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乖_李懷沙【完結+番外】》第25頁
他頓了一下,彎著眼睛笑,“他還聰明,能考上京大。他家裡也有錢,雖然住在農村,但吃穿住行明顯比其他人好很多。”
“他什麽都比我好,他說他喜歡我,我都不敢信。”楊小聰自嘲般笑起來,“我和他都不敢公布,因為我們都知道走不長,遲早要分手。”
印歡歡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慌張保證:“我不會說出去的!”
楊小聰搖搖頭,“所以,我和虞川洲,你和李凌雲,總歸是不一樣的。”
她和李凌雲有娃娃親,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年就可以結婚了。
但是他和虞川洲呢?兩年以後,怕是曲終人散,再不相見。
印歡歡突然問:“小聰,你喜歡他嗎?”
楊小聰想了想,搖了頭,“我從來不會對不可能的事情存在期待。”
兩人都沒說話,晚風一陣陣吹拂過來,像是無聲的告別。
晚些時候印歡歡去找了李凌雲,兩個人把話說開了,印歡歡還是留在京城,李凌雲前往南京,參加集訓。
職業選手的保鮮期很短,一般到了二十一歲就該退役了,李凌雲今年十九歲,將會成為《刀劍之爭》的第一批職業選手,開辟疆土。
他走的那天,罕見的豔陽高照。
十一月末的京城總是陰沉的,這天卻是暖陽當空,萬裡無雲。
李凌雲踏上了前往南京的路。
電競這條路是充滿冒險和機遇的,在大人眼裡也許是不務正業,但少年無懼未知,隻管去闖去拚,時間會解釋一切。
須知少年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他走了以後,飯店的廚師就少了一個。而楊小聰也結束了學徒生涯,在老板娘的挽留下,繼續留在飯店工作 ,頂替了李凌雲的工作。
一切的發展都在正軌。
十二月份,天氣轉寒,天街小雨,飛珠落玉。京城的老建築上的瓦片被雨濡濕,青苔濃釅,白牆高疊,簷牙高啄。幾株臘梅在寒風裡瑟瑟發抖,滿街綠意料峭。
“我還有一個月就放假了,你什麽時候才放?”虞川洲問,“我們得提前買票回老家過年。”
“最早也得小年夜呢。”楊小聰答。
兩人站在滴水的屋簷下,並肩而立,欣賞雨幕。
“那也行。我們大半年沒回家了,我媽昨天打電話來,說她很想你,主要是想念你做的飯菜了。”
大半年了嗎?
不知不覺,他以為的惡作劇戀情也持續了大半年,明明只是處著玩兒,怎麽會在一起這麽久?
楊小聰垂下眼簾不語,手指微微蜷縮。
他還是沒想好如何去應對這份感情。
萬一……萬一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惡作劇呢?
“這次回家,我打算跟我媽說清楚我和你的關系。”虞川洲側過臉來,眼裡晃動著清凌凌的笑意,薄唇微微上挑,眉梢眼尾都蔓延著溫柔二字,“之前你說剛談戀愛就見家長太快了,現在一年多了,總可以見家長了吧?”
楊小聰臉色一變,遲疑了,“可是……”
他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虞筱就只有虞川洲一個兒子,要靠虞川洲傳宗接代的,怎麽可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和她養大的孩子談戀愛?
“別可是了,”虞川洲很堅定,“我已經給了你半年時間了,這次回家,我一定要跟我媽說。她這個人思想開放,肯定能理解我們的。”
“她要是生氣了怎麽辦?”楊小聰忐忑不安。
“生氣就生氣,她氣不了幾天的。”
虞川洲的神色嚴肅,沒有給他留半分拒絕的余地,“你該不會是玩我吧?為什麽不肯見家長?”
楊小聰嚇了一跳,他哪裡敢玩弄虞川洲的感情呀,“不是啊,我就是擔心阿姨接受不了。”
“你別想那麽多,她接受能力強得很。”
“那就說好了,今年回家,正式見家長。”虞川洲抿著唇笑起來,透著一股子青澀的氣息,伸出小手指,“來拉鉤。”
“為什麽還要拉鉤啊?”
“我怕你反悔。”
楊小聰不情不願地伸出小手指,“真的是幼稚……”
“今年回家見家長。”虞川洲說著誓言,“而且楊小聰要喜歡我一輩子,地老天荒,海枯石爛那種喜歡。”
“啊?”他猝不及防地加了個條件,把楊小聰嚇得下意識就想把手收回來,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就不敢動了。
“你快說,喜歡虞川洲一輩子,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楊小聰眼眶莫名其妙就紅了,“那你呢?”
也會喜歡我這麽久嗎?
虞川洲揚起眉,五官豔麗,“我也會喜歡楊小聰一輩子,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楊小聰遲疑著,“我會喜歡你……的錢,直到地老天荒。”
虞川洲沒聽清,只是聽他說了句地老天荒就笑了,趕緊拉鉤,“快快快,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楊小聰笑了笑,把心裡的酸澀壓下去。
虞川洲心情大好,朝他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
這人就像彩虹深處來的少年,目光所在之處是夏天。
明明是冬天,漫天冰雪卻因為他的一個笑呼呼呼地融化,成了甜蜜的彩虹糖。
楊小聰猛然想起什麽,驚叫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虞川洲,“喏,回禮。”
“什麽東西?”虞川洲先是矜持了一下,並沒有直接伸手去接,雖然他真的特別特別想知道那是什麽。
楊小聰打開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塊玉。
這塊白玉透著青綠,被雕刻成了觀音像,小手指那麽大一點,系著一根紅繩。
“發工資了,就給你買了個這個。”楊小聰不太好意思,“不算很貴,但是它的寓意很好,我還拿去寺廟開過光,肯定能保佑你平安順遂的。”
虞川洲也不要矜持了,一張臉都快笑開花了,小聰第一個月工資就給他買禮物!小聰真的好愛他!
“謝謝。”虞川洲接過,眼睛彎成一輪弧月,黑沉沉的眼珠好似黑曜石,無端端地透出些靦腆,“我很喜歡。”
觀音不一定顯靈,但楊小聰的心意一定是真的。
第22章 難哄
虞川洲把那個吊墜觀音掛在了脖子上,逢人就炫耀。他倒是不說是誰送的,只是說,是他對象送給他的。
霍衡也酸了好半天,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猛地跳起來,“你小子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虞川洲嫌棄地瞥他一眼,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人與單身狗的悲歡也不相通。
“我一直都有對象,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黃金單身漢,”
“誰啊?”霍衡和虞川洲在學校裡面玩得好,平時兩個人經常結伴,完全不知道他談戀愛了,八卦得很,“是上個周給你送水那個女的?那女生好看啊,系花。”
“不是。”
“那就是每天來看你打籃球那個,短頭髮的妹妹。”
“不是。”
“哦哦,肯定是英語系的張萌萌!”
“誰?不認識。”
“你的桃花太多了,哪朵花才入得了您老人家的法眼啊?”霍衡故作誇張地歎息起來,“你讓我一個一個猜,我得猜到猴年馬月去。”
虞川洲並沒答話,而是側眼看向楊小聰,笑眼盈盈。
霍衡猜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只能找到楊小聰旁敲側擊,楊小聰不回答,嘿嘿傻笑,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隔了段時間,恰逢周五,霍衡早早地回了家,到了下午,他就閑得蛋疼,非要找點樂子來做。
他猛然想起家裡還有魚竿,頓時來了興致,“小聰,去釣魚嗎?”
“去釣魚?”楊小聰很驚訝地問,“大冬天的,你要去釣魚?”
他把目標鎖定在了楊小聰身上,死皮賴臉地要人家陪他去釣魚。
現在天氣越發寒冷,河面雖然不一定結冰,但魚也不容易上鉤。
“冬釣,很好玩的,去吧?”霍衡軟下調子,像是在撒嬌一樣,軟磨硬泡,“我一個人多無聊啊,咱一起就不無聊了。”
“那行吧。”楊小聰是個耳根子軟的人,經不住別人死纏爛打,猶猶豫豫地答應了,“但是五點鍾之前要回來,別玩太久。”
霍衡找到伴兒了,立刻就眉開眼笑,眸色清澈透亮,似乎揉碎了月光:“不遠,離我們這兒就幾千米,很快的。”
兩個人收拾了漁具,楊小聰手裡提著一個水桶,桶裡放著餌料,另外一隻手提著魚竿包。
霍衡兩隻手各抬了一條小板凳,等下他們要坐。
“你怎麽喜歡釣魚?”楊小聰說,“在我們那邊,我們都不是釣魚,而是捉魚。到了夏天,我們就喜歡跳進河裡面去捉,捉到的魚就拿回家烤來吃。”
“跳進河裡去?”霍衡大驚小怪地說,“夏季汛期多,好恐怖!會被淹死的!我的老師一天到晚都給我們做防溺水安全工作,我可不敢去河裡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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