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衿若。”男同學提醒。
“嘖,這名字真繞口。”卿潭皺著眉吐槽,繼續問,“他也請假了?到什麽時候?”
“十一假之後吧,說是出國學習。”
出國,也就是說,不在洛桑市內。
再聯系藺棠溪剛才發的短信,名偵探卿潭基本可以斷定,他們兩個要一起出去了。
操!
老子心心念念惦記的人,轉眼的功夫,就要跟別的女人…不對,別的男人一起出國!
這怎麽能忍?
卿潭憋了一口氣,直接撥通藺棠溪的電話,劈頭蓋臉的問,“喂!你是不是要跟那個姓安的一起出國?”
藺棠溪見多了炸毛的貓,還是第一次見炸毛的狗。
他懶洋洋回答,“嗯,是啊。”
“為什麽?!”
“我們之前計劃好了。出國要做正經事,不是去玩的。”
“那我也要去!”卿潭氣呼呼說,“什麽正經事?我也可以做。”
“你?”藺棠溪聲音帶了點笑意。
卿潭以為,他又要嘲笑自己了。
結果,藺棠溪只是問,“帶你去可以,你有護照嗎?”
卿潭:……
護照和簽證,再快也要半個月才能辦好。我們去的國家,可不支持落地簽。
卿潭噎了會,不明所以的問,“落地簽是什麽意思?”
藺棠溪笑意更明顯,“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敢跟我出國,不怕我把你賣掉嗎?”
“你會賣掉我嗎?”
“說不好。”
“那你賣我吧,不要帶安衿若,他會走漏風聲的。”
連走漏風聲都想到了,這崽似乎聰明了一點。
不過,這話怎麽聽怎麽酸。
“你乖一點,下次有機會,,我把你帶出去賣。”
卿潭沒回話,死一般的沉默。
藺棠溪感覺到他在介意什麽,又說,“我昨天忘了告訴你。”
“嗯?”
“安衿若喜歡我,但是我拒絕他了。”藺棠溪說,“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我、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卿潭嘴硬說了句,又小小聲問,“但是,你為什麽拒絕啊?”
“沒有什麽特殊原因。”藺棠溪不打算明說,免得這小子太膨脹,“總之,你以後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藺棠溪轉過頭,看到安衿若拖著行李箱跑過來。
出國時間定在三天后,但他們提前請了假。
洛桑是個小地方,這邊機場沒有直接出國的飛機,只能去大城市轉機。
大城市繁華,商機多,只是轉個機,未免有些可惜。
所以,藺棠溪準備提前過去,了解十年前的城市發展情況,給未來踩點鋪路。
他規劃好行程之後,身邊除了安衿若,竟然有多了一個人:同源。
同源手底下生意比較雜,什麽都涉及。
他家裡有錢,早幾年胡亂投資,結果什麽都沒做成,反而搞得自己沒辦法抽身。其他人表面對同源恭恭敬敬,其實背地裡都吐槽,他沒有做生意的天賦。
如果不是投胎好,家底早就被霍霍光了。
先前,同源年紀小,還沒什麽感覺。但現在時代發展越來越快,通貨膨脹速度幾乎超過自己賺錢的速度。
同源看著其他行業一個個崛起,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境地,不算成功。
但他已經被手底下的各項投資套牢,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以前還能安慰自己,瞧方家那個方天闊,家裡多有錢,自己隻做了一件事,還不是沒成功嗎?
可現在,方天闊明顯得到高人指點,轉型做的有模有樣。而自己,還身陷僵局裡。
他多番打聽,知道方天闊的‘貴人’是藺棠溪,那個害自己一局輸掉二百萬的少年,從此便對他更感興趣。
正巧,聽說藺棠溪要去A市,他出錢給人升了頭等艙,想趁機會好好熟絡一番。
頭等艙空間大,安靜,適合說話。
三個人坐穩,安衿若瞧出同源想要說正經事,卻一副很忌憚自己的樣子,便識相的拿出mp4開始聽歌。
同源多看了安衿若兩眼,確定他沒什麽危險,才斟酌措辭準備和藺棠溪搭話。
沒等開口,藺棠溪搶先問,“同老板,你調查到哪一步了?”
“嗯?什麽調查?”
藺棠溪:“明人不說暗話,同老板要浪費時間跟我裝傻嗎?”
“好吧,我確實調查過你。你和方天闊的對賭協議,業內早就有風聲。”同源不再掩飾,直接挑明了問,“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我有沒有本事,你試試不就知道?”
“什麽意思?”
“我和方天闊的協議,也可以跟你簽一份。”藺棠溪斜了他一眼,“你名底下那些亂七八糟東西,我都能給你理順。”
同源:“你可真敢說,萬一不成呢?”
“萬一不成,頂多是全部搞砸。到時候你可以從中脫身,還有我幫你承擔損失,怎麽想都是你賺。”藺棠溪三兩句話,輕易讓同源心裡的天秤傾向自己。
37、第37章
同源認真思考很久,沒有立刻給答覆,隻說要回去討論以後再做決定。
藺棠溪似乎也不急,沒有催他,轉而說了些普通的話題,聽起來像嘮家常。
同源跟他聊了兩句,非常驚奇。
本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輕狂,異想天開。結果聊過之後,發現他眼界很開,一點都不像高中生。而且對自己非常了解,脾氣、顧慮、報復、野心,每一樣都說得分毫不差。
同源越聽,越覺得動搖。
如果不是飛機上不方便用電腦,也沒辦打印,同源甚至想立刻跟他簽合同了。
臨下飛機,同源對藺棠溪,已經有種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衝動。
接下來幾天,他無論見什麽客戶,都要把藺棠溪帶在身邊,介紹說‘這是我的合作夥伴’。
同源家境確實好,能夠讓他霍霍那麽多年,還沒有傷筋動骨。同源涉及領域都多,誰都要給他家裡幾分面子。所以他認識的人,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佬。
能在這群大佬面前混個眼熟,真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機遇。
如果換成其他人,或許會對同源感恩戴德,但藺棠溪卻沒有特別反應,一副見慣世面的樣子。
他氣質唬住很多人,大佬紛紛追問他家世背景,以為又是個厲害的公子哥。
藺向東在洛桑,影響力頗大,但到了這種場合,壓根不夠看。
同源沒有把藺向東搬出來,隻說藺棠溪天生就是這種性格。
“挺好。”
“寵辱不驚。”
“以後必有一番作為。”
大佬們紛紛以長輩的姿態誇獎他,惹得藺棠溪越來越冷淡。
國內商圈,就沒有眼力勁兒好的人嗎?
第三天下午,藺棠溪坐上出國的飛機,先去了自己當初留學的國家,N國。
這段航程需要耗費十個小時,過程很漫長。
飛機上沒辦法上網,安衿若提前帶了兩本書打發時間。
他平常喜歡看書,以為在飛機上,沒人打擾,自己可以更心無旁騖的閱讀。結果大概是海拔影響狀態,看了幾頁就看不下去。
他放下書,看旁邊的藺棠溪,他正在翻開厚厚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各種數字,看了就覺得腦袋疼。
可藺棠溪非常專注,速度很快,專業就翻了好幾頁。他像是個運行周密的機器人,無論什麽狀態,都保持高效又精準的運作。
很快,藺棠溪翻完同源給自己的文件,對他現在的工作,有了大概了解。
同源這個人,不能說不會做生意。只是他什麽都想做,精力太分散了。而是,他商海沉浮好幾年,天天被人叫‘同老板’,卻還是沒有領略做老板的奧義。
當老板只要出錢就行,具體規劃、公司發展、大可以交給手底下的人。做好了,老板躺著拿錢。如果沒做好,老板直接把負責人叫出來問責。
像他那樣事必躬親,大大小小的項目,都要自己經手,不搞砸才怪。明明有專業團隊,不知道用,真蠢。
藺棠溪合起厚厚的文件,一回頭,對上安衿若的視線。
“怎麽?”藺棠溪問。
“沒,我就覺得,你好厲害。”安衿若佩服地說,“這些東西,我都看不懂,你看的那麽快。”
“哦,其實這種文件,沒多少內容,看個結論就好。你稍微學一下,你也可以。”
安衿若:“要學什麽呢?”
“要學的東西多了,等你升上大學,報考金融類專業,自然有人教你。”
“可我現在就想學。”安衿若說,“你那麽辛苦,我想為你分擔一點。”
“糾正你兩個誤區。一,我這不算辛苦。”藺棠溪豎起兩根手指,繼續說,“二,我也不需要你在這個方面幫我分擔。”
“啊?那我應該學哪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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