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璦笑了一下。
前排男同學被嘲諷,瞪了一眼傅西澤,還想說點什麽,上課鈴聲響起,這堂課的教授道:“好了,上課了,我們接上一堂課講……”
男同學隻好轉過頭去,認真聽課。
世界終於清靜了。
辛璦一邊聽課一邊做筆記,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而不是聽人嘰嘰歪歪。
課上到一半,教授在黑板上寫了一道數學題讓同學做,並且表示做對加課堂分。
題目很難,遠超這堂課的教學內容。
辛璦在素描本上算出題目,又拿筆敲了敲前排男同學的肩膀,微笑著問道:“這題您會嗎?”
男同學搖了搖頭:“這題特別難,我估計得花點時間才能算出來。”
然後,辛璦又舉起了手。
辛璦是偌大的階梯教室唯一一個舉手的,教授自然點他出來回答。
辛璦剛高考完,學習能力計算能力正處在巔峰,他聽得又認真,做道題而已,不難,他有條不紊地給出解題步驟和答案。
教授連連點頭,顯然這就是正確答案。
他拿起簽到的本子,說:“這位跟傅西澤一起進來的帥哥,我之前沒點到你啊,叫什麽名字,我給你加下平時分。”
辛璦見教授認出了他,淺淺一笑,說:“我是美院的,沒有這堂課,平時分這個,可以幫忙加給傅西澤嗎?”
教授驚呼:“美院的,數學這麽強啊。”
辛璦連忙道:“沒有沒有,只是剛好會。”
教授回:“剛好會也是本事,這麽多人剛好不會。”
辛璦給逗得全程樂呵,這位教授說話怪好聽的,不愧是能在名校執教的頂尖人才。
教授則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辛璦坐下,又道:“做對了就有獎勵,平時分我幫你加給傅西澤。”
說完,拿簽到本給傅西澤加平時分。
班上同學驚愕:“這樣也行?!”
“還可以找外援加平時分的啊!”
教授道:“當然行,我布置的題不算簡單,誰做出來了都有獎勵,你們甚至可以去數院找個家屬給你做出我布置的題給你賺平時分。”
班上同學聽教授這麽一說,只能服氣,又紛紛轉頭看向後排傅西澤以及傅西澤家屬。
這一看,滿眼驚豔,這兩人又帥又登對。
傅西澤對此習以為常。
辛璦這樣的風雲人物,在大學也是出盡風頭。
他真的又漂亮又牛掰。
辛璦坐定,又拿筆敲了敲前排男同學的肩膀。
男同學下意識地轉頭。
辛璦微笑著說:“這題我會。”
頓了頓,又補充,“但我不打算教你。”
同學臉色登時陣紅陣白,被氣得不輕,他又睨了眼傅西澤,顯然不覺得是美院的學生會,而是傅西澤寫出了解題步驟特意拿給辛璦打他的臉的。
傅西澤又被瞪了一眼,很是無辜。
他在附中是公認的混子,課堂上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回不出半個字,這位同學顯然高看他了,他居然以為他做得出這麽難的題,這種題只有辛璦、祁初這種真正的學霸牛人做得出來。
混子真的不會。
兩節課的《線性代數》很快就上完了。
大課間,換教室,辛璦跟著傅西澤往其他教室挪。
路過洗手間,傅西澤提前給辛璦打招呼:“我去下衛生間。”
辛璦大步跟上。
傅西澤停步,說:“洗手間你也要跟來啊。”
辛璦聞言,舔著唇笑了笑,跟不跟都無所謂吧,這男的別說看過了,他直接試用過,啊不對,長期使用過。
傅西澤進到衛生間,在盥洗台洗手。
略微等了一下,那位前排男同學放完水打算出去,傅西澤對這種不洗手的行為有微妙的嫌棄,他也不認識這人,不好提醒,他只是叫住他:“那位高考考了143的同學?”
同學認出了傅西澤,皺眉看了過來:“怎麽?”
傅西澤嗓音很淡:“你知道剛才坐在你後排的那位美術生高考數學考了多少嗎?”
同學問道:“有一百分嗎?”
傅西澤定定道:“150。”
同學愣住。
傅西澤知道,這位同學提及高考數學分數,足以說明他對這份成績的驕傲,他算不出來的題美院的學生算出來了他只會懷疑辛璦作弊而不是認為辛璦有能力。
傅西澤冷冰冰陳述事實:“他只是個美術生,高一到處寫生,高二就開始藝術集訓,高三忙著藝考,他也就高三下學期衝刺了一把文化分,就這,考得比我還好。”
“我說我教不了他不是哄你的,因為我真的教不了他。”
“他從小成績就比我好,我從小到大從未考贏過他。”
扔下這番話,傅西澤關上水龍頭,大步離開洗手間。
一出來,就看到辛璦抱著多肉杵在那裡,笑意盈盈看他。
傅西澤怔怔的。
傅西澤困惑於辛璦對自己的追求是有理由的,對比辛璦,傅西澤感覺自己很普通。
家境,這個完全沒有;顏值,平平無奇;學業,他是個混子;性格,懶得要死根本沒有做出點什麽驚天偉業的心氣;考試,作為文化生他從未靠考過辛璦這位美術生。
辛璦才是附中真正的風雲人物,一堆人圍著轉,無數人默默關注。
辛璦追傅西澤……
傅西澤的想法是,辛璦眼睛瘸了?還是說被祁初拒絕這事兒打擊得不輕自甘墮落選的他?!
第13章
上午的課結束,辛璦跟傅西澤去食堂吃飯。
2013年,物價相對低廉,好的大學往往意味著財政扶持力度大,食堂補貼多,辛璦給自己打了兩葷一素一份米飯,九塊多不到十塊,當然,也因為他現在大一,以他上輩子念到大三的經驗看,學校食堂可能稍微好點,學校周邊店每學期穩定漲個五毛一塊的,沒辦法,人工房租一路飛升,到後邊很多店都開始煮預製菜了。
辛璦重生以來頭一回吃食堂,還挺期待的,但心底預期不高,畢竟只是食堂,又不到十塊錢,他簡單試了試發現還……挺好吃的。
海帶排骨,居然真的有排骨,而且海帶燉得軟嫩入味;酒糟魚有點辣,但骨酥肉嫩,很下飯;清炒時蔬調味料不多,但蔬菜本身就透著股清甜;幾毛錢一份的米飯用的竟然是東北大米,蒸出來的米飯晶瑩剔透、香糯可口。
辛璦嘗過之後就開始大口乾飯,甚至不無感慨,這是我不到十塊就能買到的嗎?
傅西澤看著辛璦吃食堂吃得一本滿足,唇角抽了抽。
辛璦的飯菜是跟在他後邊打的,兩人餐盤裡的食物可以說是別無二致,傅西澤一上午的課上完還挺餓的,選的也是自己覺得好吃的菜,但學校食堂也就那樣吧,只能說經濟實惠、量大便宜。
但辛璦一臉“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美味”的表情,傅西澤就挺無語的,也能理解吧,咱京圈太子爺吃了十幾年的養生餐,吃個食堂他都覺得味道豐富。
而且,辛璦生得好看,性格也積極樂觀,你看著他吃得開心,也跟著心情愉悅、胃口大增,連一起吃食堂這麽尋常的事兒你都會覺得……這是很棒的人生體驗。
這些念頭從傅西澤腦海裡掠過,傅西澤擰了擰眉,他抬眸看了一眼辛璦,或許,最驚才絕豔的從來都是辛璦本人,有些人你不論跟他幹什麽都會覺得快樂。
剛吃了幾口,辛璦就見到兩名課堂上眼熟的同學端著餐盤往這邊走來,他倆也看到了辛璦和傅西澤,那個高高壯壯目測一米九的男生大笑著道:“咦,傅西澤和傅西澤家屬。”
辛璦課堂上看過這兩人,高高大大的那個叫葛京,另外一個斯文秀氣的則叫禾飛,這兩人學號和傅西澤接近,辛璦估摸著這兩人極有可能是傅西澤室友,所以刻意記了下人名。
傅西澤被叫到,冷淡地睨了兩人一眼,神情之間半點沒有見到同班同學的熱絡。
辛璦熱情地打招呼:“葛京和禾飛對吧,快過來坐。”
葛京和禾飛被大帥哥喊出名字,俱是一愣。
傅西澤也不由多看了辛璦一眼。
葛京和禾飛大步來到兩人餐桌旁,葛京選了傅西澤身側的位置坐下,他好奇詢問辛璦:“是傅西澤跟你說了我們的事兒吧!”
辛璦笑意盈盈地回:“課上點到的時候記了一下你們倆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具體怎麽寫。”
葛京連忙道:“葛優的葛,北京的京,我和傅西澤一個宿舍。”
禾飛坐在葛京對面,也就是辛璦右手邊,他相對沉默內斂,但也禮貌地自我介紹:“禾苗的禾,飛翔的飛。”
辛璦微笑道:“我叫辛璦,璦的話是王字旁那個璦。”
葛京各種誇:“名字好好聽。”
辛璦就笑:“我爸媽比較有才。”
禾飛看了一眼辛璦那明豔到近乎銳利的臉,道:“而且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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