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弄丟,辛璦頗為歉疚,今天的行程畢竟是他安排的。
但是,辛璦又不想因為這種事兒鬧得不開心,雖說傅西澤本人對於丟自行車這事兒還有點慶幸,辛璦卻還是想著安慰他一下,他笑著道:“走吧,請你吃飯,補償一下你丟的自行車(ju)。”
傅西澤應了一聲“好”,又接著道:“真的沒事的,是我的問題,我中午騎回來好像忘記鎖了。”
辛璦笑容明麗,他說:“就算沒事兒也不妨礙我請男朋友吃飯。至於以後,我來接你,我開車(ju)接你,成麽?”
傅西澤看著他帶笑的臉,聽他把開車念成開ju,隻覺得辛璦可可愛愛的,有種棋盤上的主帥踩在車(ju)上來找自己的感覺,他笑著應:“成。”
第37章
兩人去到簋街那邊逛吃的。
稍微走了一段,辛璦就被門店透明玻璃上豆汁兒這三個字吸引,十年後的豆汁兒儼然北京旅遊大熱門,是來北京必然會嘗試的項目,辛璦頗為好奇,於是,他看著傅西澤,來了一句:“要不我請你喝豆汁兒?!”
傅西澤默了默:“……這才談了一天,你就想失去我。”
辛璦:“……”
豆汁兒據說挺難喝的,他沒試過,也不知道具體,但請好不容易追上的男朋友喝這個確實容易失戀。
辛璦只能遺憾離開。
倒是傅西澤,拉著辛璦進店。
辛璦訝異看他:“你不是不想喝麽?”
傅西澤回:“可你想試試啊?”
辛璦定定看他,等著他的後話。
傅西澤解釋道:“沒別的意思,就是這玩意兒實在難喝,喝一口可能我命都沒了,但是你想試試,就只能……舍命陪君子。”
辛璦斜他一眼:“……”
原來他那話的意思不是“請我喝這個你是想分手嗎”,而是“請我喝這個你是想弄死我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哪種理解更讓人難以接受,但不論哪種理解,傅西澤就是覺得豆汁兒太難喝。
辛璦頗有些猶豫不定,帶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男朋友吃這玩意兒確實不太好。
傅西澤已然上前點單,他點了一份豆汁兒,又點了不少其他的小吃,燒餅、豌豆黃、焦圓等,讓辛璦都嘗一下,最主要的還是衝淡剛喝完豆汁兒的口感。
辛璦之前說要請他吃飯,雖說變成請喝豆汁兒有點邪門,但見傅西澤點好單,辛璦還是麻溜把錢付了。
傅西澤見辛璦付帳也不介意,男朋友能偶爾請他吃飯他就挺開心的。
兩人付好錢就去餐桌上等餐,這種小吃很多都是提前做好的,餐上得飛快。
辛璦一個下午下來有些口渴,看到豆汁兒忍不住狠狠灌了一口。
辛璦常年吃減肥餐,味蕾並未曾被大量的調味品衝刷過,他對食物有種溺愛,連食堂他都覺得好吃嘎嘎猛炫,可他實在說不出豆汁兒好喝的話,發酵過的酸臭味充斥口腔,他艱難下咽,臉因為難喝而扭曲。
他沉默著把那碗豆汁兒推給傅西澤。
豆汁兒,真的,不行。
傅西澤看著推過來的大半碗豆汁兒,也不知道辛璦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該浪費,他端起碗,乾完。
傅西澤這樣的酷哥,天塌下來他都能面無表情,半碗豆汁兒下去,他面部都開始猙獰,他左手擋著口鼻,實在承受不住來自豆汁兒的刺激,這玩意兒分分鍾能把他送走。
從店員的角度,就看到兩個帥哥分享一碗豆汁兒,又俱都被豆汁兒難喝得面部抽動,下一秒,兩人同時抄起筷子,飛快把食物往嘴裡塞,把口腔中的奇怪口感鎮壓下去。
兩人吃掉一大半的小吃,這才緩了過來,辛璦看向傅西澤,恰好傅西澤也轉過頭看他,兩人對視,又突然大笑開來,為剛才神奇的體驗而覺得好笑。
辛璦大笑著道:“豆汁兒真的難喝!”
傅西澤笑著“嗯”了一聲。
辛璦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發自內心地感慨:“你笑起來挺甜的。”
傅西澤睨了他一眼,神情轉冷,又開始裝酷,“笑起來挺甜”,這什麽鬼形容,用在一個男的身上合適嗎?
辛璦和傅西澤相處了太多年,卻是頭一回看到傅西澤這樣大笑,他難免有些怔怔地出神。
上輩子,傅西澤沉默內斂穩重,基本不太笑,跟一個常年抑鬱痛苦的人談戀愛,也不會有這種突然大笑而開的氛圍。
這輩子呢,他倆相處起來輕松愉快,傅西澤偶爾也會唇角往上翹一翹,卻依舊沒有大笑過,但他笑起來真的是甜的,狗狗眼彎著,下半張很舒展,露出的牙齒又白又齊,可以去拍牙膏廣告,大帥哥連頜面都發育得非常好,笑起來又帥又甜。
辛璦歪著頭看他,十萬分誠懇地誇:“是真的甜,你是那種下垂眼,笑起來眼睛跟小說裡寫的似的,彎成月牙。”
傅西澤被這樣容貌昳麗的美人兒一眨不眨地盯著,美人兒又滿眼都是對你的欣賞,還各種蜜語甜言,敢問這誰頂得住啊啊啊啊,傅西澤心跳各種亂,耳根都有些紅,他推了辛璦一把,沉聲道:“坐好吃飯。”
辛璦聽話地坐直,又笑謔著調侃:“不經誇啊。”
傅西澤:“……”
不是我不經誇,是你丫太招人。
兩人把剩下的食物吃完,又在簋街逛了點其他吃的,在周邊溜達了一圈,便也踏上了回程。
兩人刻意避開了晚高峰最擁堵的地鐵,倒也不用等,但也不可能有座位。
辛璦有些懨懨的,可能吃飽了開始犯食困,他啞聲說:“我有點困。”
傅西澤也能理解,辛璦這一天,早起、逛了景區、畫了一幅畫、在簋街吃了東西、又逛了一圈,既旅了遊,又搞了創作,可以說是體力腦力都清空了,犯困實屬正常。
傅西澤不然,他睡了一下午,整個人精神奕奕容光煥發。
好在地鐵到站,面前的姑娘起身下地鐵,傅西澤讓辛璦坐下休息,也就坐了十秒鍾吧,辛璦看著走過來的孕婦,起身,擋住想要過來坐下的人,給對方讓座,對方道謝,辛璦回了句“不用”。
傅西澤看著這一幕,心臟柔軟,辛璦從來都人帥心善,但地鐵真的很難有座位了,他淡聲說:“你在我身上靠一會兒吧!”
辛璦淺淺一笑:“好。”
他半點不客氣,把腦袋枕在傅西澤肩膀上,閉目養神。
地鐵車廂擠擠挨挨,傅西澤穿鞋190,這高度絕不會淹沒在地鐵人流裡,他又生了一張平面雜志模特一般立體深刻的臉,從幼兒園開始,他都是那種會讓家長同學頻繁回頭看的帥哥,辛璦更不用說了,不僅帥,還時髦,兩人相擁著靠在一起那叫一個矚目,地鐵裡很多人都在拿手機偷拍,又低聲和朋友討論這兩人的盛世美顏以及好磕程度。
帥哥擱哪都引人注目,更何況兩個靠在一起的帥哥。
哪怕2013年,腐女也很多,全世界文娛依舊在頂峰,熱門圈子很多。
傅西澤對此始終漠然,他生來就有一種鈍感力,讓他無視周邊專注自我。
他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就算注意到了也會覺得這些人在看辛璦,而不是看他,他太普通路人了,他男朋友就超帥。
約莫四十分鍾,兩人到站,傅西澤把辛璦送到了他家樓下。
辛璦在地鐵裡靠著傅西澤睡了一會兒,滿血復活,只是到了晚上,又忍不住複盤了一遍今天的經過,登時又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好。
重生以來,辛璦追傅西澤,是想給傅西澤一世呵寵。
戀愛第一天,他都幹了些啥,讓傅西澤蹬了兩個半小時的自行車帶自己去地壇公園、讓傅西澤在地壇公園困到睡了一下午、丟了自行車、喝了豆汁兒……
這怕不是一世折磨。
辛璦頗有些歉疚,他揪著傅西澤衣袖,可憐兮兮地道:“我是不是表現不太好啊?”
傅西澤一臉茫然:“沒有啊。”
辛璦期期艾艾:“可是……你這一整天都很辛苦啊,也沒好好享受過,是我追的你啊。”
天呐,誰家追人的那個,把剛追到手的男朋友狠狠奴役一整天的啊,又是害人丟自行車,又是讓人喝豆汁兒……
我是魔鬼吧。
傅西澤壓根沒這種想法,他看著辛璦,定定道:“你做得挺好的。”
辛璦擰了擰眉,你確定你不是在開嘲諷。
傅西澤語調嚴肅又認真:“你是辛璦啊,任何人跟你談戀愛都會把你當祖宗慣著,我做的都是男朋友該做的,而且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辛璦抬頭看他,仍有些不確定:“真的嗎?”
傅西澤回:“真的。”
辛璦抓住傅西澤的手腕,想說點什麽,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那……你親親我。”
傅西澤有些懵,他幾乎懷疑太子殿下頻頻示弱是刻意在這裡等著他,但不論辛璦是故意還是無心,他都被直白又露骨的話撩得心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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