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開口，我可以直接送你瞬移過來。”

　　賀明臣一僵，訕笑兩聲，“這，人要服老嘛，都已經老頭子了……”

　　體能差點也沒什麽吧。

　　系統打斷道：“據掃描，您的身體機能非常年輕。”

　　賀明臣連忙找補，“心老了心老了。”

　　“哎喲，小系統，你幹嘛和我一個老人家斤斤計較的。”

　　系統默默閉上了嘴，同時開始給對方酸痛的四肢按摩起來。

　　雖然老人家不太靠譜，但還是要尊老的。

　　等等，愛幼呢？

　　到現在為止，剛剛誕生四個月的它，屬實算幼了吧。

　　雖然系統這個存在誕生了很久，但它作為一個輔助系統，確實是在四個月前才製造出來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基地守衛的躁動，賀明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地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賀明臣默默地接受檢查。

　　看了眼檢查結果，門口的守衛對視一眼，隨後其中一個開口問道：“普通人？”

　　賀明臣點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聲，“嗯。”

　　守衛的神情越發戒備了，“那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而且還能走到這裡來？”

　　賀明臣掃視了對方一眼，莫名地有些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感覺，看得守衛一陣惱火，“我是一名科學家。”

　　系統在賀明臣的腦海裡默默發問，“這也是人設？”

　　賀明臣淡定地回道：“反派嘛。”

　　“總是不討喜的。”

　　系統詭異地沉默了。

　　守衛愣了一下，便見賀明臣擺擺手，說道：“我有被感染嗎？”

　　守衛老實說道：“沒有，但……”

　　你很可疑。

　　守衛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賀明臣就搶先一步，用一種略帶諷刺的語調說道：“既然我沒有被感染，那無非是在擔心我是別的基地派出來的間諜，我拜托你用你那幾乎被肌肉擠沒的大腦想一想，我一個普通人怎麽當間諜？”

　　“我一個普通人當間諜有用嗎？”

　　守衛抬眼看了對方一眼，眼神奇怪，“可是，已經沒有別的基地了。”

　　賀明臣頓了頓，“啊？”

　　一時間，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賀明臣率先開口，“好吧，我先前是在一個廢棄的研究基地呆著，呆了幾年，直到所有資源都耗光了，才走出來的。”

　　說到這，他自己也覺得理由怪怪地，但以前他哪裡做過這種事情，於是隻好別扭著性子，開口換了個話題，“既然不擔心我是間諜，那攔我做什麽？”

　　守衛抬眼看了看他，冷聲說道：“你的到來太突然了。”

　　“而且，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是啊，只是一個沒辦法幫他們殺喪屍的普通人。

　　說實在的，到了現在，普通人反而成了稀缺的生物。能活到現在的，哪個不是有點能力？至於沒能力的，早就變成喪屍，然後被乾掉了。

　　現在，異能者和喪屍才是主宰這顆星球的生命體。

　　這時候，基地門口突然冒出來一個普通人，很難不讓人懷疑是那邊的喪屍又進化了，然後攜帶了什麽新型病毒來感染異能者。

　　只是這次，似乎詭異地沒帶上腦子。

　　也不能說守衛冷血，畢竟那麽多異能者生活在這個基地裡，他們不能把那些人的生命當做兒戲。

　　而且，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他這話卻被賀明臣誤會了。眉頭狠狠皺起，賀明臣立時反駁道：“什麽叫只是一個普通人？！”

　　“沒聽我剛剛介紹的嗎？”

　　“我是一名科學家！”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頓時變小，“還是一名研究末世病毒的科學家。”

　　聽到這話，守衛笑了笑，想要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但又不敢觸碰對方，於是隻好虛虛地做了個動作，笑著說道：“現在的科學家不都在研究病毒？所以，你研究出什麽了嗎？”

　　賀明臣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第一次低下了頭，不敢看對方，沉默地搖了搖頭，悶聲說道：“沒有。”

　　說完，他突然抬起頭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說道：“那基地裡的科學家呢？研究出什麽了嗎？”

　　守衛剛想打個哈哈避過這個話題，但在看到對方那複雜的眼神時愣了愣，將湧到嘴邊的玩笑話收回去，下意識地說道：“沒有。”

　　同伴愣了一瞬，扭頭看向對方，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也沒有說什麽，也算是默認了對方的回答。

　　賀明臣心裡泛起一抹苦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也是，少了那個東西。

　　少了那個最關鍵的東西。

　　誰也研究不出來的。

　　他歎了口氣，“那這幾年，為實驗犧牲的人……不少吧？”

　　守衛愣了愣，互相對視一眼，此時倒也有些相信對方的話了。

　　畢竟即使喪屍偽裝得再像人，也終究沒有人性。

　　關注研究成果倒還可能，可卻少有人能關注到，科研過程中犧牲的那群人。

　　他頓時神情一肅，像是匯報什麽工作一般，語氣裡還帶著一絲驕傲，說道：“已經很少了，除去意外，犧牲的人寥寥無幾。科學家們都很厲害，他們發明出了擬人體，可以代替人類來做藥劑臨床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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