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見辛璦噎住,心情莫名好了一點,他跟辛璦相處,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被辛璦整得略略無語,能找回點場子屬實不容易。
兩人很快便上樓,來到傅西澤宿舍。
辛璦走進去一看,發現傅西澤真沒騙他,他們宿舍人手一份長島冰茶,在他和安稀元battle的時候,傅西澤調酒喝酒好不愜意。
不行,他也要喝長島冰茶,回頭讓傅西澤給我狠狠調。
傅西澤能知道辛璦這事兒,還得感謝今晚的長島冰茶。
首先,得有人來蹭酒;再就是,喝了酒嘛,難免口無遮攔什麽都能逼逼出來。
傅西澤頗有些慶幸今晚調了酒,調的又恰好是長島冰茶這種高酒精的酒,不然,無法想象。
辛璦之前和傅西澤的室友們混了個眼熟,這時候,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在喝酒啊?”
葛京明顯跟辛璦更親近一點,那天中午聊了挺久,他道:“長島冰茶,傅西澤給調的。你那事兒,還是隔壁宿舍來蹭酒的人跟我們說的,主要我們宿舍也沒人玩論壇,白翎羽天天打遊戲,我和小飛基本都是去自習,傅西澤更不用說,之前都在兼職。看到那麽髒的謠,其實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在論壇跟人吵架。還是你的處理方式好,直接發帖澄清,很爽,一個個都閉嘴道歉。”
葛京說完又“誒”了一聲,喝完酒嘴巴沒把門,還是給叨叨出來了。
這到底不是什麽好事兒,傅西澤都特意去美院那邊把人給接來了,而且事兒也已經搞定了,都過去了,再逼逼出來不合適。
辛璦通過葛京,這才了解到傅西澤這邊的事情經過,他當時帖子沒看全,看了前邊血壓飆升立馬去發帖澄清,沒想到傅西澤和他的室友還專門上論壇幫他對線了,他很是感動,也很承這份情,他誠誠懇懇道謝:“確實該感謝這杯酒讓你們都知道了這事兒,也感謝你們相信我,還特意去論壇給我發聲,謝謝,謝謝,太感動了。”
葛京聽辛璦說得客氣,連忙擺手:“多大點事兒,你太客氣。”
又見辛璦神情放松,顯然已經不在意論壇那事兒了,他徹底放下心來,接著道,“你一看就不是那種人,而且,按照傅西澤的說法是,這世上沒人能包得起你。”
辛璦想了想,還是反駁道:“還是有人包得起我的。”
葛京訝異:“比如說。”
辛璦壞笑著回:“傅西澤。”
葛京失笑。
宿舍另兩人也紛紛笑開。
傅西澤卻是一貫的沉默,淨瞎扯。
辛璦低頭笑了笑,也不算撒謊,他上輩子不就一直被傅西澤養著嗎,他轉而又想到了什麽,指使起了傅西澤,豪氣乾雲地道:“給我來一杯長島冰茶,我要和我的戰友們走一個。”
可惜沒指使動,傅西澤沒搭理他。
辛璦見傅西澤沒動作,拚命朝他使眼色,給點面子啊,準男友。
傅西澤接收到了辛璦的眼神,倒沒去調酒,他從書桌上拿來一盒三元牛奶,插上吸管,又把吸管塞到辛璦嘴裡。
傅西澤的另三位室友看到這一幕,都大笑出聲,這兩人相處模式怪好玩的。
辛璦狠狠吸了一口純牛奶,瞪著傅西澤,怨念深重:“……”
同樣的大一,十八歲,你們計院的人人手一杯長島冰茶這樣的失身酒,輪到我美院,喝純牛奶吧你!
辛璦捏著牛奶盒,風輕雲淡地敲定道:“我今晚到你們這兒住吧!”
傅西澤眼神嫌棄地看他:“你喝牛奶都醉啊。”
辛璦梗了梗:“……”
澤哥你好凶哦!
317另三人對辛璦印象很好,又有傅西澤這層關系,反倒毫無意見,再者,喝了酒嘛,難免有點嗨跟瘋。
白翎羽爽快同意道:“這有什麽問題,你跟傅西澤擠擠。”
傅西澤眉宇攏了攏,他對辛璦道:“待會兒帶你去開酒店。”
葛京幫著反駁:“開什麽酒店啊,大學嘛,不都這樣,同學來找自己,一個被窩擠擠,出去開酒店多貴。”
禾飛也跟著表態:“誰都有高中同學來找自己的時候,傅西澤你不用這麽客氣的,我們不介意。”
傅西澤:“……”
不是,我知道你們不介意,但是這人不是我高中同學,而是我曖昧對象。
和曖昧對象擠在狹窄的宿舍單人床上,這怎麽行。
他今晚還喝了失身酒,眼看著真要失身了。
傅西澤神情猶豫,他轉頭看向辛璦。
辛璦以退為進,他可憐兮兮地開口:“你真的不讓我到這住一晚嗎?我不想回寢室住。”
傅西澤瞧著他委屈巴巴的模樣,控制不住的心軟,這人剛被室友搞了一手,屬實有點慘,他歎了口氣,說:“你乖一點。”
辛璦大笑開來:“我超乖。”
傅西澤看著他純淨燦爛的笑容,滿心都是無奈,辛璦有種令人無法反抗的氣場,太子殿下手段或強勢或示弱,他的圖謀,總歸是能得逞的。
反正,傅西澤的反對,從來無效。
辛璦得到傅西澤準許,便放下書包,把睡衣、洗護產品拿出來打算洗澡睡覺,這個點已經很晚了,再拖下去會很遲。
傅西澤看著那一書包的東西,心想,您東西帶得挺全,合著早有準備。
傅西澤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會得寸進尺成的人,賣慘混進了他宿舍,又順勢……住下了。
他也不好反悔,便領著人去澡堂,簡單交代了一下校園卡怎麽用,離開,但多少有點不放心,於是歪在澡堂門口,拿著手機隨意劃拉,等人。
辛璦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澡堂門口的傅西澤,他居然在守著他,洗個澡而已,他居然不放心。
他一面心臟暖烘烘的,一面又有些好笑,他真的是壯漢啊,身高一米八幾、從小運動、有腹肌的壯漢,一般人真不見得打得過他。
辛璦淺笑著搖搖頭,又跟傅西澤回了宿舍。
傅西澤拿了吹風機遞給他。
辛璦乖乖吹頭髮。
傅西澤則開始換床單被套。
這個季節,晚上有點涼,睡席子不合適,他把學校買的厚被子鋪在床上當床墊,把硬邦邦的木板床弄得松軟了一點,再重新鋪上床單。
把床鋪好,傅西澤爬下床,又把枕頭、薄被扔上床。
這會兒,辛璦已經吹乾頭髮開始給自己抹保養品,一大罐的海藍之謎,他摳了一點出來對著鏡子乳化擦臉。
這操作沒毛病。
但他很快又挖出一大坨抹手抹腿抹身體。
傅西澤皇城根長大,還不至於孤陋寡聞到不認識海藍之謎,但是,拿海藍之謎當身體乳用,我真的養得起嗎?
辛璦見傅西澤看他,解釋說:“保濕用的,你洗完澡也可以抹點,省的乾,要是不喜歡我回頭給你買其他的。”
頓了頓,又道,“我其實不太保養,就乾的時候抹點,不乾就懶得。”
辛璦說的是真話,真正注重保養的人,一堆瓶瓶罐罐,他媽媽辛恩保養品就超多,辛璦不同,他通常都是從他媽媽那裡拿一大罐面霜抹全身。
傅西澤對護膚品沒任何想法,隨便“嗯”了一聲,拿上換洗衣服去洗澡。
辛璦爬上床睡覺,傅西澤新換的床單被套枕頭都有一種被陽光暴曬過的味道,怪好聞的,辛璦用力嗅了嗅,又拱了拱身體,睡在外邊,傅西澤睡相太差了,不靠牆睡總擔心他摔下床,辛璦不一樣,他睡覺很乖。
他在床上躺好,又摸出手機,慣例地記日記。
傅西澤喝了一杯酒,酒意微醺,還有點犯困,洗完澡回來便吹頭髮打算睡覺。
辛璦探頭探腦觀察他,大帥比全靠天生,以後的傅西澤可能會抹點防曬、用個洗面奶、擦點乳液,現在的傅西澤,什麽都不用,硬扛秋日乾燥天氣。
傅西澤把頭髮弄乾,又翻出一床毯子扔上上鋪,他則開始往單人床上爬。
隨著他的動作,他很明顯感受到床板吱呀吱呀叫喚,真是辛苦他的床了,好好的單人床居然要負擔兩個人的體重,感覺床都要塌了。
他爬到上鋪,見辛璦睡在護欄這邊,示意他睡裡邊:“往裡邊挪挪。”
辛璦啞聲道:“你睡相很差,容易掉下去。”
傅西澤睡相確實差,但是:“不至於。”
辛璦堅持。
傅西澤懶得和他掰扯,直接動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打包抱起塞到靠牆那邊。
辛璦被人輕輕松松撈起,臉紅心跳,別的不說,傅西澤男友力max,一米八幾的猛漢抱起來毫無壓力。
傅西澤見位置空出,坐定,又拿了之前放好的毯子,抖開,給自己蓋上,躺好。
宿舍單人床只有九十厘米,睡一個人剛剛好,睡兩個人,還是兩個大老爺們,那真的是無法任由你躺平,傅西澤一躺下,很明顯地感受到辛璦的身體緊緊挨著他,哪怕隔著被子,卻依然存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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