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歌微微咳嗽,朝著不遠處的離九天笑了笑,“道友,你知道七環峰的葉蓁蓁在哪嗎?我是羅耿,她家的親戚,我找她有事。”
見對方由疑惑的表情到憤怒不可遏製,刑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家夥吧?哪裡結下了這麽大的梁子——搞得自己好像搶了他老婆!
刑歌摸了鼻子,還是試圖溫和開口,“倘若你見著她,請務必轉告她一聲,我在找她……”
卻見那女子猛然轉身,絕色的臉龐上卻是淚痕斑斑。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看得離九天都心疼起來了,哪怕他知道她並不是為他而落淚。
“您……可是回來了?”她哽咽,連清透嗓音都嘶啞了不少。
刑歌打量她片刻,才終於確定眼前這枚傾國美人正是她的十八夫人,葉蓁蓁。
果然出落得亭亭玉立,連她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刑歌心裡唏噓了幾下,還沒反應過來,那一刻,葉蓁蓁猶如一隻惹人憐愛的乳燕飛撲到她的懷裡,也不顧刑歌的臉色如何詫異,埋在她的胸口就低低哭泣起來。
莫非,這小姑娘在逍遙宗過得很委屈?
刑歌心裡終於有了那麽一丟丟的愧疚。
當初是她將女主領上山的,然後自己又消失三十年,對她不理不睬的,委實有些過分了。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了,不像自己這個老妖怪,淡薄世情,即便隔離了整個世界也無關痛癢。
於是她伸手撫了撫葉蓁蓁的長發,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只是——對面那位兄台,你的表情怎麽看來這麽猙獰,恨不得要將我生吞活剝。
這種被人當做“奸夫/淫/婦”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刑歌咳嗽幾聲,葉蓁蓁仿佛才如夢初醒,趕緊從對方的懷裡離開,雖然臉上羞澀,還是緊緊抓住她的袖子不放,活像一個生怕走丟的小孩子。
“……”
離九天沉默了半晌,暴躁的氣息緩了又緩,黑著一臉鍋蓋底質問。
“你就是羅耿?那個糟老頭?那個負心漢?”
“……”
作為一個女人,卻被貼上“負心漢”的標簽,刑歌表示這鍋哥不想背。
豈料——
“王八蛋,老子終於等到你了,受死吧!!!”
離九天一秒切換黑化模式,黑發獵獵,一身紫衣無風自動,手中銀宵劍劈頭蓋腦向她斬來!
刑歌:“!!!”
最近的修仙界變得這麽凶殘了嗎,一言不合就開紅?!
“等等,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個屁!”
咱們孤傲妖孽的男主早就想爆粗啦!
他奶奶的,他憋這口鳥氣很久了好嗎?看上的妹紙跟人跑了不算,栽培的關門大弟子整日瘋瘋癲癲說自己萌萌噠,現在曾經風光無限的逍遙宗即將被打臉——就在他最不堪的時候,情敵居然如入無人之地招招搖搖跑來找人了,這不是示威是什麽?!
他要是不把這家夥揍得哭爹喊娘的,他日後就跟他姓!
臥槽,這家夥一招比一招狠辣,她這樣躲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了?
刑歌擋下一回,還想跟他說說道理,“老哥哥,你都三百來歲就不要學年輕人的血氣方剛了,有話咱們好好說,不然傷筋動骨的……”
離九天暴走了,你才老哥哥,你全家都是老哥哥,勞資明明永遠都十八芳齡!為了表示他的憤怒,男主大人惡狠狠朝她吐了口水。
有口水……
口水……
水……
“你特麽找死啊!”
刑歌暴怒,理智他老人家瞬間離家出走,在男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一拳將人轟到了對面的山頭上了!
“轟隆隆!”
逍遙宗的弟子們只見一道流星曲線優美劃過天際,然後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
一座山,塌了……
刑歌回過神來,面對趕來的一臉震驚的長老們,挺不好意思擺擺手,“內什麽,一手手滑。”
然後她趕緊將男主從廢墟裡跟拔蘿卜似的揪出來了。
“對不起啊,剛才一時沒忍住。”她覺得自己下手的確重了些,誰想到這家夥這麽脆弱呢?哎,她真的不想這樣的。
“滾開!”離九天有些崩潰,他特麽的真的是男主嗎?他堂堂妖孽師尊,縱橫修仙界無敵手,結果被一個不知哪個疙瘩角落裡炮灰給扇飛了,還在那麽多弟子的面前!!!
“可是……”
“可是個屁!”
“噢,那好吧……”空中的刑歌放手了。
“啪嗒——”
男主大人以俊臉朝地的經典姿勢進行自由落體運動。
“姓羅的,老子一定要殺了你!”他的聲音被灌滿的風聲被扯得老長。
深坑裡的離九天狠狠吐出嘴裡的泥巴,抬頭一看,葉蓁蓁一臉吃驚的樣子。
女孩身後還站了一大群長老跟弟子。
離九天白眼一翻,果斷裝暈。
刑歌趕緊飛了下來,從百寶袋裡掏出幾隻大蒜啃了,往後深吸一口氣。
“呼——”
男主:“!!!”
救命!好臭!
“哎呀,這位兄台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刑歌激動捉住他的手,“我就說這神農蒜真了不起,這麽快就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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