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我做得不太好,期末周疏忽了傅西澤。
怪我太過偏執。
辛璦知道,以他的天賦、他的基礎、他比同學多了十年的積累,期末拿第一不難,他上輩子績點就是第一,油畫系真沒那麽卷,辛璦又是從開學開始門門優秀,他能順順當當地拿第一。
可他心底就是有一根弦崩得很緊,他迫切地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期中還好一點,期末的時候那是往死裡學,不成魔,不成活。
他命運所系從來都是傅西澤。
不要顛倒了。
學習哪裡比得過傅西澤。
辛璦笑吟吟開口:“以後晚上我會自習到九點,九點之後,隨你安排;另外,下午再空兩個小時給你,你想怎樣就怎樣?”
傅西澤在期末周爭取到了自己的戀愛權,超開心,他眼神清亮,唇角上揚,又抱著辛璦接著親。
我只要三十分鍾,但我男朋友給了我三個小時。
這次期末,我也是好起來。
第70章
寒假到來的時候,辛璦給傅西澤報了班考駕照,他也再度感受到了傅西澤和別人的不同,他周邊同學考駕照,無不是刻苦鑽研科目二科目三,被倒車入庫又或者路考難倒。
輪到傅西澤,他無比認真在那學科目一,天天拿著手機在那刷駕考題。
辛璦不知道該說什麽,科目一科目四他都是考試前看了兩遍題就去考,也都是滿分,這玩意兒超簡單,傅西澤就……他文科不行,他總感覺自己會涼在科目一或者科目四。
好在傅西澤確實努力學習了科目一,最終穩穩考過,科目二科目三對他來說相當簡單,他稍微練了兩天模擬就滿分,以至於他都開始翹駕校的課陪辛璦。
辛璦假期各種social,他現在大一,和高中同學關系很近,他又和這些同學朋友多年沒見,怪想的,所以,相應的局他從不推拒,此外,他也會主動請一些朋友吃飯,比如說江景行,人寒假回國,身為好友自然要好好招待,讓他好好感受一下祖國的溫暖。
辛璦性格好,社交廣泛,同學朋友攢局請吃飯也都會喊上他,真沒架子,你只要喊他人只要沒事兒立馬就來,當然,會帶條小尾巴,傅西澤。
傅西澤知道,辛璦談戀愛從來都是大大方方把你帶進他的全部社交圈,這個寒假也不例外,傅西澤跟著辛璦見了他的高中同學、初中同學、小學同學、發小等等……
以至於傅西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飯局真密。
一天兩頓,中午和晚上,從寒假第一天吃到了大年三十。
傅西澤感覺這個寒假把他這輩子的飯局吃完了。
太子妃難當。
好不容易熬過了期末等到了寒假,也沒太多親密的時間,太子殿下寒假密密麻麻的聚會和飯局。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沈遇終於放假了,他打算開車帶著辛璦去天津老丈人家過年。
至於辛恩,辛教授假放得早,一放假她就回天津娘家了,早年她通常都是等辛璦放假帶著辛璦一起回娘家的,今年辛璦談了男朋友,留在北京陪傅西澤。
辛恩十八年來頭一回不帶娃獨自一人回天津,不由得發出了類似於“兒大不由娘”的感慨。
有了男朋友辛璦沒小時候那麽黏人了。
沈遇對此接受良好,電燈泡那是從小仗著自己年紀小長得好,賺足了辛恩的喜歡,也就成年了,談了戀愛,不再那麽媽寶了。
對於大年三十這天由他開車帶辛璦回家這事兒,沈遇也覺得很OK,父子倆相處總好過母子倆相處,沈遇對他師姐有著近乎病態的佔有欲,也不是不喜歡辛璦,親生的,又很會遺傳,沈遇也喜歡,又沒那麽喜歡……
只不過,辛璦的計劃並非大年三十這天回他姥姥姥爺家過年。
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沈遇道:“幫我跟姥姥姥爺還有媽媽說聲抱歉,我明天一大早的高鐵回去。”
沈遇嗓音清冷:“你自己說。”
辛璦回:“也行,我晚上跟他們開視頻。”
沈遇笑著調侃:“陪你那小男朋友呢!”
沈遇也知道傅西澤孤家寡人一個,大年三十孤苦伶仃孑然一身辛璦必然放不下,某種意義上,辛璦也算是遺傳到了他,如出一轍的戀愛腦。
辛璦本能地給傅西澤說話:“不是小男朋友,他和我同齡,比我還大兩個月。”
頓了頓,又說出不回天津過年的原因,“主要是想去雍和宮燒香。”
沈遇訝異:“什麽時候開始信佛了?”
辛璦道:“今年。”
沈遇便道:“隨你。”
沈遇管不了,也懶得管,由著他去了。
辛璦不想回家過年,他想啊,辛教授假期漫長,每年一到寒暑假她就回娘家了,雖說天津很近交通也方便他都是去天津過周末,但到底不像平時,工作日都能見到抱到。
沈遇和辛璦隨意聊了幾句,便匆匆趕回天津過年。
隨著沈遇離開,偌大的辛家別墅登時空蕩蕩的隻余辛璦一人。
過年呢,辛家自然早早給家裡管家、阿姨、司機、廚師放了假,到了大年三十,辛家罕見地只剩下辛璦,辛璦還挺……快樂的,從小到大他家裡從來都一堆人,因為有人,難免不便,得注意形象,得端著。
如今,沒人了,辛璦就開始放飛自我,他開了重金屬搖滾,在客廳蹦迪,當然,不忘邀請他男朋友:“快來,我家沒人。”
傅西澤沒回,估計沒看到,就算看到了從他家收拾出發走到這邊也需要點時間。
辛璦不急,他趁著沒人趕緊先嗨,他蹦到沙發上,各種甩頭又或者跪地抱吉他劃琴弦的動作。
我是世界巨星。
傅西澤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男朋友踩在沙發上隨著重金屬搖滾強勁的鼓點長發甩甩。
多少有些意外吧。
我男朋友竟……還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印象裡,是特別乖巧懂事又元氣滿滿的小孩兒。
辛璦沉溺於自己的搖滾巨星夢,沉浸式甩頭髮Rock And Roll,嗨了一陣,就從長發的發縫裡看到傅西澤杵在一旁、正幽幽盯著他看。
傅西澤一貫的面無表情,但辛璦愣是從這種面無表情中讀出了傅西澤對他的濾鏡崩塌以及幻想破滅。
啊,我男朋友竟這個鬼樣子。
辛璦僵在原地,他默默停下全部動作,關掉搖滾樂,走下沙發,又扒拉好那把長發,他看著傅西澤,乾巴巴詢問:“你怎麽進來的?”
傅西澤解釋:“你家沒關門,我敲了門沒人應,給你發微信你也沒回,我還以為你特意給我留了門,就進來了。”
辛璦沉默。
沈總走的時候怎麽沒關門啊。
似乎……也很合理。
沈總,那麽大一總裁,出行必然是有特助幫他開門關門的,咱沈總不需要學會關門。
沈總還沒出北京呢,開著車莫名打了個噴嚏。
大過年的,誰這麽缺德,在背後罵我。
傅西澤目光專注地看向辛璦,體貼詢問:“喝酒了?”
辛璦默了默:“……沒。”
這才是最尷尬的。
我很清醒。
我清醒地發瘋。
傅西澤見辛璦身上沒半點酒氣,忍不住淺淺笑開,太子殿下沒有任何音樂天分,又對音樂愛得深沉,家裡人一走,他就……沉迷搖滾樂,一個人嗨得不行。
他誇了一句:“還挺可愛的。”
是真的怪可愛的,我男朋友獨處的時候竟是這副模樣,這是他平時見不到的辛璦。
辛璦斜了他一眼,你確定你不是在開嘲諷。
傅西澤完全沒心思開嘲諷,他想辛璦想得厲害,他牽著辛璦的手,進到客廳內,他坐在沙發上,又扯了辛璦側坐在他腿上,趁著沒人,趕緊親熱。
辛璦記掛著家裡的門:“門……”
傅西澤和他莫逆於心,他一面吮他的唇,一面含混著回:“我關上了。”
辛璦這才放下心來,不然又被誰突擊,他今天得尬兩遍。
傅西澤抱著辛璦熱吻了起來,說是熱吻,也很注意分寸。
年後辛璦要走親戚,傅西澤沒敢製造太多痕跡,就淺淺地親,唇舌糾纏,慢慢含吮,解解饞。
親了十多分鍾,傅西澤也算是緩過了那股膩乎勁,他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看坐在他腿上的辛璦,嗓音微啞地和他聊天:“真留下來陪我啊?”
辛璦家庭氛圍很好,他又有點媽寶,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辛璦沒理由呆在北京陪自己。
但是,他到底留了下來。
傅西澤親眼瞥見沈遇的車駛出小區,車上沒辛璦。
傅西澤心底感動,他從來一個人,但現在他有辛璦。
辛璦呼吸微亂,他緩了緩,喘勻了氣,很認真地解釋:“不是特意陪你,我得去雍和宮燒香。”
傅西澤不解:“這不差不多嗎?去雍和宮燒香什麽時候都可以啊?為什麽偏要挑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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