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同樣潛伏在鎮南王府內,知道王府中有其他的細作,但傳遞消息都是單線聯系,十分隱蔽,誰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直到項鹿被抓,林鍾發現另一個細作沒消息了,才猜到原來那個人是項鹿。
林鍾很想就這麽乾掉項鹿,可以順便給王府表忠心,說不定能得到霍斐然的信任。
可消息傳回南方後,首領不同意。
項鹿是首領身邊的得力大將,而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
首領傳令,讓林鍾救出項鹿,並協助項鹿刺殺鎮南王。
——一直以來,林鍾都是協助項鹿的那個人,這次也不例外。
林鍾雖不滿,卻也無法違抗首領的命令,畢竟他的家人都在首領手中。
項鹿淡淡道:“不想來就不來,沒有你,我照樣可以離開。”
“少廢話。”林鍾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包藥粉,遞給項鹿。
項鹿卻根本沒接他的藥,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點兒都不費力的樣子,完全不像中了軟筋散。
林鍾詫異。
項鹿笑了笑:“區區軟筋散,可沒那麽容易困住我。”
“你要真那麽厲害,就不會被關在這裡,需要我來救。”
項鹿道:“我只是想等待鎮南王回府罷了。”
林鍾不跟他爭,又取出一根銀針,插進鐐銬的鎖孔,只見他手腕一動,就打開了鐐銬。
如法炮製,打開項鹿腳上的鐐銬後,林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走。
項鹿卻慢了一步,從堆滿了柴火中抽出一把刀。
林鍾細看了一眼:“好刀啊,是二少爺送你的?”
項鹿不語。
“呵,”林鍾瞥了他一眼,“細作還產生感情了,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項鹿眼神一冷,刀刃指向林鍾的脖子。
“好好好,我不說。”
二人從窗戶翻出去,卻恰好看到另外一邊窗戶的兩個守衛走近。
他們聞到了血腥味,過來查看。
四人一撞上,其中一個守衛立即大喊:“站住!”
項鹿和林鍾目光一寒,一個手持匕首,一個手握短刀,一人朝著一名守衛衝去。
二人動作都很快,立刻把兩個守衛解決了。
然而門口的四名守衛都聽到了聲音,心中狐疑,繞過來查看。
但他們來到窗戶下面時,卻一個人都沒看到!
“奇怪。”一名守衛自語,“他們人呢?”
忽然,一道風聲從背後傳來,守衛耳朵汗毛炸起,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就被捂住嘴巴割破了喉嚨。
四個人都於瞬息間死在兩人的刀下。
月上中天,晚風習習吹動。
林鍾道:“刀挺快啊。”
項鹿冷冷掃了他一眼。
林鍾聳聳肩,不再說話。
“鎮南王在哪裡?”項鹿問。
“在那兒喝酒呢。”林鍾指著燈火通明的正廳。
整個王府都在慶賀鎮南王的凱旋歸來,此刻,是這個王府守衛最松懈的時刻。
林鍾準備直接去正廳行刺,項鹿卻拉住他,轉而去了鎮南王的臥房方向。
“去那兒幹嘛,你還想在那邊潛伏著,等他就寢再行刺嗎?”林鍾問。
這當然不失為一個辦法,但項鹿不打算等深夜了,那樣王府的守衛會變得更嚴。
他來到鎮南王臥房外的院子,把附近幾個留守的士兵殺死,而後放了一把火。
二人看著火勢逐漸蔓延,越來越大時,估計著快有人發現了,項鹿給林鍾使了個眼色。
林鍾立即驚慌失措地朝著正廳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
“不好啦,走水啦!走水啦!”
林鍾這一吼,王府上下皆是一驚。
眾人先是慌亂,隨後又感到疑惑:好端端王府怎麽會突然走水?
可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到王爺的臥房那個方向,燃起了熊熊的火苗,雖然火勢暫時還不算很大,卻在晚風中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向周圍擴散。
於是眾人頓時慌張起來,馬上有人去正廳向王爺報告。
正廳內正在推杯換盞的眾人聽到這話,都是嚇了一跳。
而霍熙然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項鹿,他心中微涼,心道:項鹿還是要動手了嗎?
在鎮南王的帶領下,眾人迅速從正廳內跑了出來。
霍昌和他的寵妾等人望著夜色中逼人的火光,倍感慌張。然而鎮南王卻面色肅穆,霍斐然更是異常冷靜。
在場只有他和霍熙然等少數幾個人,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霍斐然立即安排人去救火,同時加強戒備,放火只是掩人耳目,鹿鳴或許還有其他目的。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躥了出來,直奔鎮南王。
鎮南王眼睛微眯,逼視著那柄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匕首。
直到匕首近到身前,鎮南王才身子一晃,避開了偷襲,同時一把抓住刺客的手臂,把人往身前一帶,重重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第二個刺客持刀衝了上來。
霍熙然先是認出了那把刀,在黑暗中反射著火光。
火光很溫暖,霍熙然的心卻漸漸冷下去。
他看著他親手打造的刀刺向了鎮南王。
項鹿刺中了鎮南王的肩膀。
接著,他被鎮南王一掌打中胸膛,整個人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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