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片空地上僅剩蘇南尋和狀況看起來很糟糕的朔。
蘇南尋定了定心神,決定將朔叫醒,了解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21章 20
蘇南尋不斷地叫著朔的名字,但對方始終緊閉雙眼,沒有任何應答的跡象。
他不敢叫得太大聲,唯恐被其他人發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擺動著身體,希望能帶動木架,用束縛著自己的木架去敲朔身後的木架,以這樣的方式叫醒朔。
這個方式果然奏效,朔睜開了眼睛。
朔看到蘇南尋的第一反應是愕然,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南尋將耳朵湊過去:“告訴我這幾天發生了什麽,我好想辦法讓咱倆脫險。”
朔看著蘇南尋的笑臉,鼻子一酸,還沒張口眼圈先紅了。
朔嗚咽著,似乎想掙脫木架撲進蘇南尋懷中,他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向蘇南尋講了這幾天發生的所有變故——當然,這些也並非全部由朔親身經歷,有一部分是驪向他講述的。
蘇南尋和盤碰到野豬的那天,族人們在約定地點等了兩人許久,直到天已經擦黑,都沒有看到兩人的蹤影。
他們不得不回去。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比以往晚很多才到部落。
首領不見了,狩獵者之間的氣氛很是低沉,這種情緒也感染到了族人,在那個晚上整個部落都死氣沉沉的。
首領對一個部落而言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所有人都不相信可以在野外獨自生存一個月並且獵到許多獵物的盤就這麽死去。
也不知是誰先提起,總之到最後,所有人都同意了這一天不將通往部落外的吊橋收上去,倘若盤半夜回到部落,也方便進來。
盤不在,決策的重擔便落在驪肩上,驪挑選了十數名壯丁,讓他們輪番把守吊橋,以防動物的侵擾和其他部落的偷襲。
照理說盤走失的消息不可能這麽快被敵方部落所悉知,但他們偏偏就知道了,還湊巧地在那個夜晚發動了進攻。
入侵者殺了把守吊橋的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部落,等部落中的人發現時為時已晚,部落中的孩子和女人都被帶走了。
被帶走的人沒有發出任何求救信號,驪懷疑他們都被打暈了。
憑跡尋蹤是優秀獵人必備的本領,驪點了一隊人前去追蹤,入侵者很快就被追上了。
雙方進行了一場激烈的交戰,入侵者在人數上並不佔優勢,因此驪這一方的人略勝一籌。
讓驪沒想到的是,那些與驪交戰的人只是入侵者的其中一部分,令一部分人早就帶著他的族人逃之夭夭了。
詢問後驪才知道,那些入侵者來自被呂昌征服的部落中,他們因各種各樣不盡相同的原因,不願接受呂昌的統治。
他們無一例外都對呂昌以及呂昌所統領的部落有著恨意,認為呂昌打破了他們原本的平靜生活。
距他們所說,他們是為了帶回自己的親人才會半夜來偷襲,而今夜適合偷襲的消息是由驪所在部落的人傳遞給他們的。
驪回到部落後,發現除了把守吊橋的人被殺,其余人皆安然無恙——大概是呂昌勝利並吞並其他部落後並沒有對原部落的人進行殘酷的虐殺,因此那晚的入侵者也沒有在部落中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來。
驪抓了一個人回來,準備抓出部落中的奸細。
但此時朔已經被梵綁起來了,梵說他也抓到了一位入侵者,指明了朔是內奸。
驪問:“那個人呢?”
梵漫不經心地答:“綁著呢,我帶你去看看。”
驪過去的時候,那位俘虜已經咬舌自盡了。
俘虜死無對證,朔無法翻案。
朔為了給蘇南尋做一條漂亮的項鏈,平日裡會讓族人們將貝殼等等做首飾的原材料交給他,他會仔細排布、精心設計,將做好的首飾交給委托他的族人,而後從中收取一到兩顆作為報酬。
這件事朔一直秘密進行著,因為避諱他的人本就多,無論是送人還是自戴,委托人總不太希望別人知道他是製作者。倘若是送人,那更不必說,比起首飾是委托別人製作的,被贈與者更希望是贈與者親手做的。
很多人都看到了幾天前暴雨後,朔給了蘇南尋那串潔白無瑕的貝殼。比起相信成日關在屋中的朔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得到那串貝殼的,族人們更願意相信那是敵方部落的人贈與他的。
況且在這裡,貝殼相當於貨幣,是昂貴的東西。
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為朔澄清。
驪自然不相信這種屈打成招的把戲,他問他帶回來的人:“你說出誰是奸細,我就放你回去。”
那個人被驪抓著,都快嚇尿了,他哆哆嗦嗦指著朔:“是……是他。”
驪掐住了那個人的脖頸,他目眥欲裂,語氣不善:“你看清楚了再說!”
梵摁住驪的手臂,語氣有幾分譏誚:“驪,你為何如此激動?你這樣讓我不得不懷疑你也參與了。”
驪將那個人往地上一摜,沉默地坐到一旁。
“你的族人既然死了,”梵道,“那就你來說吧。”
那個俘虜爬到梵腳邊,痛哭流涕道:“我說了可不可以不殺我?”
梵冷笑著說:“如果你不說我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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