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想換。”戚霄點頭。
“我想換就行。”洛天沒看戚霄,“再說我馬上要去特訓半個月,他實在不想換座,也可以一個人坐著。”
說完這話,洛天轉身走了。
“洛天?”戚霄喊了一聲,沒能把人喊住。
瞪著洛天的背影,戚霄瞬間想起來上次關於租房子的爭吵。一次扭頭就走,兩次也扭頭就走?這哪是解決問題的態度?這簡直就是混蛋。戚霄咬牙切齒,恨不得追過去踹洛天一腳。
看出了戚霄的氣憤,喬桂萍笑著安撫:“要不這樣,換座的事先緩一緩?等洛天同學特訓回來,我們再溝通。”
戚霄歎了口氣。
換座的事是能緩,但是生日會的事,戚霄不知道要怎麽緩。按時間算,下周三就是戚霄生日。為了方便敞開了玩,謝冬菊特意把生日會定在了下周六。
眼看著距離生日越來越近,洛天還遲遲沒有銷假返校,戚霄有點坐不住了。
這幾天裡,戚霄認真想了想,覺得洛天雖然混蛋,但他的所作所為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換成自己,要是單獨被教導主任拎出去談話,左一句影響了優等生,右一句坑害了好學生...而且一磨嘰就磨嘰了整節課,戚霄總覺得,這座自己也是非換不可。
但現在除了換座之外,更嚴峻的事情擺在面前:謝冬菊每天都來追問洛天會不會來。被問得多了,戚霄只能說實話:“我不知道。”
謝冬菊愣了愣:“你沒跟他說?”
“說了。”戚霄輕輕抿住嘴角,片刻後,他又改口,“也不是我說的,但他知道了。而且不只知道了生日會,他還知道了你們想考察他。”
關於洛天怎麽知道生日會這事,戚霄這兩天找人打聽過。據班長說,這消息最開始是從實驗班傳出來的,而且跟這消息差不多同一時間傳出來的,還有另一條消息:實驗班學委周欣欣跟新來的轉學生戚琦處上了。
戚琦到底跟沒跟周欣欣處上,這事戚霄不怎麽關心。
不對,也不是不關心。
可能是被他上次大鬧那場鎮住了,這些天難得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都沒作妖,但戚琦不一樣,可能是沒當場見著自己爆發,也可能是中二少年無所畏懼,戚琦出院以後,時不時還找戚霄嗆個一兩聲。
但自從那條戀愛消息傳出來後,戚琦老實了——也可能不是老實,而是中二精力用去了其他地方。而這個其他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戀愛。
所以對於這種情況,戚霄是有那麽點喜聞樂見的。只是這點喜在想到洛天時,就又蕩然無存了。
看出了戚霄情緒日漸消沉,謝冬菊也跟著擔憂:“洛天是聽說我們的意思,心裡不舒服?不願意來?”
“我不知道。”戚霄繼續實話實說。
這些天,他有很多次想聯系洛天,卻又遲遲無法行動。畢竟他也沒做錯什麽,當時又是洛天扭頭就走。於情於理,都應該洛天主動遞橄欖枝才對。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了這麽些天,洛天硬是一條短信沒發、一通電話沒打。
“那個混蛋。”戚霄咬了會兒牙,又默默歎口氣,“早知道交朋友這麽麻煩,我就不該交什麽朋友,我就老老實實看書寫作業多好。”
看著戚霄氣惱又難過的模樣,謝冬菊沉默著回了房間。
生日頭天的晚上,戚霄捧著手機硬等到了12點。0:00數字彈出來,依舊沒有短信、沒有電話。
“行行行,斷聯就斷聯,誰怕誰。”氣鼓鼓揣好手機,戚霄蒙著被子又咬了會兒牙。
咬完牙,戚霄有莫名有點難過。
上輩子最難的那年,他是在生日當天收到洛九爺祝福的,當時也算不上多高興,但心裡突然就暖了:就仿佛在空蕩蕩的世界裡,終究還有自己的一點位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終究還有那麽個人記得自己。
然而重生以後,當初記得自己的人就這麽扭頭斷了聯系...
第二天,戚霄難得早早醒了。他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屏幕上依舊乾乾淨淨的,沒有未讀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
無精打采爬起來、無精打采出了門,又無精打采上了一整天課,好不容易挨到放學,戚霄連書包都懶得收。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趴在亂糟糟的桌面上,戚霄從桌肚摸出手機,“要是你發短信來了,之前扭頭就走的仇我就暫時放放。”
“但也只是暫時的。”戚霄一邊嘀咕,一邊翻開手機。
收信箱裡,還真躺著封未讀信息。
戚霄嘭的彈起來。他呼吸不由自主快了半拍,手指按上確認鍵時,都有那麽一丟丟抖。
可惜,這條信息不是洛天的。
發信人是串不認識的號碼,消息開頭認認真真打了戚霄兩個字,消息結尾是顧長根。
顧長根是誰?戚霄搜了兩輩子腸、刮了兩輩子肚子,也沒能記起來這麽號人。
他只能低頭繼續看。
信息內容倒是不長,主要就問戚霄放沒放學,如果放學了又有時間的話,想麻煩戚霄幫忙買盒退燒藥。
“時間倒是有,但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啊?”戚霄懶洋洋趴回桌面,順手撥通電話。
對方很快接通了,是個蒼老的聲音:“戚霄啊,我是小天的鄰居。”
“啊,原來是顧爺爺。”戚霄再次坐直,“您怎麽了?需要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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