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熙然無奈:“你別意氣用事。”
“我沒有意氣用事。”項鹿似乎十分委屈,耷拉下了腦袋。
堂堂一國主君,現在卻如同一個孩童般,在愛人面前撒嬌裝可憐。
“熙然,我是為你才統一百越,當上這個王的。只有你是我認定的王后,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若是那樣,我寧願不做這個王。”
“別胡鬧。”霍熙然難得看到項鹿這麽孩子氣的一面,“在你成為百越王之後,整個百越煥然一新,朝廷都在正常運轉,百姓的日子也一天天好過起來。這都是你的功勞,現在說什麽不當這個王,真是孩子話。”
項鹿畢竟是原書的反派Boss,能力手腕是決計不差的。
自從他不把自己的智商用在搞事上,而用來專心地治理自己的國家,整個百越蒸蒸日上,這是肉眼可見的。
“這裡面至少有一半是你的功勞。”項鹿說,“你走了,百越的子民怎麽辦?”
“現在民間有那麽多傳頌你的百姓,他們都把你當做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王后,你走了,誰能代替你做到那麽多事情,給百姓帶來那麽多好處?你真的願意丟下他們嗎?”
霍熙然語塞。
平心而論,他在百越的種種布置才剛剛開始,一切都才起步,很多東西都還沒來得及開發,很多東西也沒來得及真正發揮效果。現在就離開,霍熙然肯定是不舍且遺憾的。
霍熙然不得不給項鹿講道理。
“但是朝臣們對我的敵視你也看到了。我是外來者,又是男的,而且還那麽離經叛道,又得民心,大臣們自然不希望有這樣一個王后。有我在,朝廷會一直不滿,一直想方設法把我廢掉,甚至還包括太子。”
“可這不是你的問題,”項鹿也給霍熙然講道理,“你若離開,皇帝肯定會嫁一個公主過來,她依舊是外來者。”
“大臣們想讓自己家裡的女兒上位,無論王后是誰,都無法改變他們的這種想法。”
項鹿撫著霍熙然的臉:“你若離開百越,真能看著我迎娶公主,立她為後,再封個后宮三千佳麗嗎?”
霍熙然有些茫然了。
他不得不承認項鹿說的是對的。
他起先隻想到,矛盾發生在他和朝臣之間,只要他走,矛盾自然消失,項鹿也不必夾在他和大臣中間左右為難。
可問題的關鍵其實不是他,而是權力本身,無論王后的位置上坐的是誰,有關權力的角逐永遠不會消失。
霍熙然不禁歎了口氣,捶了項鹿的手臂一下。
“你敢封后宮佳麗三千,我就在黔州到處尋花問柳,豢養歌伎舞女無數。”
項鹿心中緩緩松了口氣,知道自己是說服了霍熙然。
對方暫時不會再提要走的事了。
“我怎麽敢。”項鹿一笑,把霍熙然摟進懷裡,“你要是走,我也跟你走,一起去黔州。”
“你瘋了!”霍熙然吃了一驚,“藩王是不能隨意離開自己封地的,否則視同造反。”
項鹿故意道:“大不了就反。我去黔州城把你搶回來,讓你再也不能離開我。”
霍熙然知道項鹿這話半真半假,他看似開玩笑,可這是誰,反派大佬!他是真能乾出這種事來的。
“不要這樣說。”霍熙然嗔怪,“小心隔牆有耳。”
原著中項鹿就是因為野心太大,才被軒轅昊給捶死的,現在霍熙然不希望事情再像原著中那樣發展。
不久,霍熙然收到京中的消息。
皇帝病故,軒轅昊即位,改元建安。
京城的消息只有寥寥數語,然而無論是霍熙然還是項鹿都知道,這其間必定有一番血腥鬥爭,才能角出最後的勝利者。
上位者竟然是當初不受皇帝寵愛的楚王,但霍熙然和項鹿心中都有數。
項鹿在近距離接觸過那位楚王之後,便早已看出,楚王將會是下一代的大周皇帝。
而霍熙然則是手握劇本。
百越群臣聽到這個年號,都有些不安。
擔心新帝繼位後,會再對百越動兵戈,徹底把百越拿下來,收為自己的領土,而不只是一個藩國。
因此對這個大周來的男後,群臣們的態度也曖昧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針鋒相對了。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項鹿。
項鹿對那幾個暗中協助南越王親信刺殺王后和太子的官員,給予了十分嚴酷的刑罰,朝野無不為之心驚。
他們也了解到,王后是大王的逆鱗,不能動搖,於是一個個都偃旗息鼓了,決定不再針對王后,而是采取更加迂回的戰術。
新皇登基,照例,藩王應當入朝覲見。
於是霍熙然和項鹿再一次踏上了北上的路。
不過,這一次兩人就不著急了,項鹿留下幾個心腹大臣輔佐太子監國,自己則帶著王后,一路走走停停,一邊北上,一邊遊山玩水。
雖然項鹿精簡了車架,但在朝臣們的勸說下,仍舊帶了數百個人,包括侍衛、仆從、宮女等。
二人走到黔州,就花了半個月時間。
霍斐然早知道弟弟會跟項鹿一起北上入京拜見新帝,他也想念弟弟日久,就等著弟弟來呢。
於是霍熙然才到黔州城門,霍斐然就來迎接了。
而黔州城的百姓聽說二公子回來,也都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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