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菜一湯,兩人花了半個小時,竟也吃得一乾二淨。
辛璦之前饑腸轆轆,光顧著乾飯去了,如今吃飽飯,他捧著大麥茶慢悠悠喝起來,又優哉遊哉地點評:“這家店味道不錯,大麥茶好香啊,很適合冬天。”
傅西澤見辛璦吃得滿意,心情也大好,他唇角翹了翹,道:“下次帶你去,離這不遠,就是中午生意太好,需要等。”
辛璦道:“我感覺北京但凡好吃一點性價比高一點的店都需要等。”
傅西澤無奈,這座城市太大,人也多,他點點頭:“確實。”
然後,把那一袋大麥茶拿了出來,“大麥茶也是在這家餐廳買的,買了挺多的,你拿回去宿舍喝,開水泡泡就怪好喝的。”
辛璦沒怎麽喝過茶,頭一回喝大麥茶,滿目驚豔,他收起袋子,道:“那我不客氣了。”
傅西澤就笑,可能談戀愛就是會忍不住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安利給對方吧,他之前孤家寡人,也沒地方安利,現在他有了什麽安利都會開心吃下的……男朋友。
於是……開始有了分享欲。
傅西澤好笑著搖搖頭,又起身,去廚房把餐盤收拾好扔洗碗機,再把打包盒拿出去扔垃圾桶。
辛璦在一旁捧著茶杯喝茶,看傅西澤做家務。
本想重生之後慣著他點,最後,還是選擇了……喝茶。
大麥茶太好喝了我能喝一整天。
家務活還是留給傅西澤乾吧,他比較愛乾淨我比較……潦草。
傅西澤飯後各種乾活,他家房子因著沒請人打理,很多家務都是傅西澤在做,傅西澤這人懶散,但又挺愛乾淨的,所以會各種使用桌布、沙發套這種遮擋防塵的東西。
他想著待會兒要跟辛璦在客廳呆著,便把家裡的沙發套全部換了一遍,換成之前洗淨烘乾的,換下來的則慣例扔洗衣機,至於昨天換下來的床單,已經洗好了,傅西澤全塞進烘乾機了。
這些家務都是傅西澤做慣了的,也不怎麽費事,十多分鍾,全搞定。
傅西澤洗好手從洗衣房出來,就見辛璦已經挪到了客廳,正捧著茶杯,噸噸噸喝茶,看上去沉靜乖巧。
傅西澤擔心他無聊,又把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開了電腦,和他一起看電影,看的是香港老片子,《縱橫四海》,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絕對的世界巔峰,當時的巨星,周潤發、張國榮、鍾楚紅無不瀟灑從容。
辛璦沒怎麽看進去,看了個開頭,就開始和傅西澤接吻。
辛璦下午沉迷大麥茶,接吻的時候整個口腔裡都是大麥茶的香氣。
傅西澤本覺得大麥茶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茶,沒什麽特別,但因著這樣的吻,登時覺得大麥茶確實好喝,他猛猛續杯,逮著辛璦狠狠親。
親著親著就不滿足於此,兩人在電影的背景音裡,順其自然開始乾昨晚那些混蛋事兒。
欲望這東西,一旦開始,便有如開閘的洪水一般,肆意傾瀉。
傅西澤不知饜足。
待到一切結束,傅西澤側躺在沙發上,懷裡塞著個辛璦,薄毯蓋住兩人,兩人喝了熱茶,又在剛才的情事裡出了大把的汗,黏黏膩膩的,還夾雜著淡淡的麝香氣。
疲倦、慵懶,但又很舒服。
傅西澤覺得自己連腳趾尖都散發著安逸舒適的氣息。
以前他真的覺得人類不需要性欲,太麻煩了,打一次手衝需要乾一堆活,我真的需要打手衝嗎?
和辛璦試過之後,便也覺得這玩意兒還挺上癮的,為了這種甜蜜愉悅的獎賞,他不介意多乾點活,而且,他是真的年輕,昨晚胡搞了三次,今天他還能再胡搞三次。
是真的快樂,而且,因著辛璦茶喝得有點多,你甚至能玩得挺變態的,以至於傅西澤本人都隱隱覺得或許我給他泡大麥茶心思不純。
不過,這些都並非重點,重點是……傅西澤多多少少有些疑惑吧,這種疑惑叫做:“你不是性冷淡嗎?”
辛璦哽住:“……”
他上輩子真正和傅西澤做大概是二十五這樣子,那時候身體和心理都被毀容和精神疾病折磨得千瘡百孔,他真的不太行,也確實很冷感,燒傷、自殘、以及大量手術,讓辛璦總是覺得身體很疼,反應在親密這事上他就是會覺得疼,不太舒服。
本以為性冷淡是天生的,現在想來,還是後天形成的。
說起來,辛璦上輩子都沒高潮過,他性欲一直很淡,連自我紓解都不太需要,年少時旺盛的精力基本經由足球場的大量運動發泄完畢,後來燒傷毀容根本沒那心情,他對床上這事兒,始終不太熱衷。
這輩子,是跟傅西澤試過之後,才知道這事兒這麽爽。
快樂又解壓。
傅西澤很帥,床上又很猛,do起來渾身是汗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是春色,渾身薄汗看起來特別性感,再加上辛璦對他近乎病態的喜歡,辛璦爽得頭皮發麻。
我還能再來幾遍!!
我要縱欲過度!
我要和這狐狸精顛鸞倒鳳!!
但是,這不是你開嘲諷的理由,辛璦冷聲回擊:“你不是懶到一個月只能做一次嗎?”
這下輪到傅西澤沉默:“……”
以前年少無知誤以為自己不需要性欲。
辛璦頗有些得理不饒人:“也就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時,你已經做完了四個月的分量了。”
一開始,是辛璦給他用手,後來是…腿,最後盥洗室是傅西澤幫兩人一起弄。
再就是今天……因著他喝了大量的茶水,差點沒給弄瘋……
說好的懶得做呢!
傅西澤啞然,緊接著,翻身而上,壓著辛璦接著胡來,還大言不慚:“我還能再做四個月的分量。”
辛璦笑著推他。
傅西澤扯著辛璦在沙發上擺了個新姿勢接著胡鬧。
期間不無感慨,我男朋友又美貌體力又好,常年運動身體柔韌度驚人,各種姿勢他都能擺,且擺得賞心悅目美感十足。
控制不住。
縱欲過度。
這一次弄完,辛璦便也困倦得厲害,他窩在傅西澤懷裡睡覺,他夢到了前世,他也曾這樣歪在傅西澤懷裡睡著,只是不會有這樣一場又一場的情事,而是單純地在家庭影院看電影,他枕在傅西澤大腿上,慢慢睡著。
辛璦因著這樣的夢陡然驚醒,睡醒之後不知今夕何夕,恍然之間還以為自己依舊陷在前世,還是身體的黏膩之感提醒著他,他剛和傅西澤在沙發上廝混,累了就睡著了。
這種境況上輩子不會有,傅西澤很愛乾淨,床事上也中規中矩,每次都是洗乾淨,按部就班弄一個小時,換床單被套,接著清洗,睡覺。
也就這時候,辛璦發現,傅西澤其實也沒那麽……愛乾淨,他能接受弄完就去睡的。
他驟然想起傅西澤昨晚的話“我只是怕你覺得髒”,辛璦心臟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偏頭看向傅西澤,見傅西澤醒了,推了推他,急切地追問道:“所以,你其實可以接受不清洗就睡的對吧。”
辛璦一直以為傅西澤只是愛乾淨,才這樣來回洗,他就是這樣的人,他絕不會穿戶外的衣服上到床上,床單被套換得也非常勤。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傅西澤所謂的愛乾淨也不過是在顧忌他,因為前世的辛璦,對傅西澤肉眼可見的冷淡。
傅西澤已經醒了,人還有些迷糊,聽到辛璦的問題,也覺得自己一晚上就變糙了,擱以前他絕對會想著給辛璦洗乾淨再午睡,他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麽,主要是怕辛璦嫌棄,他含混著回:“我怕弄髒你,但你不怕被我弄髒,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辛璦怔住。
在上輩子那樣的情境裡,辛璦本就冷感,對這種事兒不喜,更多的只是在完成義務,傅西澤近乎強迫症似的來回清洗,一方面確實是他比較注意這方面的衛生,更多的,可能還是傅西澤現在說的,怕弄髒他,怕他介意。
可不是的,他只是單純的……床上不行。
辛璦黑如鴉羽的長睫扇了扇,對上輩子的傅西澤滿滿都是虧欠和愧疚,那是一段絕望又充滿遺憾的愛,你甚至覺得你永遠都無法彌補。
好在他重生回來了,現在是十八歲的傅西澤,他有的是時間去償還,他想,他還是對傅西澤好點兒,不能單純喝茶,在一旁看著小傅乾活,我得慣著我家小傅。
良心發現的辛璦從沙發上坐起,套衣服,輕笑著對傅西澤道:“說吧,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傅西澤短暫睡了一覺,又重新恢復了精神,他又行了,他坐起身,去摟辛璦,又去咬他耳朵,他嗓音暗啞地回:“吃你。”
辛璦:“……”
小傅,你也開始變油膩了。
是我傳染的啊!
那還挺不好意思的。
第64章
這個周末,小情侶過得頹廢又混亂。
日子被簡化成了吃飯、睡覺、做愛,充滿了糜爛之感,但這樣的糜爛也就這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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