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熙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情況,這些年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想修複他跟江家那邊的關系,可惜並沒有太大效果。
“不說他了,雲兒今晚比賽要加油哦,奧國那邊現在很冷吧?記得多穿點衣服,不要著涼了,還有要多喝點熱水啊。”
江雲笑著點點頭,“好的姑姑,你也要注意自己身體,工作不要太累了。”
江明熙到現在依舊沒有談戀愛和成家的打算,反而名下開了幾家公司,事業做得蒸蒸日上,已然成為一個腰纏萬貫的女企業家,無數小白臉想高攀的富婆對象。
按她自己的話說,談情說愛哪有搞錢快樂,有了錢要什麽男人沒有?更何況姐也並不需要男人。
江老爺子對她這樣的思想頭疼已久,但江明熙自己不願意,誰也拿她沒辦法,只求江家另外一個小姑娘江思然別學她才好,雖然對方已經隱隱有這種趨勢了。
說到江思然,視頻畫面裡突然擠進了一張明豔靚麗的臉龐,真是江思然那個小姑娘,正朝鏡頭打招呼:“嗨~小雲,好久不見!哇,你真的長得越來越帥了,特別是滑雪的時候,真的帥我一臉啊哈哈,我同學都羨慕我有一個這麽帥滑雪又厲害的弟弟呢!”
“啊……思然姐。”江雲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原來你也在啊…”
“我來找姑姑玩的,正巧聽到你們在打電話。小雲,今晚的比賽要加油哦!”江思然給他做了個打氣的手勢,不過又佯裝生氣,“還有,不要叫我思然姐,聽起來我年紀好像很大似的,叫姐姐。”
“……姐姐。”江雲紅了紅臉,乖乖叫道。
“誒!真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要不是因為視頻通話,江思然高低得揉一揉江雲的腦袋。
對於江思然一直以來對他友好的態度,江雲忍不住勾了勾唇,眼神軟了幾分。
“好啦,不是要我帶你去看漫展嗎?你趕緊去換衣服吧,讓我跟雲兒說說話。”江明熙帶著幾分無奈地將小姑娘趕到一邊去。
“噢。”江思然撇撇嘴,跟江雲拜拜後甩著高馬尾走開了。
江思然走後,江明熙才試探性地問:“雲兒,今年過年要回江家嗎?你爺爺生日不是在年後一個星期,恰巧明年就是爺爺八十大壽了,你大伯他們商量要不要提前給你爺爺過,跟過年一起,辦得隆重一些。”
“過年?”江雲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還沒等他回答,江明熙又緊接著歎氣:“爺爺年紀大了,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還是很想你的。昨天半夜他還偷偷起來看你的比賽直播,見你拿了第一名,暗地裡高興得都睡不著覺,阿姨早上打電話給我說爺爺熬了通宵才睡著的。”
說到這,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都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還敢熬通宵,真讓人不放心。”
聽到她這麽說,原本還想找借口拒絕地江雲,卻突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爺爺,真的在關注他的比賽嗎?
江雲腦海裡不禁想象出一個拄著拐杖的八旬老人,半夜悄悄起來摸索著打開電視機,觀看自己很少見面的孫子滑雪比賽的畫面,心裡不知不覺就軟了下來。
“我會回去的。”江雲忽然道,神情恬然而平靜。
“啊?真的嗎?”江明熙眼中閃過欣喜。
“嗯。”江雲點點頭,輕聲道:“爺爺的八十歲大壽,我怎麽能不回去。”
“那…那太好了。”江明熙張了張嘴,神情喜悅與欣慰交織,忍不住捂了一下嘴,“……好雲兒,姑姑真高興。”
“你爺爺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對了,你比賽結束後……”
話音未落,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杜夢溪拿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舅舅。”江雲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杜夢溪的幽深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了一圈,隨即轉向屏幕:“江明熙。”
“二爺…”江明熙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我正跟雲兒說……”
“聽到了。”杜夢溪將溫水放在江雲手中,語氣冷淡:“雲兒自己做決定。”
江明熙欲言又止,想起杜二爺喜歡自己外甥的傳言,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好。雲兒,你專心比賽,姑姑會準時看你晚上的直播的。”
掛斷視頻後,江雲捧著溫水,低眉順眼地小口啜飲。杜夢溪蹲在他身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他額前的碎發。
“想去?”男人低聲問道。
江雲咬著杯沿,猶豫道:“爺爺……姑姑說爺爺很想我,而且是八十歲大壽了。”
杜夢溪沉吟著沒有回答,江雲以為他在不樂意自己回江家,其實他在思考自己要以什麽身份帶江雲去江家。
不過,現在是比賽的時候,跟少年說這些都不太合適。杜夢溪摸了摸少年的腦袋,暫時松了口:“如果你想去,我陪你。”
“真的嗎?”江雲放下杯子,靠近男人懷裡:“舅舅,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杜夢溪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少年的後腦杓,神情柔和,“雲兒想做的事,舅舅都會支持的。”
眸中卻閃過一絲思慮與歎息。
年長者的愛總會為之計深遠,他總歸會比少年先走,雲兒與江家修複關系百利而無一害,大抵是血緣上的親人,在他先一步離開後有親人在身邊總不至於太過孤單。
雖然說這些太遠了,但這確實是杜夢溪剛剛忽地在腦海裡一股腦湧出的念頭,因此他便改了口。
……
暮色漸沉,距離坡障技巧決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賽場上的大白燈全都打開,分布密集的白熾燈將整個賽場照亮得猶如白天,音樂奏響,人群湧動,比賽現場已經籠罩在緊張而興奮的氛圍中。
現在是周天晚上,恰逢黃金時間,加上有江雲預賽第一的黑馬出現,晚上的坡障技巧決賽看點飆升,吸引了大批觀眾前來現場觀看,對比昨天預賽,今晚現場的觀眾人數直接翻了兩三倍。
而江雲已經跟單弈雪提前三個小時來到場地進行適應性的練習了。
畢竟晚上比賽總是少見的,除了重拾對雪道的熟悉感,還要適應一下夜晚與白天不同的光線,避免比賽時受到賽場環境的影響。
兩個小時的適應時間很快就過去,距離決賽開始的前一個小時,進入決賽的十二名選手,陸續準備開始檢錄。
江雲在檢錄區排隊,這次只是檢錄選手的信息,不需要抽簽,所以會很快。
決賽的順序是按照預賽排名的倒序,因此預賽第一的江雲是最後一個出場。
第一個出場的是來自加拿國的選手,孟秋山預賽排名十一,是第二個出場。
賽場的燈光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在雪地上投下一道清晰的輪廓。
江雲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的頭腦更加清晰,他抬頭看向大屏幕上的實時直播。
決賽,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越寫越多(撓頭)
第119章 暈血症
決賽有三輪, 取最好的一次成績決出前六名,這意味著每個人有兩次試錯機會。會有這種比賽規則也是歸功於這項比賽本身的高失誤率,以及容易受到天氣影響的特性。
今晚的天氣一般, 有點小風, 不過在可接受范圍內。
1號選手已經上場, 在眾人矚目下站在出發點上,等待出發點裁判的指令。
江雲在準備區穿好滑雪裝備後,就聽到工作人員通知剩下的選手到山上搭建的帳篷裡做準備。因為決賽的人數不多,直接到山上準備效率會高一些,大家都能理解,便收拾東西坐上纜車前往帳篷。
這次單弈雪直接去山腳下等待, 江雲隻好跟其他人一起, 不過這樣他就看不到其他選手的直播畫面了。
他們很快就到達山頂, 帳篷挺大的, 目測能容納五六十個人, 裡面也備著許多滑雪裝備和應急物資, 一點都看不出這是臨時搭建出來的。
帳篷對面就是賽場出發區,站在外面能看見正在出發區等待的1號。往山腳下望去, 只能看到前兩個道具區, 再多的就看不到了。
正在等待的選手也沒閑著, 有人歎氣:“今晚的觀眾好多,氣氛也變得跟預賽不一樣了,變得好緊張。”
“畢竟是決賽, 而且還是世錦賽。加油。”
江雲側目看過去,是兩個不認識的選手在交談,他記得是預賽排名靠中的人。
“緊張嗎?”身旁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江雲轉頭,看到米洛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米洛依舊是一身亮橙色的滑雪服, 正倚在帳篷的支架上,手裡拿著滑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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