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俊是正常聲音說話,只不過餐館就那麽大點地兒,他說的話都能聽到。
陸遠航冷哼了聲,不忍直視那兩人,偏偏林海俊還扯著他小聲道:“他們倆是不是太親密了?秦珩都摟厭哥的脖子了。”
陸遠航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低聲回道:“那你知道他們戴了一樣的手繩嗎?”
“啊?厭哥不是從來不戴首飾麽?”
“商厭換的那個頭像知道不,跟秦珩是一樣的。”
“臥槽,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我也要跟他用一樣的頭像,我就不信我們這十幾年的感情了,厭哥還能不跟我用同一個頭像。”
陸遠航被林海俊氣的心梗,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林海俊怎麽還不明白呢!
喬瑜韋和張鳴保持沉默,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商厭在看到他們四個來的時候就把秦珩推開了,他不知道這群人現在有幾個人知道自己和秦珩的關系的,也不太好意思在外面跟秦珩卿卿我我。
倒是林海俊平常粗心大意的,此刻眼睛倒是挺尖,他瞅著商厭看了半天,突然道:“厭哥,你嘴巴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怎麽腫了?”
其實,其他幾人也都看到了,不過礙於他們都知道那倆人的關系,沒有人戳破。
商厭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眼林海俊口中的“蚊子”,發現那人正挑著眼尾笑著看自己,似乎也是一副好奇心極強的樣子。
林海俊奇怪怎麽沒人搭腔,一般這個時候陸遠航都會跟著一起問的,他奇怪的看了眼陸遠航,陸遠航默默移開眼神。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張鳴咳了聲,“那個,確實有蚊子,我昨天睡覺的時候總感覺癢,是吧?”
他看向喬瑜韋。
喬瑜韋道:“對,山上這麽多草和樹,就算沒有蚊子也有其他的飛蟲啊什麽的,被咬很正常。”
林海俊長了見識,“那這蟲還真奇怪,專逮著人的嘴唇咬。”
陸遠航夾起一根油條擱他碗裡,“行了你吃飯吧。”
林海俊瞅了眼油條,夾起來咬了口,又道:“厭哥,你脖子上怎麽貼了創可貼,也是被飛蟲咬的?”
商厭的臉都羞沒了,他看這架勢,這群人似乎除了林海俊都知道他跟秦珩的關系了,於是做了下心理建設,道:“不是。”
林海俊還想再問什麽,就聽到他道:“是我對象咬的。”
林海俊筷子上的油條落到了碗裡,一臉的不可思議,震驚道:“你什麽時候有的對象?她還來了???”
秦珩一開始心裡還在泛酸,止不住的想這人都沒想過公開跟自己的關系,寧願讓大家以為是蟲子咬的他,都不願意承認他們在談戀愛,沒想到商厭竟然會當眾承認他在談戀愛。
他看著少年的側臉,一顆心“砰砰砰”直跳,心跳強勁有力,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下一刻,商厭與他對視,聲音堅定道:“他就在你們眼前。”
林海俊四處張望,沒看到什麽同齡人,他突然腦袋裡閃過一道光,像是把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向秦珩。
陸遠航他們也沒想到商厭竟然會就這麽公開和秦珩的關系。
商厭看著秦珩,笑道:“珩哥,要不你來說?”
商厭不是沒有意識到秦珩的患得患失和對自己的佔有欲,他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填補他那顆缺乏安全感的心,但是不介意用他喜歡的方式給他安全感。
秦珩此刻竟然有點緊張,他握上商厭的手,緩了會兒道:“我就是他對象。”
林海俊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看向與自己同樣無知的陸遠航,想尋求同類的安慰,沒想到陸遠航竟然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絲毫沒有半點震驚的樣子。他又往右看看喬瑜韋和張鳴,那兩人也是一副淡定的模樣,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二次傷害,可仍不死心的問:“你們早就知道了?”
喬瑜韋雲淡風輕道:“我猜的。”
張鳴:“猜的。”
林海俊看向還沒說話陸遠航,“別告訴我你也是猜的。”
如果只有他沒猜出來,豈不是顯得他智商很低。
陸遠航:“我不是猜的。”
林海俊有些許的被安慰到,“我就說嘛,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猜到。”
陸遠航:“我是直接問的。”
林海俊:“……”
“什麽時候?”
陸遠航:“昨天散步。”
“……”
林海俊錘他肩膀,“那你不告訴我?”
陸遠航邊躲邊道:“我說了,是你自己沒在意!”
林海俊:“你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陸遠航:“你好好想想,今天早上我跟你說了什麽!”
林海俊想起來了,想起來後才意識到原來手繩是情侶手繩,頭像是情侶頭像。
商厭見他這群朋友沒有臆想中那麽大的反對情緒,在幾人安靜後繼續道:“抱歉,瞞你們這麽久。”
喬瑜韋道:“沒事,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什麽?
林海俊和陸遠航理解不了,雖然秦珩現在對商厭還不錯,但他這人心可黑了,要是他以後不喜歡商厭了怎麽辦?
這四個人中要說唯一高興的,那必然是張鳴了,張鳴難掩開心之意,“恭喜恭喜,祝你們二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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