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憐瞠目:“?”
話裡的暗示都這麽明顯了,如果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的話,他二十多年男人也算是白當了。
他驀地抽回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沒好氣地悶聲罵道:“滾!”
“不樂意?”宋玉負挑眉問。
“這檔子事找別人去!別來惡心我!”
他卻輕吐口氣,似在慨歎:“別人哪有哥哥的這般巧舌,再說了,我只和哥哥交流。”
“要發情別帶上我!”薛憐忍不住伸出腳去踹他,卻被他輕松一把握住腳踝。
白皙的腳背較薄,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宋玉負用修長的手指撓著腳心,沉聲威脅他:“或者我怒氣未消,再度將你關起來,怎麽樣?二選一。”
酥麻的感覺從腳底傳到薛憐心裡,但他全身上下隻感到了徹骨的冰寒。
宋玉負明明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像一個寵物一樣被關起來,窺不見天光。
於是他猶豫了。
見狀,宋玉負繼續低聲誘哄:“哥哥若能把我的氣消了,今天這事就算是一筆勾銷,好不好?”
“……嗯。”他輕聲吐息。
宋玉負立刻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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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柳梢吹拂,月影浮動。
薛憐側身趴在床沿邊上,臉色白潤。
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覆在他的唇上,身旁的人眼眸幽深,眼神直勾勾的,喟歎道:“哥哥真好看。”
他臉色難看地撇過頭。
見他不悅,宋玉負也只是淺笑,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姿容絕代,尤其是這雙唇,有如霜降瓊花。”
“呵。”
宋玉負起身披衣,然後去倒了杯水,遞到他唇邊:“本以為哥哥嘴上功夫,看來還是不太行,得多練練。”
“住口!”薛憐忍無可忍。
說完後還想抬頭瞪視一眼,但想起到現在自己還是個“盲人”,隻好張嘴將茶水灌進去,漱口吐掉,循環往複了好多次。
“這模樣還真是讓人心疼。”宋玉負眼神暗了暗,又眯眼笑著問,“哥哥還想不想要?”
回想後,薛憐隻覺得臉頰發酸,瘋狂搖頭:“不……”
宋玉負卻笑道:“我說的是茶水。”
“……不要了!”
“好。”
宋玉負坐到他身邊。
“夠了嗎?我困了。”他軟綿綿地躺回榻上,虛睜著眼望著帳頂,有種劫後余生的感慨。
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睡覺。
然而回答他的是肯定的拒絕:“不夠,我還沒伺候哥哥呢。”
然後宋玉負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盒子,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薛憐心驚膽顫,生怕又是什麽活人器官 ,於是瞳孔未動分毫,連偷看都不敢。
他靜了片刻,才問:“這是什麽?”
“緬鈴。”
薛憐愣住了。
他不才,年少無知時看過《金瓶梅》。
“你天天沒事乾嗎?淨收集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宋玉負笑而不語,覺得比起憤怒發狂的樣子,現在他臉紅的模樣可愛多了。
他拿起它,兩指捏住長線,慢悠悠道:“算是作為對哥哥剛才的報答。”
-
天微亮。
薛憐悠悠轉醒。
一偏頭,一張俊美的睡顏映入眼簾,近在咫尺。
對方的呼吸幾乎快要撲在自己臉上,他呆愣了一秒後,連忙轉回頭去。
往常的話,宋玉負從不會在這裡過夜。
今日倒是個例外。
過了一會兒,醒過來的宋玉負緩緩睜眼,順手環住他,和他鼻息交織。
“醒了嗎?我餓了。”悶聲低問。
估計是真的才醒,嗓音帶著慵懶的沙啞,尾音拖長,有種撒嬌的意味。
當聽到薛憐嗯了一聲,他便沒有再貪睡,率先起床吩咐早膳。
用膳到一半時,宋玉負忽然開口:“每日熬的藥,可都喝了?”
薛憐握著杓子的手頓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回答:“都喝了。”
“近日眼睛可有好轉?”
他慢吞吞咽下粥,搖頭。
宋玉負目光黯然,夾了一片山藥到他碗裡,出言安慰:“別急,總會好的。”
“嗯。”
“若是嫌藥太苦,就命人多準備些蜜餞來。”
“好。”
片刻後,宋玉負放下碗筷,走到他身邊,一片陰影將他攏在狹窄的桌旁。
頭頂傳來輕笑。
“哥哥今日怎麽這麽乖?”他偏頭看他,“莫不是想通了?”
薛憐心底譏笑,面上卻沒什麽情緒,一言不發。
“這樣也不錯。”宋玉負滿意地揉著他的發頂,然後挑起他的下巴,望著那雙本該攝人心魄,卻毫無波瀾的眼。
他低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間,喃喃道:“等我回來。”
溫存片刻後,宋玉負便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薛憐望著他消失在庭院門口的身影,眼睫微動,壓住了眼底漸漸灼熱的情緒。
午後。
他在府裡晃悠了一圈,看見管家正在和一個啞奴交代事情。
於是他慢步走過去。
恰巧這時管家轉身,冷不防和身後的人撞上。
“哎喲!”管家慌忙扶住薛憐,連連道歉,“公子恕罪,公子恕罪,是老奴沒長眼睛,衝撞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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