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懶得動了,病房裡也沒人,將醫院的白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慈韓松躺在下面一點,所以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個後腦杓,而隻到了梁青生腋下。
明明並不是什麽舒服的側躺姿勢,但是幾乎兩三天沒睡個好覺的梁青生,沒兩分鍾就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是被喉結一點濕滑黏膩又火熱的溫度給鬧醒的,喉結下意識滾動一下,便被人張嘴給含住了。
梁青生瞬間一激靈,睜開眼睛,先對上的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只見旁邊的病床上已經躺著一個眼睛大大又懵懂的小女孩了,清澈漆黑的眸子盯著他。
下一秒,被含住的喉結,被人拿濕熱的舌尖抵著打了轉。
那從尾椎骨傳導上來的酥麻,很快讓他清醒過來,他飛快低頭看去,看見被子擋住他的動作,一個黑色的腦袋埋在他懷裡,舌尖軟又燙。
他克制的往後退了一下,只聽見空氣中發出細小的啵的一聲,像是什麽粘性十足的東西,被人強行分離。
梁青生幾乎是沉著眼看了下去,對上慈韓松霧蒙蒙似的眸子,明明是因為發熱隨意泛紅的顴骨,卻仿佛成了什麽某日成年動漫角色中的迷離模樣。
慈韓松抱著他的腰,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半點不害怕的舔了舔唇,薄唇泛著水光,彎了彎眸子,聲音沙啞:“你醒啦。”
小女孩還在看著兩人,梁青生心中顫動,有些驚訝他的大膽,沉聲問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叫醒你啊,我一天沒吃飯了。”他低聲說,語氣自然又平靜。
梁青生收斂了情緒,想要坐起來,但是腰還被他抱著,便說道:“你抱著我,我怎麽給你去買飯?”
“哦。”慈韓松松手了,手指還沿著他腰摸了一圈。
梁青生下床穿好鞋,門就從外面打開了,是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保溫盒,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明顯帶上了厭惡的神情。
卻無人在意她。
“梁青生,幫我拿一下眼鏡。”明明觸手可及,可還喊他。
梁青生黑沉沉的瞳仁看著他,不慣著他道:“自己拿。”
慈韓松眼睛有些近視,不戴眼鏡時有些瞧不清他的神情,不過他也不惱,自己拿就自己拿,戴了眼鏡,冰冷的透明鏡片給他又增了一絲清冷的禁欲感,他看著他:“你要買什麽飯?”
梁青生:“你想吃什麽?”
“不知道。”慈韓松說。
“那我隨便買了。”梁青生說完,就推門出去了。
他走之後,慈韓松靠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抽幹了水分的鮮花,懨懨冷冷的,半句話也不說了。
旁邊小女孩和母親在嘰嘰喳喳的說話,大概是女孩做一個手術,母親正在安慰她說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梁青生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提著兩個塑料袋,三個飯盒,給兩人一人買了兩個菜,一個飯。
慈韓松看著自己手上玉米燉排骨和炒白菜,再看看他兩個飯菜是油爆辣子雞和麻婆豆腐,口水在口中分泌起來。
梁青生就是在樓下不遠處飯店買的幾個菜打包,放在一起,起初是給他準備的清淡點的食物,見他筷子隻往看起來火辣辣的這邊伸,看了一眼,也就不說話了。
第一次兩個人單獨一起吃飯,旁邊兩母女注視著,倒是沒什麽話說,都在悶頭吃飯,吃的時候慈韓松是暢快的,但是吃完之後,喉嚨就發出不適的感覺。
痛痛癢癢的。
梁青生主動收拾好東西,將垃圾都打包好,見他躺在病床上,沉默了一會,便問道:“你不回學校嗎?”
慈韓松看著他,眼神也變得冷冷淡淡起來,“我還沒退燒,回去暈在寢室都沒人知道。還不如花點錢住醫院,半夜出了什麽事還有人照顧。”
這話說的可憐,其中意思也耐人尋味。
“哦,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梁青生看了一眼,外面已經黑下去天空,低聲說道。
慈韓松靜靜看了他一會,長的一副欺騙人的高冷皮囊,他仰頭看他的時候,下巴消瘦,沒有露出半分可憐的神情,卻讓人感覺出他很無助。
他問他:“明天還需要我給你打電話嗎?”
“我自己過來。”梁青生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低聲說。
慈韓松移開視線,不再看他,精致的側臉,棱角分明的下頜線,肌膚勝雪。
梁青生出去之後,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從門外玻璃處往裡看,只見他呆呆的靠在床上,抿著唇,雖然瞧著冷淡不羈,穿著那一身病號服,卻也顯得脆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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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個醫院,梁青生前腳剛踏出醫院,馮櫟後腳便來了。
梁青生昨晚那幾拳,把李川柏打成了輕微腦震蕩,此刻也在同一個醫院住院。
馮櫟和李川柏的關系是在一次運動會上變得微妙的,之前一個是部長,一個是幹部,平時雖然關系不錯,但是從未逾矩。
那次馮櫟是志願者,被一個人撞到,扭到腳,正巧李川柏在他旁邊,就抱著人去了醫務室,眾目睽睽之下,馮櫟害羞的要命。
去了醫務室才發現裡面醫生沒在,運動會期間,醫生也可能會去運動場看著。
見沒人,李川柏就打算自己給他塗藥水來著,他傷的腳踝,兩人揉著揉著,都有些曖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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