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界毀滅世界,這個世界就種個田放松一下吧。
至於任務嘛,不用著急,畢竟總會有人拆穿自己身份的,到時候只需要簡單表演一下就好了。
所謂的失憶只是鏡花水月,輕輕一戳就會破碎的。
薛青遠愣了一下,有些猶豫,“明臣身體還好嗎?種田可是很辛苦的。”
賀明臣拍拍自己的胸膛,“沒問題。”
見薛青遠還有些猶豫,賀明臣立刻伸出手指捏住對方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對方,手上還輕微搖晃著,“師父——”
“可不可以嘛——”
薛青遠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以前的他不近人情,冷傲清高,無人可接近,即使收養了賀明臣,相處上兩人也算不上極為親近。再加上,賀明臣小時候便喜歡學自己,為人清冷飄逸,又極為要面子,遇到什麽挫折從來都是自己咬牙扛過去,從未做出過什麽撒嬌的舉動。
如今軟下聲音,又做出如此可憐又委屈的神情,薛青遠的身體都有些飄忽,恍惚間更是直接應了下來,“好。”
賀明臣頓時笑了出來,聲音清脆,“謝謝師父。”
望著賀明臣的笑臉,薛青遠突然覺得之前的一切或許都是值得的。
即使兩人曾經反目成仇,從最親近的人變成最仇恨的人,賀明臣更是一度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看著這般放松自由的賀明臣,薛青遠突然覺得,很值。
明臣就該這樣無拘無束。什麽拯救世界的責任,父母親族的血仇,都不應該擔在對方肩上。
賀明臣只需要負責露出這樣的笑容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賀明臣早早便起了床,取下靈劍握在手中,下意識地挽了個劍花,俊逸瀟灑,如臂驅使。
賀明臣滿意地點點頭,靈劍也激動地嗡鳴一聲。
看見在外面忙碌的薛青遠,賀明臣笑著打了聲招呼,“早啊,師父。”
“可以開始種田了嗎?”
薛青遠無奈地笑笑,“別著急,種田可不是一個輕松的活,先吃早飯吧。”
“我已經吃過了。”賀明臣連忙說道:“對了,師父。”他使出一招劍法,隨後沉思了一會對薛青遠說道:“師父,你看。”
“我不記得這些,但就是自然而然地用了出來。”
賀明臣眨眨眼睛,滿眼好奇,“師父,我以前是練劍的嗎?我以前在跟著您學劍?”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喜與激動,“可惜我把劍招全都忘光了,這些全是下意識使出來的,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他突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睛像是小鹿般濕漉漉地,純然中帶著謹慎的好奇,“我還能繼續跟您學劍嗎?”
薛青遠突然覺得有些苦澀,心中的疼惜都要溢了出來。
他湊上前去,一把抱住對方,“好,只要明臣想學,我就教。”
只要你想,我就會幫你。所以,不要再露出那麽小心的表情了,我永遠不會拒絕你的請求。
只是看樣子,明臣對靈劍和一些法術並沒有一些明確的概念。可惜自己還沒有找到修複靈脈的辦法……
“那現在明臣是要和我一起學劍?”
賀明臣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我要種田。”
薛青遠啞然失笑,盡管他不是一個喜歡被人反駁的性子,但是,賀明臣除外。
“行,小貪心鬼。”薛青遠笑得寵溺。
賀明臣也直接抱住薛青遠的腰,笑得嬌憨可愛,嗓音甜膩,“謝謝師父——”
薛青遠:……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回抱住對方,心中某個地方在發燙。
他有些迷茫,為什麽會這樣呢?
只是還沒有等他細細品味感悟那股奇特微妙的感覺時,賀明臣就站直身體,離開了他的懷抱。
薛青遠頓覺有些可惜,但並沒有說什麽。
“師父,趕緊開始吧。”賀明臣眼睛晶亮,隨手將靈劍招過來拿到手中,“你看,我連工具都準備好了。”
靈劍:?!
我沒惹你們任何人……
可是看著賀明臣晶亮的眼睛,靈劍還是委屈地把自己團成一團,隨後舒張松展,最後努力把自己變成一把鋤頭的模樣。
拿著手中新出爐的「鋤頭」,賀明臣樂呵呵地展示給薛青遠看。
薛青遠就這麽看著那把他尋了十年才尋到的天下第一劍一點點變成了不倫不類的鋤頭模樣,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
作為一名愛劍人士,只要他不看,剛剛的一切就都沒有發生。
薛青遠指了指一旁剛剛被他清理乾淨雜草的空地,說道:“那裡就是了,種下谷物前要先將土松一遍。”
賀明臣扛著鋤頭,笑眯眯地走到那片空地上,隨後劃了一道線,指了指其中較小的那部分,說道:“那師父,這片就是我的了,旁邊那片才是你的。”
薛青遠彎起眼睛,“好。”
這就是和徒弟一起種田的感覺嗎?
真幸福。
【前輩,前輩?!】
見賀明臣一直不搭理自己,系統隻好一直呼喚對方,到最後甚至都懷疑自己和賀明臣斷了聯系。
直到被系統煩得沒有辦法了,沉迷種田的賀明臣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閉嘴,不要影響我種田。”
系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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