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怎麽嘲笑他呢,會說他倒貼?還是說他想那種事想瘋了?抑或會說那是他夢中的臆想?
第6章 5
蘇南尋自然不知道朔心中是如何地百轉千折,他將為朔脫下的獸皮裙拿到一旁,而後打開自己的包,翻出一條短褲替朔穿上。
他脫掉上衣,將上衣卷了幾卷,放到朔腦後,這樣可以讓衣服吸收頭髮中的水分,讓頭髮快點乾的同時獸皮也能少濕一點。
做完這些,蘇南尋在朔身邊躺下,準備迎接晚上的好夢。
蘇南尋做這些的時候,朔早已感動得鼻酸,他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鼻子被堵住了,只能略略張開嘴巴呼吸。
朔聽見身邊的蘇南尋呼吸漸深,他睜開眼,慢慢蹭了過去,抱住了對方。
天大亮,朔出於對光線的敏感先醒了,他昨夜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夢裡他感受到了這輩子未曾感受過的快感;他下意識低頭一看,卻發現□□處有一處水漬樣的汙痕。
他的臉一下紅了,羞愧得想將褲子毀屍滅跡。
朔最終輕手輕腳地起了身,換上自己半幹了的獸皮,他咬咬牙,撩開門簾出去了。
蘇南尋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他慢慢坐了起來,果不其然又看到朔坐在那堆枯葉中。
蘇南尋撩開門帳,看到地上有一罐東西,顯然是給他們的早餐。
只是那東西比起食物,看起來更像是鍋底摻了水,稠的沉了底,稀的浮在面上,怎麽看也不像能吃的。
朔見蘇南尋站在門口許久,也明白了大概是怎麽一回事,他吃的從來都是這樣的東西,昨天蘇南尋帶回的,可以說是他吃過最好的東西。
蘇南尋走回朔身邊,慢慢說道:“我去找點吃的,你在這兒等我。”
配合著手勢,朔理解了蘇南尋的意思,他乖順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出門前,蘇南尋看到,他的褲子已經被朔換下,洗得乾乾淨淨的架在枯葉堆旁。
蘇南尋出門時正好遇上族人們在做午餐,但大多數人顯然已經吃過了,煮粥的罐子裡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照例喝了兩陶罐後,煮飯的年長女人拿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給他,他剝掉外面烤到碳化了的外皮,咬了一口,有淡淡的甜味,想必是地瓜一類的東西。
蘇南尋指了指那塊東西,問:“還有嗎?”
那個女人看懂了,搖了搖頭。
蘇南尋將自己咬過的部分掰了下來,又找女人討了一罐粥,回了小屋。
朔吃完了粥,把那塊味道像地瓜的東西又推回蘇南尋手裡,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吃。
蘇南尋剛在這個部落住了一個晚上,也摸不清朔是因為要把好的留給自己,還是確實吃不了,也就不再勉強,吃完了那一塊根莖樣的東西。
吃完午飯,蘇南尋決定出去走一走,熟悉地形是其一,其二是他總有一天會跟隨男人們出去狩獵,多鍛煉身體增強體質沒什麽壞處,否則到時候跟不上狩獵的隊伍可就丟臉了。
這麽一走走到了日暮,狩獵隊伍回來時蘇南尋正好在吊橋邊,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回了。
與昨日不同,他們並沒有回各自的屋子,而是聚集到部落中間的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堆木材,還有一個木材搭成、足有兩米高的架子。地上擺了一排的陶器,陶器中盛滿了黍米等等糧食,看樣子今晚部落裡有大活動。
盤點燃了篝火,空地上的人也越聚越多,部落裡男女老少都來了;蘇南尋不太感興趣,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本想去找朔,站起身的時候被驪拉住了,對方大概是想告訴他晚會快要開始了,讓他不要四處亂走。
一下午的劇烈運動讓蘇南尋疲憊不堪,他沒有過多思考,又坐了下來。這個決定讓他後悔許久,他如果能預測到往後要發生的事,一定不會因為一時的懶而不作為。
盤從空地後最大的屋子裡取出一支像扶桑樹樣的青銅杖,上有樹枝、果實和鳥,他站在空地中央,顯得莊嚴而肅穆。
這大概是一場祈求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的祭祀了。蘇南尋想。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蘇南尋才知道,盤大概就是這個部落的首領了。
一隻負傷的野豬被綁了四肢抬上來,它還活著,正不斷地掙扎,企圖擺脫繩索的束縛,發出“哼哼嚕嚕”的叫聲,可憐中帶著幾分好笑。
緊接著一個人被帶了上來。是朔。
朔被他的族人押著,慢慢地走到了木架下面,蘇南尋看見朔的後背有一片紅斑,像是太陽曬過的痕跡。
白化病病人曬太陽無法恢復,只會導致皮膚出現紅斑、水泡等。這是蘇南尋上課時的內容,他記得很清楚。
他想起了那條洗乾淨的褲子,怔在原地。朔會是那時候曬傷的嗎?
蘇南尋迫切地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他坐的地方實在太外圍了,實在看不清裡面的狀況;再加之言語不通,此刻的他完全在狀況外。
朔終於轉過了身,他的手被綁在了木架上,身體被綁在後背貼著的粗糙木棍上。
隔著鼎沸人聲,蘇南尋和朔的目光相觸,對方朝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而後垂下了頭。
慶典很快開始,一位穿著華麗的女人接過盤手中的青銅杖,蘇南尋聽到盤管那個女人叫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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