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裡,林鍾才找到機會和霍熙然單獨相處。
林鍾“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說道:“二少爺,林鍾不能再伺候您了。”
霍熙然吃了一驚:“怎麽回事?快起來。”
現代人沒有被人跪拜的習慣,霍熙然趕忙扶起林鍾細問。
林鍾起初不肯說,霍熙然再三追問,林鍾才哭著說:“二少爺,那鹿鳴太厲害了。”
“說來您或許不信,今日小人在山中並非走失,而是被鹿鳴所捉,他威脅我,若是不肯離開二少爺,就要殺了我!”
林鍾道:“那裡荒山野嶺,小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情急之下只能答應。”
“二少爺,您還是另外找人來伺候您吧。”
第36章 立場不同
這一番話,全然在霍熙然的意料之外。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項鹿可是本書最大的反派,以他的凶殘程度,沒有直接把林鍾扔下山坡,而是給了林鍾一個選擇的機會,已經是非常收斂的結果了,大概是害怕被霍斐然發現異常,所以沒有太放肆。
但項鹿卻給霍熙然出了個難題。
現在林鍾自請離開,若霍熙然真讓林鍾離開了,就好像他怕了項鹿似的。
何況,林鍾走後,再換個別的人來,項鹿依然會這麽做。
那他身邊就不能有除了項鹿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可——霍熙然更不想和項鹿朝夕相處。
如果不放林鍾離開,霍熙然擔心項鹿真的會殺人。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說世界,但這些人現在都活生生的在他面前,霍熙然無法看著任何人因為他而死去。
見霍熙然沉思,林鍾又小聲補充道:“二少爺,鹿鳴還威脅我,不準我把這件事告訴您,否則就殺了我。”
林鍾前行兩步,走到霍熙然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角,仰頭道:“二少爺,林鍾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那鹿鳴身手了得,一定不是什麽普通人,說不定,說不定他是南方來的奸細!”
林鍾本是瞎猜,想讓霍熙然引起重視,重重地處罰項鹿罷了,並沒有真的這樣認為。
這裡可是鎮南王府,若是鎮南王府都有南方來的奸細,那黔州城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沒想到他卻歪打正著,給猜對了。
霍熙然心裡咯噔一下,臉色一沉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鹿鳴天生力氣大,他的功夫都是跟我一起練功時學的,他絕不可能是南方來的奸細。你休要胡說!”
林鍾立即跪下磕頭道:“小人也只是亂猜,害怕鹿鳴做出什麽壞事,傷害了二少爺和世子,請二少爺息怒。”
霍熙然盯了林鍾一會兒,蹲下身,拍拍林鍾的雙肩,溫聲安慰:“你放心,鹿鳴只是嚇唬你的,他不會真的傷害你,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
林鍾稍稍放了點心。
鹿鳴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下人,有二少爺發話,他必然是安全的。
“那林鍾以後還能繼續跟著二少爺嗎?”林鍾問道。
霍熙然沉默少許,說道:“算了,你還是別跟著我了。”
林鍾目光一黯:“二少爺還是要重新用鹿鳴嗎?”
霍熙然搖了搖頭:“不會。”
翌日,霍熙然就去找霍斐然,把林鍾給調出了翠玉軒。
至於他的貼身小廝——暫時空缺,霍熙然說他不需要人貼身照顧,他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
從霍斐然書房裡出來,剛好碰上等候在外面的項鹿。
項鹿深深看了霍熙然一眼,道:“去練功吧,二少爺。”
二人一起到演武場。
一上午的訓練,項鹿都目光總是停留在霍熙然身上。
霍熙然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但並不和項鹿對視,假裝沒看到。
他還像往常一樣泰然自若地和項鹿相處,仿佛那天夜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和項鹿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練完功,聽聞牛毅攜紅嬋上門拜訪,霍熙然親自接待,令項鹿準備好他提純過的酒,用來款待牛毅。
自從發現牛毅和紅嬋之間有私情之後,項鹿對這兩個女人的敵意就沒有那麽大了。
他腦子裡只有怎麽能讓霍熙然直面對他的感情、不再逃避這個問題。
酒喝到盡興處,牛毅道:“熙然,你聽說沒,鎮南王要回來了。”
霍熙然吃了一驚。
自從他穿過來,鎮南王就一直在外打仗。
他還把霍熙然的二叔,即霍斐然的父親,以及他們的三弟,一起帶上了戰場,說要磨煉磨煉他們。
而二嬸帶著小女兒留在王府,由於丈夫不在,他們不敢惹霍斐然,所以平日裡都安分守己,沒什麽存在感。
以至於王府都變得清淨不少。
“你從哪兒知道的?”
紅嬋道:“紅袖招人來人往,消息靈通,無意中聽到的。鎮南王大獲全勝,不日就會返回黔州城。”
“恭喜。”二人笑道。
霍熙然下意識看了項鹿一眼。
項鹿神色未變,但目光沉了一下。
看來,霍熙然很清楚自己的來歷。
難道是因為他們身份立場不同,霍熙然才不肯接受他的感情?
項鹿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哈哈,同喜同喜。”霍熙然笑著撓撓頭,沒敢笑得太開心,怕惹到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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