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項鹿收到了來自霍熙然的禮物。
那是一把刀,一把短刀。
刀鞘看似樸素,然後抽刀一看,雪白的刀刃反射著冰冷的光。
項鹿想用手去試刀的鋒利程度,霍熙然提醒道:“小心,這刀很鋒利。”
霍熙然考慮了很久,該給項鹿做點什麽當做生日禮物。金銀財寶都不稀罕,而太輕的禮也不合適。
在練武時,霍熙然看項鹿拿著木刀揮舞,忽然意識到他可以送項鹿一把刀。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一把寶刀可謂有價無市。
而且對於項鹿這種人,一把好刀不僅實用,還能長期攜帶。
於是霍熙然便決定做刀,他根據歷史上各種刀的形態,結合項鹿的喜好和需求,再結合這個年代鍛刀的方法,根據記憶中不同金屬的性質,加入不同的金屬,多方嘗試,用自己命人製作的爐子鍛刀,再經過熟練鐵匠的千錘百煉,終於鍛造出這把獨一無二的寶刀。
刀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霍”字。
霍熙然鄭重地對項鹿道:“這把刀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我送給你,是希望你能用它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重要的珍視的人,而不是希望你用它來傷害他人。”
聽到這話,項鹿一怔,他抬眸,對上霍熙然的視線,再度懷疑霍熙然是否知道了什麽。
第32章 才不是朋友
主角攻的出現,讓霍熙然對劇情線的推進有了初步的認知。
如果他記得不錯,反派要開始搞事情了。
在王府待了這麽一段時間;後,霍熙然和主角受霍斐然、項鹿之間都有了感情。
從私心上來說,他不希望這兩個人反目成仇。
雖然項鹿注定是愛而不得了,畢竟主角受跟主角攻才是一對,霍斐然不可能喜歡項鹿。
雖然項鹿和霍斐然的立場天然敵對。
可霍熙然還是不希望他們之間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至少,在他知道並且有能力乾預的情況下,霍熙然還是希望能夠發揮一點自己的力量,讓項鹿不要搞事情。
所以這番話確實是有意說的。
見項鹿不說話,霍熙然笑著彈了下他額頭:“發什麽呆呢?收禮物還不開心嗎,不喜歡這個禮物?”
“沒有,不是。”項鹿回神,低頭撫摸著刀柄上的“霍”字。
“二少爺的禮物……鹿鳴很喜歡。”
霍熙然道:“喜歡就好,我可是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送你什麽好呢。這把刀,你可一定要一直帶著啊。”
項鹿答應一聲,想著霍熙然方才的話,又問道:“二少爺有重要的人嗎?”
“當然有啊,”霍熙然答道,“祖父,哥哥,都是我的親人,自然就是我重要的人。”
“還有你。”霍熙然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愛感化這個黑心兒的少年反派。
“我?”項鹿驚訝。
霍熙然認真道:“當然啦,我們是好朋友嘛!”
“可二少爺身份尊貴,是鎮南王的親孫子,鹿鳴只是一介下人,身份低微。”
霍熙然一拍少年的肩:“人人生而自由平等,雖然我們是鎮南王的孫子,可從前我在外流浪時,也過著和平民並無二致的生活。可見,我與你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你可不要因為出身而自卑。”
“沒有聽說過那句話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霍熙然說的是現代人習以為常的三觀。
可對於項鹿而言,這無異於驚天巨雷,而且是一個又一個雷,炸響在他的耳邊。
什麽“人人生而自由平等”,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幾乎是一下把項鹿給炸醒了。
也對,他心裡想:既然如此,這江山易主,換成他來坐,不是也理所應當嗎?若是他做了皇帝,霍熙然不就是他的了?
霍熙然完全沒想到自己一番話起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霍熙然笑著拍了拍項鹿的肩:“說得太多了,總之,咱倆是好朋友,你是我重要的人,明白嗎?”
“好朋友……嗎?”項鹿心想,可是他不滿足於做好朋友。
“嗯!”霍熙然回答。
項鹿忽然傾身,抱住霍熙然。
霍熙然愣住了,輕微掙扎了一下,對方卻將他抱得更緊。
霍熙然也沒有多想,隻當是小孩兒被自己感動到了。
他笑著揉揉項鹿的頭髮:“好了,不用這麽感動,我會不好意思的。”
誰知項鹿忽然偏過頭,親了他臉頰一下。
霍熙然懵了。
他摸了摸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有點遲疑:“你……這是什麽意思?”
項鹿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道:“才不是好朋友。”
霍熙然:“?”
“好吧……”霍熙然還以為反派不想跟自己做朋友,“不是朋友那就不是朋友吧。”
霍熙然有點低落。
“我還以為以我們的關系,早就能算是朋友了呢……”
項鹿:“誰告訴你我想做你朋友的?”
霍熙然還是沒明白。
又或許,他其實心裡早已經明白,只是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多想,不想破壞眼下這種平靜和諧的氛圍,害怕自己進入到一個更加不穩定的狀態裡面去。
霍熙然乾笑道:“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你快放開我,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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