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晟犯了難。
但是畢竟是刺殺,不管怎麽說,慕容家是留不得了。如今慕容雲婉已經禁了足,靈犀也有子桑在幫著照料,所以這一塊暫且不動。至於慕容家,沈晟想到了一個慢慢將慕容家推下深淵的方法。那就是讓慕容家陷入黨爭的漩渦,而當今皇上,是最忌諱黨羽紛爭的,誰要是但凡沾染上一點點,那就足以家破人亡。只是這件事不方便由自己出面,於是沈晟找來一個心腹,讓他去代為架橋鋪路。
一切安排妥當,沈晟進了東院。
子桑正在哄靈犀睡覺,乳母則站在一旁。
“王……”乳母見沈晟進門,準備行禮問安,被沈晟製止了。
“別擾了孩子睡覺。”沈晟輕聲細語道。在看子桑,倒也有為人母的樣子。
靈犀已然入睡,子桑便將靈犀交與乳母手中,叫乳母帶出去了。
“你很喜歡靈犀。”沈晟問。
“是啊,靈犀這麽小,這麽可愛。”子桑有些歎惋,因為他是生不出孩子的,所以將靈犀視如己出。
“那以後靈犀就養在你的名下,有你照料可好?”沈晟摟著子桑的肩膀說。
子桑有些驚訝,這幾日雲婉被禁了足,所以自己臨時照料一下靈犀,但是直接將孩子歸到自己名下確實有些不妥帖,於是子桑搖了搖頭:“王爺,這樣做側妃會傷心的。”
“她不配扶養靈犀。”沈晟一字一頓地說。
見沈晟這樣說,子桑大概明白了沈晟的意思,於是不再反駁。為今之計,他只有好好將靈犀養大,才不辜負這樣一個可愛的小生命了。
第70章 雲婉的吵鬧
經過沈晟背後的推波助瀾,皇帝很快注意到慕容家參與黨爭的事情。其實慕容家參與黨派鬥爭的事情多多少少皇帝也是知道的,畢竟只要在官場混跡,光靠自身是沒有辦法走遠的。所以很多臣子親王都有一兩個陣營和勢力。只是這些勢力多多少少都不會放在明面上,皇帝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經過沈晟的操作,慕容家的勢力被抬到了明面上,這就犯了皇帝的忌諱。
經過幾次敲打和懲處,慕容家已經沒了往日風光。
然而慕容家平日裡一向囂張慣了,到了這個時候,不是趕緊撇清自己的野心,夾著尾巴做人,反而更加高調起來。惹得皇帝下了殺心。
於是慕容家成年男子一律斬首,成年女子和未滿十四歲的孩子一律發配邊疆。而慕容雲婉,因為是沈晟的側妃,所以躲過了一劫。
但是事情傳到慕容雲婉的耳朵裡,正在禁足的慕容雲婉也坐不住了,幾次三番地請求沈晟出面幫慕容家求情。
“王爺,妾身求你了,求你救救父親母親吧,他們一把年紀,實在經受不住斬首和發配,求求您了,妾身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慕容雲婉跪在西苑的大門口,因為侍衛守著,她出不去,只能抓著大門哭喊。
沈晟自然也看不過去,本來只是想通過此時打壓一下慕容家,讓他們不要那麽囂張和惡毒,誰知他們竟然公然叫罵皇帝聽信讒言,如此這般哪裡還有回旋的余地。
“雲婉,這件事不會牽扯到你,你只要安安分分的,你依舊是恆親王府的側妃,別在走了你父親母親的不歸路。”沈晟站在西苑的大門口,對慕容雲婉說到。
此時的慕容雲婉哪裡聽得進去這樣的話,還是一味的磕頭求情。
“來人,把側妃拖進去,好生照料。”沈晟命令道。
不時幾個侍女將慕容雲婉扶起,往屋子裡拽去。
沈晟望著慕容雲婉不修邊幅的樣子,深深地歎了口氣。好歹也是一方大家閨秀,怎的成了如今的模樣,如同瘋婦。沈晟搖了搖頭,朝東院走去。
“怎麽樣了,側妃她還好嗎?”子桑問道。
“沒事,隨她去吧。”沈晟挨著子桑坐下,將腦袋枕在子桑的腿上。
“你說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沈晟嘟囔道。
“都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慕容家害人在前,大不敬在後,怎麽說也怪不到王爺頭上。我知道王爺不是趕盡殺絕之人,只是慕容家太過猖狂,如今也就是早了幾年罷了。至於側妃,她家遭遇這樣的變故,我也不想繼續與她為敵,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子桑捋著沈晟的頭髮說道。
子桑的話像一捧清泉流過心間,沈晟聽了頓覺豁然開朗,心裡不由地舒爽了很多。
於是沈晟握住子桑的手,說道:“有你在身邊真好。”
“能在王爺身邊,是子桑的福氣。”子桑莞爾一笑,說道。
天色陰沉沉的,一場暴雨衝刷了這幾日的煩躁,一切又像新的一樣了。
第71章 幾欲瘋了
這幾日,京城還是如往常一樣的陽光燦爛,只是入了秋,便多了幾分寂寥和肅殺。而一代豪門望族慕容家,也由往日的車水馬龍變成現在的門可羅雀。
“走吧。”子桑合上轎簾,歎了口氣道。
這幾日,慕容雲婉天天鬼哭狼嚎,子桑聽著心煩,便叫轎夫載著自己出來透透氣,不由的就想到慕容家來看看。兩個白色的大封條成十字形粘貼在大門上,就像一道封鎖妖邪的符咒,叫人不敢靠近。而從附近路過的人群,也是熙熙蹴蹴,恨不能趕緊離開,仿佛往大門口瞧上一眼就會把霉運帶到自己身上。只有一個乞丐,歪在門口的石獅子處,等待過往的行人能往他的碎了一半的碗裡丟下一星半子。而這平日裡仿佛可以吞下一個大活人的石獅子,此時已經沒了往日的氣焰,病怏怏地了無生趣,就像這形容枯槁的乞丐。半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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