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哽咽,抓著勤佑的袖子,啞著嗓子潰不成提的說道:“我把你當親人,我把你當成我親爸一樣對待,你卻這麽對我!”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這麽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勤佑從兜裡掏了條手帕出來,擦拭著林歲安眼角的淚,用著心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那幽深的瞳孔卻終究是冷的
他打起了感情牌,試圖讓林歲安心軟,可說的卻又不是些人話,“你把我當親爸,我就沒把你當成親兒子對待嗎?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都還沒我肩膀高,瘦的跟路邊的流浪貓似的。我把你撿回家,好生的養著,才變得白白嫩嫩的,長了些肉出來。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心存感激?我養育你,你報答我,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是,我要報答你,我當初已經盡全力報答你了!那三千萬,還不夠填補你的欲望嗎?”
林歲安惡心他這副偽善的嘴臉,“勤先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勤佑像是有求於他,見他離開,又攔住了去路,“歲歲,你媽的骨灰盒還在我這,我好好地放著呢,你想不想要,想要的話,我改天把這個骨灰盒連著那些信一起給你。”
林歲安知道他來意不簡單,不可能會那麽好心做這些事,又揣測了起來,“勤佑,你還有什麽話,一次性說完。”
他的母親,就是他的一切,勤佑就像是要拿捏著自己的軟肋一輩子,就這樣死死的要挾著,“歲歲,我知道你又回到時逾深身邊了,你當年那麽對他,他還肯把你留在身邊,說明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勤佑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這樣好了,我最近想參加他公司最近的那個房地產項目投標,你能不能去求一下他,把股份也分我一份。”
“我也不說一定要,只要你跟他說了,我到時候就把你媽的東西,一次性通通還給你。”
林歲安聽了,心如刀絞,他揚了手,給了勤佑一巴掌。
“勤佑,你真不要臉。”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跟勤佑一刀兩斷,“你做夢,我死都不會再幫你做事。”
勤佑被林歲安突如其來的反抗,而感到了惱怒,就像是親手養大的狼崽子,反過來咬了自己一口的感覺。
他終於沒了好臉色,往林歲安的身上使了拳腳。
“媽的,臭婊子,老子好好跟你說,你還不樂意是吧,非得我打你,罵你,侮辱你,你才知道錯了對不對?”
林歲安被這一下打痛了,他額頭冒了冷汗,往樓梯口拔腿跑了,又被勤佑一巴掌給抓了回去,扔到了一旁的牆上。
“吭。”
牆壁與骨骼發出了一聲巨響。
似乎是聲音有些大了,被樓下的人聽到了動靜,底下傳了腳步聲上來。
“樓上有人嗎?”
“要不要上去看看?”
聽到陌生人的議論後,勤佑才恢復了理智,他理了理起了褶皺的西裝,指著林歲安慘白到沒了血色的臉龐,威脅了句,“林歲安,我這次就先放過你了,別不識好歹。”
他的肚子一陣痙攣,絞痛的厲害,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一個勁的痛苦呻吟著。
等有人發現他的時候,自己已經渾身沒勁,使不出一點力氣來了,幾近要疼到暈厥的地步。
“啊,有人受傷了,快點打120,送醫院。”
好心的小姐姐,掏出了手機,正在摁著按鍵。
他驅動著手指,扯了扯那人的褲腳,懇求著,“別打電話,我不去醫院。”
不然的話,他真要完蛋了。
如果這個孩子,就這樣死在自己的肚子裡,死在這裡,他也沒什麽好怕的。
可是,現在已經被人發現了。
一切都太晚了。
還沒等救護車到,他已經先昏了過去。
酒局到了一半,林歲安人沒了,時逾深給他打了電話過去,也一直沒人接。
最後,還是醫院的護士,幫忙接了。
“你好,你是林歲安的親屬嗎?病人現在人在醫院,麻煩你來一趟。”
“他怎麽了?”
時逾深問道。
“你確定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現在的情況不宜在電話裡跟你講,你現在來醫院再來細細了解一下吧。”
時逾深皺眉,把電話掛了。
醫院。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時逾深臉色陰沉,問著醫生。
醫生問,“你和病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時逾深也沒想,脫口而出,“他是我愛人。”
醫生這才敢放心,跟他一五一十的講了起來。
時逾深聽了,呼吸沉了下。
他控制不住脾性似的,一把拽住了醫生的領口,像是遭到了什麽重大的欺騙,此時無處發泄,“你他媽的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是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懷孕!”
時逾深眼眶猩紅,愈加生氣,“還有,你說他不止懷過現在這一個,之前還流過一個?”
真是這樣的話,之前那個孩子。
又是誰的?
第69章 沈墨出國,想帶林歲安一塊走
林歲安醒了。
病房裡除了他和時逾深,再無他人。
他眼中落了空寂和落寞,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卻也不知道腹中的胎兒,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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