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安排?很重要嗎?”
“嗯,挺重要的。”
安衿若很識趣,沒有繼續追問。
回到酒店,藺棠溪立刻洗漱睡覺。
睡醒,還是半夜。他打開電腦查了查國內時間,已經快到周六中午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藺棠溪登錄社交軟件,給卿潭發了視頻邀請。
視頻很快接通,小泰迪看起來早就醒了,挺有活力,攝像頭前面擺著一厚摞書。
他手邊放著一根筆,草稿紙上有計算的痕跡。
“還挺認真,不錯。”藺棠溪誇獎。
“我就是無聊,隨便寫寫。”卿潭得到誇獎,明明很開心,偏偏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藺棠溪也沒拆穿,隔著屏幕看他,捧著咖啡杯慢慢喝著。
杯子裡是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很苦。
藺棠溪喝習慣了。
多虧卿潭先生,常年不做人,導致藺棠溪經常處在‘沒睡夠’和‘沒睡’的狀態,要通過喝黑咖啡提神。
喝的次數多,藺棠溪對咖啡的效果免疫。不過挺喜歡咖啡的味道,所以經常煮一杯當早餐。
卿潭對此,表示不可理喻。
咖啡那麽苦,藺棠溪竟然能面不改色喝下去,他不對勁。
“你在喝什麽啊?”小泰迪不知道他的習慣,眼巴巴盯著他的杯子,覺得有點好喝。
藺棠溪喝著咖啡,卻故意逗他,“奶茶。”
“奶茶?”卿潭沒喝過這種飲料,默默記下了。
隔了會,卿媽媽進來,問他要喝點什麽,他立刻回答,“奶茶。”
那是什麽奇怪的玩意?
卿媽媽查了查做法,發現不難,便給卿潭搗鼓了一杯。
卿潭抱杯子嘗了嘗,眼睛立刻亮了。
“喂,這個很好喝啊!”卿潭說,“這麽好喝的飲料,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藺棠溪沉默了幾秒。
他想到後來的卿潭,對奶茶那麽狂熱,少喝一點都不行。
為此,藺棠溪背地裡吐槽過無數次,想不通他為什麽喜歡那麽甜膩的東西。
所以,我才是萬惡之源嗎?
啊這……
隔著屏幕,講題其實不太方便,藺棠溪更多是監督卿潭寫作業。偶爾遇到不會的問題,幫他點撥一兩句。
本以為,自己不在旁邊盯著,卿潭肯定一會兒就沒耐心了。
整整四個小時過去,卿潭寫完三份卷子,兩篇作文,依舊沒有失去耐心的跡象。
藺棠溪都倦了,打了個哈欠。
他覺得小泰迪這麽努力,需要獎勵一下。
就算是寵物狗,偶爾也應該得到骨頭。
“崽,你想要什麽禮物嗎?”藺棠溪問,“我從國外給你帶回去。”
卿潭想了想,“沒什麽特別想要的。”
“那就是不要了?”
“不、不!”卿潭大聲說,“我要!”
“要什麽?”
“什麽都好。”只要是你送的。
結果,他竟然把難題拋給自己。
行吧,既然是自己提出要給他獎勵,藺棠溪只能認了。
盯著卿潭寫了一天作業,那邊天色昏黑,這邊才剛到下午。
藺棠溪沒有繼續睡,打算出去給小泰迪買禮物。
N國繁華,美食美景都很出名。但能當做土特產的東西,並沒有多少。
藺棠溪在街頭轉了一會,來到最大的華人街。相比於外面的燈紅酒綠,還是華人街的東西,適合帶回去送禮。
他快速走過幾家店,在心裡默默評估。
走著走著,看到一家裝修很有檔次的酒吧。還沒到晚上,已經開始營業了。
國外管制比較松散,對酒吧沒有太多限制,所以環境很亂。
開在華人街的酒吧,只會更亂。很多人來到國外,就是為了享受所謂的‘自由’和‘刺激’。因此,許多華人聚集的酒吧,甚至比本地酒吧還要放肆。
藺棠溪對酒吧沒興趣,本打算直接繞過。
目光不經意一瞥,見裡面走出一個認識的人,董明輝。
也就是後來包了胡秀娥當情婦的男人。
他這會兒已經四十多歲了,大腹便便。為了迎合酒吧裡年輕的氛圍,打扮不合時宜的年輕,看起來有些滑稽。
董明輝跟在一個女人身後,姿態卑微,嘴裡叫著老婆。
他老婆一看就是厲害人物,出身好,有脾氣。仗著娘家有權有勢,一點不給董明輝面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藺棠溪停了會,發現他老婆挺會罵人。
“讓我早早睡覺,就為了這?外面的女人那麽好玩?”
“瞧你打扮的,烏龜翻身老黃瓜刷綠漆。”
“裝嫩之前照照你臉上的褶子,那幫二三十歲的女人,見你都要叫聲老大爺。”
“平常我懶得管你,陪老娘出來旅遊,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吃。”
“舞跳得不錯,要不我投點錢,送你上春晚,給全國人民都欣賞一下啊?”
“董明輝,我警告你,這幾天給我安分點。”
“再讓我逮住,你等著吃餃子吧。”
“用你□□那玩意兒包的。”
女人罵夠了,一撩頭髮,大步離去。
她確實算不上漂亮,但藺棠溪看著她背影,莫名覺得很帥。
以後,胡秀娥要攤上這麽個厲害角色,八成沒辦法善終了。
可憐董明輝被她罵了一通,屁都不敢放。老婆臨走時,還拿走他身上所有的錢和卡。現在別說去酒吧消費,董明輝連去酒店的錢走沒有。
渾身上下只剩一包煙,他蹲在街邊鬱悶的抽。
藺棠溪討厭煙味,等他抽完才靠過去。
董明輝瞄了他一眼,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把煙盒遞過去。
藺棠溪順勢接過來,塞進自己口袋,免得他等會再抽。
董明輝:……
這年輕人,怎就不要臉呢?
我給你抽一根,你把我一盒都拿走了。
董明輝品品嘴裡剩余的煙味,覺得他都把我一盒煙拿走了,我要跟他倒倒苦水。
“你剛才聽到了吧?我娶了個母老虎。”董明輝哀怨,連連歎氣。
藺棠溪:“那你為什麽不離婚?”
董明輝‘哼’了一聲,“離婚?說的輕巧。我今天提離婚,明天吃的餃子肯定好大一份,不知道剁了哪。”
“而且,我當初跟她結婚,也是看中了她爸媽有權有勢。要是被嶽父和嶽母知道,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董明輝搖搖頭,“你年輕,不懂我們大人的難處。”
藺棠溪沒接話。
“其實我老婆挺好,能力強,經常做做保養,看著比我年輕,帶出去也有面子。就是脾氣太凶了,她隨便打聽打聽,周圍的男人,哪個不在外麵包情婦?”董明輝竟然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我只是偶爾玩玩,沒包二奶三奶,已經很給面子了。”
藺棠溪覺得挺荒謬。
自己雖然感情淡薄,卻也知道,兩個人相處應該一心一意。
如果卿潭在外面有了人,變哪怕只是精神層面,自己也會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對方無法對你保持忠誠,多半是感情走到頭,倦了。
既然如此,沒必要互相為難。
藺棠溪:“所以,你有過那種想法?”
“有,當然有啊!”董明輝頓時來了勁,“咱們男人平常在外面談生意,應酬,多忙啊?誰不想身邊有個體貼的,溫柔的,會照顧人的?”
——所以你後來找了胡秀娥?
她跟這三個形容詞,貌似也不怎麽沾邊。
藺棠溪懶得吐槽他審美,也懶得聽董明輝繼續叨叨,拿出煙盒遞給他,轉身準備走。
“哎,等等!”董明輝叫住他,問,“你就沒啥想說的?”
“沒有。”
“那你…”閑得慌嗎?
“如果你非要聽,我倒是有個意見。”藺棠溪低頭,“跟你老婆好好過日子。”
“……”董明輝聽到這話,露出吃屎一般的表情,“那個母老虎,怎麽好好過日子?”
藺棠溪懶得對牛彈琴。
反正他言盡於此,董明輝執意作死,沒辦法。
40、第40章
周末結束,安衿若想當然以為,新一周又要去交易所,重複前幾天的套路,驗證什麽‘星期二定律’。
但藺棠溪卻收拾好行李,說,“可以走了。”
“啊?走?”安衿若茫然,“不去交易所了嗎?”
“不了。他們已經熟悉我的套路,再去,等著被韭菜打死嗎?”藺棠溪晃了晃手裡的機票,“而且,我本來就計劃今天離開。”
“哦哦!”
幾個小時後,他們來到距離N國很近的W國。
W國同樣屬於發達國家,繁華富饒,首都市中心寸土寸金。
藺棠溪剛下飛機,就有人開著豪車在機場接他,安排他住進市中心最豪華的星級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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