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洛裡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麽樣的表情捧著紀念品離開展館的,陸和光見他沒注意,向導遊要了一張備份,本來不想告訴薩洛裡安的,可看他臉上怔愣,想要打破這份安靜,將智腦在他面前一晃:“學長要不要留一份?”
薩洛裡安眼睛一瞪,拉著他快步往外走去:“你留著這個做什麽?”
“明天我就要去住軍部的宿舍了,這是我和學長一起拍的第一張也是唯一一張照片,當然要留著。”陸和光珍重地給照片上了鎖,反而把薩洛裡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照片是吧?我讓你再拍一張吧。”
他沒有要求陸和光刪掉那張讓他看了就羞恥的照片,相反的,他還給今天的約會加上了籌碼。
“那能要合照嗎?”陸和光也沒想到會這麽說,小心翼翼提出小小的要求,“這次不親了。”
“你要親我也不給你親了。”薩洛裡安無奈道,“湊過來湊過來。”
他打開自己的智腦,調成自拍模式,攬過陸和光的肩膀,兩人靠在一起,一高一矮,面對著鏡頭露出不那麽熟練的笑容。
“好了,傳給你了。”薩洛裡安話音剛落就看見陸和光手指動得飛快,湊過去一看,這家夥居然這麽快就把剛才拍的照片設置成桌面了。
陸和光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嗎?”
“你……隨便你吧。”薩洛裡安撓撓頭,“你可別拿出去炫耀啊。”
“學長放心吧,這可是我的珍藏。”陸和光把智腦收好,“今天你覺得怎麽樣?”
“還要問這個的嗎?”薩洛裡安踟躕道,“我以前都沒問過別人這個。”
“那就當成第一次回答我吧。”陸和光與他並肩往車邊走去,“我想要知道。”
“挺開心的。”薩洛裡安誠實道,“父親和大哥都沒有陪我來過,他們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提要求。”
“這麽說我是第一個和學長來看機甲展的人了?”
“嗯。”薩洛裡安點點頭,他停下了腳步,目光複雜地盯著陸和光看了幾秒,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磕磕巴巴道:“別……別多想啊,這只是朋友之間的擁抱,感謝你今天陪我來看展會而已。”
“好。”陸和光笑道,“走吧,回懷亞特。”
……
周三的約會過後,兩人暫時分開了一段時間,薩洛裡安要為接下來的醫學考試做準備,陸和光則是和夥伴們一起被陳望帶去了實習兵的部隊,一連四五天都沒回來。
習慣了陸和光的存在後,每天上課回來推開門看見空無一人的宿舍,說不在意是假的。
他在懷亞特本就沒有什麽朋友,也就機械系的幾個家夥和他有點話題,可兩個系隔得太遠,又趕上考試季,這兩天薩洛裡安除了上課就是在宿舍樓下發呆,偶爾還能看見曾經和自己約會過的Omega或是一人路過,或是挽著別人的手路過。
他以為自己看見這些心裡會不舒服,可他沒有。
薩洛裡安非常平淡地看著那些人經過,甚至還能和他們心平氣和打聲招呼。
有一次約書亞路過他的宿舍樓下,正好看見他仰頭看著天空一言不發,到底是沒忍住上前來問他是否有事。
“我嗎?”薩洛裡安愣了愣,“我挺好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生病了。”約書亞摸摸鼻子,“雖然你在感情上是個不怎麽樣的人,但你做朋友還是很不錯的,我就是來關心你一下,別多想。”
“謝謝你的關心。”薩洛裡安笑道,“我真沒病。”
他的確沒病,只是有點不習慣陸和光離開的日子。
而另一邊的軍部宿舍中,陸和光是真病了。
“隊長,不行的話你回家兩天吧?”
艾澤爾和聞釗一邊一個坐在他的床邊,苦心勸道:“臉都紅成這樣了,還撐著幹啥?”
“我沒病。”陸和光一本正經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你是Alpha,又不是Omega,沒有熱潮期的。”喬安在上鋪插嘴道,她向下露出半張臉,臉上是難得的嚴肅,“說真的,你回去兩天也不打緊。”
“那你們要是和A隊碰上怎麽辦?”陸和光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心中已經開始猶豫——他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狀況像是發燒,但體溫正常,陳望帶著他看了幾次醫生都沒有正面反饋,又不敢給他亂吃藥,陸和光隻好自己撐著。
陸和光知道自己是什麽問題,臨出發來這裡之前,陸澤就告訴過他,魅魔的成長期不是個小問題,但只要能找到伴侶,那就不是問題。
可他和薩洛裡安才剛剛開始嘗試,如果把這些告訴他,只會把他嚇跑。
他倒是想回家去等到成長期過去再回來,可他們這兩天頻繁被A隊的人找麻煩,軍部有先來後到的規矩,他們又是A隊的後輩,經常被使喚著去做一些無關緊要的活,還不能拒絕。
幾天下來大家心中都憋著一股氣無處發作,本想著陳望也許可以幫他們解決這個問題,但聞釗聽說陳望這兩天也正在一個至關重要的考核點上,大家都不想打擾他,隻好先忍著。
“回去吧,隊長。”阿倫在一邊道,“幾天而已,我們沒問題的,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只能靠著你一個人。”
“阿倫說得對,你先回去把自己是什麽毛病搞清楚。”左微點點頭,讚同道,“你要是真擔心我們,早點回來就好了。”
“現在是我們在擔心你,我們是一個隊的同伴,你總得給我們關心你的權利吧?”卡斯拍拍他的肩膀,陸和光終於嗯了一聲:“那我去寫請假條。”
作者有話說:更新!
小光:去醫院的話絕對會被當成稀有物種研究的吧[攤手][攤手]
第31章 對學長坦白!
“喂, C隊的,等會兒。”
陳望果然很忙,陸和光沒能在辦公室找到他, 幸好另一個女教官幫他批了假條, 為了以防萬一還讓他簽了兩份保密協議書。
陸和光拿著假條剛從辦公室出來就碰上了A隊的幾個刺頭, 當即轉身就走, 沒想到還是被他們叫住了,陸和光打算當沒聽見, 結果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陌生信息素的氣味,他本就不舒服, 轉頭扣住那人的手腕就往旁邊一掰, 只聽那人悶哼一聲:“松手!”
“別碰我。”陸和光丟下這句警告才松開手, 看著這兩三個人氣勢洶洶,明擺著今天不會善罷甘休,陸和光第一時間把假條塞進了褲子口袋裡——他可不想再去麻煩教官。
“你又不是Omega, 碰你兩下又不會掉塊肉, 娘們唧唧的。”三人之中個頭不大卻滿臉狠勁的家夥名叫周秉, 名字一股書卷氣,人卻不怎麽樣, 上前來就對陸和光出言不遜:“真讓人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哪個沒腦子的Omega裝成Alpha混進來的。”
“關你屁事。”陸和光後退兩步,視線瞥到教官辦公室邊上的一條用來運輸物資的小巷子, 那裡還堆放著很多已經空了的箱子, 用料很扎實,沒人願意摔到那裡去。
他不動聲色地往巷口挪了兩步,被周秉看出了意圖,他朝著身邊兩個小跟班使了個眼色,兩人其中就有被陸和光掰了手腕的那家夥, 抱著報仇的心思走上前來,試圖抓住這沒大沒小的新兵,好給他一個銘心刻骨的教訓。
周秉則是站在教官辦公室門邊不遠望風——他們幾個都是在軍隊混吃混喝混位置等級的老油條,每年的新兵幾乎都會被他們“教訓”,沒人敢反抗,畢竟新兵並不會在這裡呆多久,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可今年的新兵一個頂一個地不服天不服地,為了鞏固他在手下們心中的地位,他當然要挑著這群新兵的頭頭揍一頓,好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看著那年輕的藍發Alpha轉身衝向巷子,似乎是想要逃跑,周秉嗤笑一聲,心中正念叨著果然也是個表面上的男子漢,真到了這種時候跑得比誰都快,眼看著兩個手下追了進去,他已經做好了聽見“悅耳”求饒聲的準備,忽然看見自己的一個手下被扔了出來。
怎麽回事?
周秉還沒經歷過這種事,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另一個手下也鼻青臉腫飛了出來,正好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他面前。
一抹藍色在巷口冒了出來,陸和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以常人難以追上的速度轉身就跑。
等到女教官聽見聲音出來時,周秉正忙著把丟人的兩個手下往回拖。
“周秉,怎麽又是你?”女教官一看見他就皺起眉頭,“不要以為你父親是公爵就能在這裡為所欲為,上次沒抓到你,這次被我抓到指定要讓你去禁閉室,又在欺負誰?”
她說著走上前來,還以為周秉又欺負了新兵,手中智腦已經聯絡上了醫務室,下一秒就看見他手上兩個半死不活的家夥是經常和他一起鬼混的同伴。
“梅麗莎,怎麽回事?”陳望正好回來,看見這麽一幕,不用猜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當他從唯唯諾諾的周秉口中得知是自己的學生陸和光把他們教訓了一頓的時候,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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