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聞釗立刻道,“要是讓隊長知道我們沒有保護好你,他……”
“你們總不能讓他就這麽莫名其妙被淘汰了吧?”薩洛裡安沉聲道,“還是說你們沒打算去找他?”
“激將法也是沒有用的!”左微愣了一下,立刻道,“學長你快點進去吧。”
卡斯小聲對阿倫道:“原來這是激將法嗎?”差點就信了!
阿倫也心有余悸:“我也……”
薩洛裡安見說不動他們,也不管了,二話不說拿起自己的背包,從裡面倒出來一些醫療用品,邊整理邊道:“這兩個是治蚊蟲叮咬的,這個是水土不服用的,還有這個是……”
他自顧自說了一堆,用空的背包裝好,隔了一段距離扔給了聞釗,非常瀟灑地站起來拍拍手:“好了,我走了,拜拜。”
“學長,你不能就這麽離開!”聞釗想要追上去,就在這時卡斯叫了一聲:“霧氣又來了!”
“手拉手,別走散了!”左微已經走了經驗,趕忙拉住聞釗和距離他最近的艾澤爾,朝著前頭喊道:“聞釗拉住學長!”
聞釗朝著薩洛裡安伸..出手去,霧氣將他們籠罩之前,他看見薩洛裡安看著自己倒退著隱入了霧氣,他還試圖記住薩洛裡安信息素的氣味好用來尋找他,結果幾分鍾後霧氣散去時,他什麽也聞不到了。
這說明薩洛裡安被“傳送”到了很遠的地方,聞釗氣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拿起自己的背包,裝了一些剩下的食物裝進去,對艾澤爾等人道:“準備去找隊長,不要散開!”
……
薩洛裡安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蜘蛛腿毛絨絨的,看起來沒有毒,但它正在蜘蛛網上享用午餐——那是一隻體型可觀的蟾蜍。
蟾蜍已經被蜘蛛吃掉了一半,露出白生生的肌肉組織,但天氣太熱,已經引來了很多小飛蟲。
薩洛裡安緊緊抿著唇,咽了口唾沫,一動不動隻用眼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來到了一片茂密無比的樹林裡,腳底下是深紅色的土壤,一看就不是安全的地方。
右邊依然是一望無際的樹林,不能往那邊去,就跑沒有人埋伏也可能會迷路,就在這時他聞到了左邊傳來一股硝煙味。
“……應該離開了吧?”硝煙味能殘留很長時間,那邊不久之前爆發過一場爭執?薩洛裡安決定賭一把,他在附近找到了一汪小水塘,伸手在裡面攪和攪和,將水混著帶有泥土腥味的泥漿糊在了臉上,衣服上也盡量塗抹均勻,總算蓋住了一些信息素的味道。
他檢查了一遍身上哪裡還沒被抹到,最後將領子拉緊,遮住後頸,朝著左邊小心翼翼前進。
越往那邊走,周圍的植物就越多,已經看不見小型灌木叢,入目皆是各種生長茂密的蕨類,薩洛裡安躲開葉片下的孢子粉末,彎腰低頭走過蕨葉下,讓周圍巨大的葉子隱去自己的身影。
隨著他的靠近,硝煙味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濃,薩洛裡安狐疑的同時放慢了腳步——他聽見了蟲鳴葉響之外的聲音。
“跑到哪裡去了!”不遠處的帕克臉上多出來一道刀傷,血跡在炎熱的午後已經乾透,肩膀上的標志也差點被完全毀壞,薩洛裡安記得第一天抵達雨林時他曾經乾掉過一個帕克隊伍裡的隊員,那人與帕克走散,慌亂的時候被薩洛裡安破壞了標志,在那之後他就遇上了陸和光等人。
按理說帕克的隊伍應該有七到十人才對,就算被淘汰了幾個人,也不至於就剩他一個。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邊上樹林裡又跌跌撞撞跑出來兩個人:“帕克,我沒看見他,還有……”
他的話音未落,警報聲驟然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另一個人摘下自己肩膀上只剩下小半個的標志扔在地上,憤憤道:“不及格就不及格!我不考了!”
“怎麽回事?”帕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只要一想到那個易感期的小崽子僅憑一個人就乾掉了他們四五個人就冷靜不下來,“他不是易感期嗎?你們的鼻子都壞掉了嗎?”
“他受傷了,跑不了多遠。”薩洛裡安認得現在說話的家夥,他是跟著帕克時間最長的杜蘭特,也是下手最狠又最怕事的一個Alpha,沒想到他竟然在第四天就被淘汰了,“我給了他一刀。”
“做得好,可惜你沒法看見我教訓他了,現在去找地方等著撤離吧。”帕克聽見他的回答,笑了起來,似乎找到了報仇的機會,杜蘭特就算再生氣,被淘汰之後也不能再插手,隻好聽帕克的話朝著來時的方向去找對接的工作人員準備離開雨林。
杜蘭特一走,只剩下帕克和另外一個人,他作了個手勢,打算分頭尋找那個淘汰了他們眾多人的家夥——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能讓帕克氣成這樣的,除了陸和光還能有誰?
雖然心中擔心陸和光,薩洛裡安也還是難以抑製地從心底升起一陣爽感——陸和光這小子還真厲害!
不過從杜蘭特的話來看,陸和光受傷了,按理說他這麽一個年輕大小夥子,受傷之後Alpha信息素應該鋪天蓋地到處都是才對,帕克那家夥的劣質信息素都讓薩洛裡安感覺到一陣不適,怎麽還沒感覺到陸和光的信息素?
薩洛裡安不動聲色吸吸鼻子,結果差點被硝煙味嗆著,他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咳嗽出聲,卻是突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瞳孔一縮,轉頭朝著硝煙味最濃的方向看去。
他躲在大葉子底下,從葉子的縫隙中正好能看見對面空地邊上的樹林裡,借著昨天晚上還未乾透的露水反射出來的一抹藍色正好和背景裡的黑色隱約融為一體。
陸和光居然也在身上抹了黑泥!
但頭髮的顏色太過顯眼,他只要一動就會暴露。
薩洛裡安咬牙低下頭鑽進了更深的葉叢深處。
……
陸和光的眸子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帕克等人,腰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還可以忍受,他學著薩洛裡安的方法給自己進行了簡單的包扎,不過這樣下去不是法子,他得找個機會離開這裡回到營地去才行。
這是在霧氣沒有出現第二次的情況下做的假設,如果霧氣又出現了,他就不能確定夥伴們是否還在原地。
單打獨鬥果然要不得,陸和光屏著一口氣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滲血的腰部,在心中苦笑想著,等他回家之後,爸爸還不知道要怎麽心疼呢。
他都能想象出來陸澤會說些什麽了,他好不容易把陸和光養到這麽大,從小寵著一點兒傷沒受過,一受傷就來個大的。
“去那邊找!”帕克從他面前走過,陸和光目光追隨著他肩膀上的標志——只要,只要破壞了那個東西,帕克就不能把他怎麽樣……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輕踩樹葉的聲音,像是松鼠,又像是蛇,陸和光用余光瞥了一眼,隻瞥見一個烏漆麻黑的大家夥在向著自己靠近。
要是一般人肯定會被嚇得跳起來,可陸和光在那個家夥離自己越來越近時聞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烤肉排的香味。
是聞釗?還是艾澤爾?
也有可能是還沒回去的卡斯,或者……
“噓。”薩洛裡安一把捂住陸和光的嘴,將他輕輕往下按去,這小子不知道往頭上抹了什麽,摸起來特別扎手,“趴下。”
陸和光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會是薩洛裡安,幾乎十幾秒鍾都處於呆滯的狀態中脫離不出來,直到帕克再次從他面前經過,陸和光眨巴眨巴眼睛,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試探著叫了一聲“學長”。
薩洛裡安嗯了一聲,眼睛盯著樹叢外正在尋找陸和光但無果的帕克帶著那人朝著南邊找去,這才松了口氣,對陸和光道:“你傷在哪裡?”
他才剛說完,就見陸和光一個大跨步離他三步遠,要不是害怕動靜大等會兒把帕克吸引回來,他真想給陸和光腦袋上來一下!
“你躲什麽?”薩洛裡安伸手把他拉了回來,就聽陸和光低聲痛呼,Omega立刻確定了他的傷在腰腹上,“刀傷嗎?有多深?”
“學長你不該過來的。”陸和光悶聲悶氣道,“聞釗他們沒有阻止你嗎?”
“阻止了啊,可努力了,你可不能怪罪他們,是霧氣把我帶過來的。”薩洛裡安抹了把臉,扯過葉子擦擦手,這才低頭撩起他的衣服去找他的傷口,沒想到陸和光舊計重施,再次躲開了他的手。
薩洛裡安:“……喂,配合一下。”
“不配合。”陸和光拉起衣服領子,遮住了半張臉,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學長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些什麽嗎?”薩洛裡安一臉茫然,“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陸和光一句“我喜歡你”憋在嘴裡就是說不出來,不說出來他憋屈,說出來的話他又怕把薩洛裡安嚇跑,畢竟他討厭Alpha可是深入骨髓的。
“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薩洛裡安忽然道,陸和光一愣,聽他繼續說下去道:“雖然不算香,但是挺霸氣的,硝煙味,我還沒見過硝煙味的信息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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