜, 借鬼氣遮蔽住自己的修為, 偷跑上北山,引劫化形。
不少民眾, 在這一晚, 都看見了電閃雷鳴中的黑色蛟影, 一時之間,網上引起不小轟動。
當時特調局為了能夠壓製住它,已是傾盡全力, 人員傷亡極其慘重。
有關部門為了不引起恐慌,給出的解釋是,中元節當晚,雷電活動異常, 光的折射顯現出怪影,所謂的“龍鳴”,實際上是通過山澗傳播,導出來的雷聲,要相信科學,請勿以訛傳訛。
“我們發現在西郊入口處,有一道黑氣殘留,清醒妖物一旦靠近,立馬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似乎是引發這場爆亂的源頭。”
“可有查清?”
“尚未。”
時不悔側眸,示意范無咎前去查看。
片刻後。
“大人,跟濱江大廈發現的,一致。”
時不悔眯了眯眼睛。
“雲局長,現在你們能調動出來的人手,有多少?”
“三十六人。”
太少了。
還遠遠不夠。
“雲家可調出二百人,一共二百三十六人,不知時大人有何差遣?”
時不悔丟出一道陰司令,回頭間:
“傳我令,十大陰帥鬼差,每日留二人備勤即可,其余各帶一隊鬼卒,全力探查黑氣根源,不得有誤。
“雲局長,你的二百三十六人白天查,鬼差晚上查,查到一處鬼氣,便上報匯總,如何?”
雲飛卿抬手,下屬立刻領命。
“哎呀呀,怎麽都五點了。”雲飛卿捋了捋胡子,眉開眼笑道,“時大人賞個臉?嘗嘗雲瑕樓手藝如何?”
果真是親祖孫,一邀請完,也不等時不悔同不同意,拽著人就要往車上推。
外界只知道雲家老爺子八十多了,身體還十分硬朗,可實際上,人家已經快三百歲了。
……
而這頭,江向陽認命地拖起五個行李箱,正艱難的,爬著樓梯。
“我先去選房啊,一會兒你直接過來。”
雲樞丟下一句話,拎著四個行李箱,左右開弓幾步路就爬走了。
……靠。
他大爺的跟兔子一樣,跑這麽快,多下來一趟能死。
江子哼哧哼哧,爬兩節,就停下來歇幾口氣,歇完又拖家帶口地接著爬。
循環往複,半個小時,他連三分之一都沒爬到。
旁邊幾個也在搬行李的選手,聊了起來。
“你說,明天的首秀是個啥啊?”
“不知道,搞得怪神秘的,我問我師叔了,她說她也不知道。”
“評審團的也不知道內幕?”
“可不,不過啊,我聽三牙子說,好像是招鬼。”
……招鬼?
江向陽停下來,聽他們繼續說。
“三牙子上哪兒知道的,別張個嘴就胡亂編奧。”
“人三牙子的師叔祖的二舅姥姥,跟華局長有交情!”
“謔,他小子背景這麽硬的?”
“誰知道呢,反正晚上我多畫點招鬼符,萬一明天真是呢對吧。”
“對對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準備準備。”
兩人不大會兒就爬走了,偌大樓梯間,又只剩江子一個,跟老黃牛一樣,拖家帶口生拉硬拽。
“江江!”
這一嗓子,江向陽一哆嗦,手裡五個行李箱,瞬間“乒乒乓乓”“咚次哐啷”——
“啪嗒。”
小破箱摔成了三瓣截。
一堆花花綠綠的外套,頃刻鋪滿整間樓道口,旁邊被分屍的輪子,此時正躺在地上,大風車吱悠悠地轉。
江向陽抬頭,對上了林星眠那張笑容明媚的臉,小姑娘還在揮著手,朝自己打招呼,而她旁邊……
靠!
江子一個飛撲,手忙腳亂把兩條黑衩子塞進褲兜裡,老臉漲得通紅。
“江江,我帶了小蛋糕,你要嘗嘗嗎?”
林星眠把盒子一遞,“喏,我媽做的,低糖無卡,絕對健康!請放心食用~”
“我可以嘗嘗嗎?”一個苗疆少女走了過來。
“見微你來啦!房間裡給你留著呢~”林星眠一個wink,苗疆少女銜了一塊放進嘴裡。
“好吃。”
“那這些就給你咯,我們就先回房啦!拜拜~”
林星眠把盒子往江向陽懷裡一塞,眨眨眼,拉著陸見微上了樓。
看著樓梯間東一件西一件的衣服……
靠!憑什麽!
憑什麽一起摔下來的,雲樞四個大皮箱,屁事沒有!
江向陽冷臉撿起自己的衣服,夾著,面無表情上樓了。
而他身後,地上的四個大黑皮箱,完好無損,連劃痕都沒見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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