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璦已經湊過頭,飛快地在那點小痣上啾了一口。
乾完這整件事,辛璦臉紅心跳,又佯裝鎮定,他說:“咬你一口包。”
第28章
傅西澤看著辛璦毛茸茸的腦袋飛速靠近他脖頸,有點反應不過來,回過神就發現對方的唇瓣落在了他脖子上。
他親了他一口,也不對,他親了他脖頸小痣一口。
這不算什麽。
這真的不算什麽。
辛璦現在只是隻蚊子,你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
傅西澤艱難地安撫住自己,才不至於被辛璦這波突襲嚇得原地跳起,他似乎依舊平靜冷漠,和平日裡如出一轍,可他分明感受到了自己咚咚咚狂亂的心跳以及臉上迅速升騰起的高溫。
艸,這分明就是有什麽。
你就是被撩到了。
傅西澤不動聲色地轉頭看向辛璦,辛璦整個人蒙在夕陽金紅色的光裡,他臉上帶笑,眼神清亮,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兩人距離極近,傅西澤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細微絨毛。
傅西澤覺得自己被偷親,理應生氣,可看著這張臉,他滿腦子都是“艸,他怎麽那麽好看啊啊啊”“他真的好會啊啊啊啊我頂不住啊啊啊”“媽的他有點可愛”。
生氣?!我幹嘛想不開生氣?!
辛璦帥到令人雙標。
傅西澤薄唇抿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好半晌,他對那虛無縹緲的前世有了點興趣,他試探性問道:“我前世跟你是怎樣的?”
辛璦沒想到他親了傅西澤一口傅西澤竟……波瀾不驚,他有些訝異,但很快也不在意,傅西澤就是這種性格,可能世界末日整座北京城在眼前崩塌傅西澤都能面無表情劃拉著手機路過。
辛璦聽他問起了前世,歪著腦袋回想了起來,那漫長的八年,傅西澤堅定、忠誠、深情,他總結道:“你愛我愛得不行。”
傅西澤唇角抽抽:“……”
這是什麽自戀發言。
傅西澤根據過往辛璦隻言片語推理了起來。
按照辛璦的說法,他們前世睡了一百五十六次,這次數乍一看還挺多,但熱戀小情侶一晚上三次打底,一百五十六次平均下來也就睡了五十二天。
兩人年紀輕輕精力旺盛開DO之後自然是要天天啪啪啪的,五十二天,什麽概念,不到兩個月,一個暑假。
就這?你跟我說我愛你愛得不行。
傅西澤深表懷疑,不過他也不可能和辛璦掰扯這事兒,不太合適。
辛璦也知道這話聽起來油膩又自信,傅西澤不可能相信,反倒覺得他在扯淡,哪怕那是事實,辛璦笑了一下,歎息道:“都過去了。”
傅西澤胡亂“嗯“了一聲。
辛璦又道:“現在是我愛你愛得不行。”
傅西澤錯愕抬頭,心跳頃刻間失序。
辛璦從酒吧見面就開始追他,期間各種甜言蜜語,唯有這一次,用詞這麽的露骨直白。
也就幾天,為什麽會用分量這麽重的字眼,“愛你愛得不行”,難道他真的是他的前世戀人。
傅西澤一面感慨於辛璦的剖白,一面又困惑不解。
辛璦坐在漫天夕陽裡,順勢問道:“你考慮好了嗎?”
傅西澤隱約猜到了他要問什麽,但又不確信:“什麽?”
辛璦接著道:“跟我談戀愛啊!”
傅西澤喉結滾動,卻茫然不知道該怎樣才好。
辛璦看他那神情,也知道,第五天,沒談。
今天又是告白失敗的一天。
不過,沒事兒,每天一check而已,總有一天他會回應他的愛。
辛璦起身,道:“走啦,去吃飯。”
傅西澤“嗯”了一聲,對吃飯這事兒毫無意見,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他麻溜跟辛璦一起去幹飯。
這一路,傅西澤又時不時偏頭看向辛璦。
他其實不太敢讓辛璦等太久,但又……很迷茫。
學校食堂三樓有很多特色餐館,兩人晚上吃了大盤雞。
新鮮土雞先炒再燉,皮焦肉爛,鮮美異常;土豆放進去的時間剛剛好,既不過分軟爛,又吸足了湯汁很是入味;主食是手工面條,煮好的面條放在湯汁裡一拌……滿嘴麻辣鮮香。
食物令人快樂。
飯後,兩人去操場散步消了消食,傅西澤便把辛璦送回宿舍樓下。
辛璦不是太想回寢室住,倒也不是怕見到安稀元,他跟安稀元,錯的是安稀元,需要尷尬的是安稀元,辛璦從來堂堂正正,辛璦只是舍不得傅西澤,他腮幫子鼓鼓的:“我想跟你住。”
傅西澤沒理。
要是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高中同學,來他宿舍住幾天問題不大,當代大學生招待高中同學,從來都是一個被窩擠擠的,但他跟辛璦關系曖昧,昨晚辛璦出事兒來他這兒住可以說是情有可原,接著住下去……不太好。
辛璦見傅西澤態度堅決,又問道:“要不……你到我這兒住。”
傅西澤直接回絕:“不行。”
辛璦不過是從他媽媽的奔馳車上下來,就被傳了黃謠,傅西澤要是去辛璦宿舍住一晚,對方拍下照,鬼知道又得編排出什麽惡心的謠,回頭“宿舍DOI用空了多少避孕套”“當著室友的面卿卿我我”“把室友當成play的一環”這種地攤文學都能編出來。
辛璦顯然也想到了這個,他也搖了搖頭,否決道:“確實不行。”
然後他就扯著傅西澤的衣袖開始哼哼唧唧,他就是想黏傅西澤怎麽了,又不犯法。
傅西澤見他揪著他衣袖磨磨唧唧不肯上樓,無奈極了,隻好拿好處哄他:“已經很晚了,你快回去睡,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吃早餐。”
辛璦仍有些有些不樂意,被慣壞了,就想連體嬰兒似的和傅西澤黏在一起,但也清晰地知道,他今晚確實不好跟傅西澤一起睡,辛璦語調哀怨:“睡不到傅西澤,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傅西澤:“……”
合著你的人生意義就是睡我。
*
隔天,辛璦特意一大早起來去找傅西澤吃早餐,剛下到樓下,就看到了傅西澤在等他。
晨光朦朧,傅西澤雙手環胸、歪在瓷磚上閉目養神,有早起的學生從這邊路過,驚訝於他的顏,紛紛回頭看他。
辛璦心情立馬雀躍開來,傅西澤這人從來很寵,明明是被追的那個,但是種種表現看著像是追人的那個,他竟然會一大早起床等他吃早餐,辛璦笑著跑過去,輕輕推他:“等很久了吧!”
傅西澤聽到熟悉的聲音,睜眼,又多少有些迷糊,好半天,他終於看清了這張湊在他眼前的笑意盈盈的臉,辛璦,他心臟變得很柔軟,他啞聲回:“還好。”
辛璦瞧他一臉呆呆的,估摸著他等人等得睡著了,辛璦到底覺得心疼,便提議道:“要不……你先回宿舍補下覺。”
傅西澤道:“上課再睡。”
辛璦回:“……有道理。”
兩人去食堂吃早餐,因為很早,時間充足,兩人吃的是砂鍋米線,熱騰騰的米線配上豆腐皮、青菜、豆芽、鵪鶉蛋,吃得人渾身暖烘烘的,這個早上就從一碗米線開始了。
傅西澤從外邊搬回學校住,是為了讓辛璦上課,所以,飯桌上,他主動提議道:“待會兒你自己去上課。”
辛璦從米線裡抬頭看他,拒絕:“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上課。”
傅西澤道:“聽話。”
辛璦悶悶不樂,昨晚傅西澤不跟他睡了,今天連課也不一起上了,辛璦很難不多想。
傅西澤感受著周邊隱隱的低壓,覺得這真是位祖宗,回宿舍睡覺要哄,去上課也要哄,傅西澤心想,這就是談戀愛嗎,把太子殿下當祖宗哄著。
傅西澤埋頭吸米線,堅決不哄他,不慣這臭毛病,真的,誰家大學生睡覺要哄上課也要哄的啊,你當你上的是幼兒園。
一抬頭,就看到辛璦白皙英雋的臉,他腮幫子鼓鼓的,似乎在生悶氣,可有些人生氣都好看一塌糊塗,像是隻河豚,讓人忍不住想捏爆他臉頰軟肉。
傅西澤心臟軟得得不像話,他嗓音溫柔:“我也有課,我們上午各上各的課,等上完課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頓了一秒,又補充道,“放心,我又跑不了,一直在這裡呢。”
說完,傅西澤有些頭疼。
我到底還是哄了。
感覺徹底沒救了。
辛璦也覺得自己黏傅西澤黏得過分,那是八年的情感,想黏著他情有可原,但不論傅西澤還是自己都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以後傅西澤還要創業呢,他總不能一直粘著他不準吧。
他跟傅西澤理應各有各的事業,又彼此支撐,而且傅西澤確實沒打算跑,還約了他中午吃飯。
辛璦沉吟片刻,回:“行,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午飯。”
接下來,兩人各自上課,中午又一起吃飯,再各自回宿舍休息。
大概一點多,辛璦收到了沈遇的微信:“講座的事情定下來了,今天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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