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九天氣得又砸碎了他最喜歡的一個青花瓷枕,怒火攻心的他連自己罵進去了都不知道,隻一個勁兒詛咒刑歌。
刑歌離開後又重重打了個噴嚏,在九曲回廊的拐角遇見了想要來請安的葉蓁蓁。
重逢的兩人好不容易能說上話,葉蓁蓁十分高興,一邊拉著刑歌在逍遙宗到處轉轉,一邊問著自己關心的話題。
“您這次回來,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看到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喜悅與渴望,刑歌摸了摸鼻子,倒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順路過來的。
這次逍遙宗被強大的外敵給盯上了,她意外收到了消息,因此就從妖界趕回來了,畢竟,逍遙宗有她名義下的孫子羅驍戰,是羅家唯一算的上有出息的孩子,她既然用了羅耿的身體,就有責任替他看好後代的香火。
至於葉蓁蓁,則是葉父葉母的囑托,不管怎樣,她都不能放任不管,盡一份心意也是好的。
“逍遙宗大禍臨頭了,敵人凶殘,如果不出意外,逍遙宗會傷亡慘重。你且跟我回去,我好顧看你一二。”刑歌如是地說。
葉蓁蓁仰頭看著這個氣度斐然的男人。
她知道以他的實力,足以為她撐起一片天地,可她更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柔弱的雛鳥,她正在一步步強大,然後走到與他並肩的位置!
“我是逍遙宗的人。”她認真地說,“大敵當前,我要跟他們共進退。”
刑歌聽後十分感慨,難怪羅耿只是炮灰,瞧瞧女主這份生死覺悟?
“那好吧,都隨你。”男人語氣狀似無奈,伸手撫了撫葉蓁蓁的頭髮,姿態親昵,“不過一切都要小心為上,切莫逞強。”
纏地花枝邊立了道紫色人影,他絕美的臉龐搖曳著妖冶的花影,素手折了一支,然後輕輕捏碎了那還未開放的骨苞,任憑鮮紅的液體在掌心間流淌,留下曖昧的紅痕。
他眼角盡是陰冷如毒蛇的笑意,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美豔修羅,渾身上下都透著血腥的殺意。
羅耿,你好大膽子,不但玩弄了本尊,竟然敢在本尊眼皮子底下一腳踏兩船!本尊定要將你五馬分屍,再施以炮烙、紅繡鞋之刑,三百六十五式通通嘗個遍,讓你死得不能再死!
男主伸出紅舌鬼畜般舔了舔嘴角,仿佛嘗到了那人的血,眯著眼緩緩地笑了。
而在遠處笑著同葉蓁蓁談笑的刑歌抖了抖肩膀,感覺一陣哆嗦。
是天氣變冷了嗎?
第18章 氣死妖孽師尊(9)
在飄著細雨的石亭裡,隱約顯出兩道人影。
那紫衣美人執著碎玉壺,雲袖翩飛間,露出一截雪藕似的手腕,他神態專注沏茶,來了一手漂亮的鳳凰三點頭,衝著人露出笑容,“這可是我朋友新送的佛心茶,取得是萬佛木那一節最鮮嫩的尖兒,口感醇厚悠遠,帶有千般滋味,你嘗嘗。”
一身玄衫的刑歌有些心驚膽跳。
艾瑪,男主今天絕逼是吃錯藥了吧?——特麽的明明前些天還是一副還恨不得弄死她的樣子!難道男人也會像廣大女性同胞一樣,總有那麽幾天特別的陰晴不定?
刑歌暗戳戳研究了下男主今日穿著打扮,迅速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當你的情(lao)敵(po)跟仇(nv)家(you)有一天突然上了眼線、煙熏妝,塗上深色口紅的時候,往往就是要放大招了!
難怪她說男主怎麽不去走淒美的離別劇情,而是突然約她出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莫不是他還對昨天她說的話耿耿於懷?還是這家夥小氣得很,打算連“搶女主”跟“當眾打臉”這筆帳都記在她頭上,打算今日來個大清算?
那麽問題來了:
她該用什麽完美的理由來拒絕這杯茶並且順利脫身呢?
尿遁?
不不不,畢竟哥在修仙界混,靠的就是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有事在身?
呃,這個也不太靠譜,畢竟在逍遙宗熱火朝天抵禦外敵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睡大覺打呼嚕跟震天響的家夥!
刑歌這頭絞盡腦汁想著借口,裝了半天“賢淑端莊”的離九天已經不耐煩將茶盞塞到她手裡,“喝!”
“這個,小弟今日突然,突然,嗯……”
離九天冷笑幾聲,“想去茅廁?有事在身?你親戚來了?”
刑歌:“!!!”
臥槽,男主大人好像很懂的樣子!其實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在講什麽!
將對方故作鎮靜的樣子收入眼底,離九天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這茶我確實放了點東西,都無礙性命,別婆婆媽媽的,有種就喝下去!”
刑歌:“!!!”
大哥,我沒種啊!還有,您這麽直白的說這茶加了料子真的好嗎?
她該說,真不愧是第一男主,連暗算都來得這麽清新脫俗!
但作為一個正常人,她當然義正言辭的拒絕臉:“離峰主,你跟我什麽仇什麽怨,非得這樣謀算在下?”
——就憑你睡了老子還特麽一副咱倆不熟、背著老子勾搭妹紙的醜惡嘴臉!
離九天皮笑肉不笑,也不跟她廢話,起身抓起那銀盞,就想往男人的嘴裡灌。刑歌怎麽可能妥協,坐著的身體拚命後仰,伸出雙手使勁兒推他。
本是生死存亡的鬥爭,但這種推搡的姿態在別人的眼裡往往就變味了,“師尊,羅尊者,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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