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之後,竹馬負手而立,在黃雙意不在的場合,他的聲音驟然變冷,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陰鬱:“段總知道我的脾氣,我這個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既然是你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想著就這麽算了吧。”
景良途坦然道:“你想怎麽做?”
竹馬舌尖抵了抵著左頰,“啪啪”的按著指關節,冷哼道:“聽說段總學過一點擒拿術,不如我們較量較量,如何?”
景良途表面上滿面堆笑,實際上冷汗直流。
當然不好啦!學擒拿術的是段冷,又不是他景良途!
而且你還是這個世界的龍傲天啊!
龍傲天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你重拳出擊,我在ICU辦VIP啊!!!
景良途剛想大喊一聲“好漢饒命”,但竹馬已經不講武德的先行出手,景良途嚇的一個踉蹌,但好在反應敏銳,險險躲開了他的拳頭。
面對這種情況,景良途並不逞能:“我打不過你!”
竹馬邊追邊打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景良途瘋狂轉動自己的大腦,思考要怎麽樣才能化險為夷。
做人嘛,肯定每個人都想聽點好聽的話。
景良途想到,在世界代碼的設定中,段冷雖然對黃雙意愛而不得,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強迫她,跟她發生那種事情。
所以目前還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隻好把這位竹馬先森哄開心了,一切都好商量。
想到這裡,景良途邊躲邊辯解道:“你信我,我跟她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
竹馬每揮一下拳頭,景良途都要見縫插針的祝福一句:
“祝你們百年好合!”
“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子嗣綿延!”
這最後一拳,景良途被竹馬逼到了牆角,躲無可躲,閉上眼睛準備生生抗下這一拳,可是等待許久,卻沒有痛感傳來。
景良途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竹馬的最後一拳落在了他頭頂的牆上,景良途用眼睛余光丈量了一下,黃雙意這個竹馬比自己高上一點,具有壓倒性的氣勢。
眼下對方已經冷靜下來,大概是被景良途剛才的行為氣笑了,咬牙道:“要不是我是唯物主義者,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被什麽鬼給上身了。”
景良途:“......”
竹馬用黑沉的目光審視他:“為什麽不動手?”
景良途閉了閉眼睛,狠心道:“你打我吧。”
竹馬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有些事,或許只有拳拳到肉才能解決,既然是我做錯了,我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景良途的表情居然還有點視死如歸的意思。
看他這樣,竹馬突然覺得恨沒有意思,慢慢地放下了他的拳頭。
“說個理由,讓我相信你真的後悔了。”
...那能有啥理由。
我們現在經歷的一切只是一段莫須有的數據,像虛幻的夢一樣,現實中的我們甚至都不認識,各忙各的,你敢信嗎?
景良途憋了半天,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其實喜歡男人。”
竹馬的鎮定自若的樣子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退後一步道:“你說什麽?”
景良途擔心他往一些奇怪的地方聯想,趕緊澄清道:“放心,不是對你。”
竹馬:“......”
不是,誰稀罕!
那一瞬間,景良途感覺黃雙意這個竹馬有想扛起機關槍把自己突突了的衝動。
竹馬冷笑一聲,牙咬的咯吱咯吱響,惡狠狠道:“原本看你認錯態度良好,還想放你一馬,但現在我突然該主意了。”
他嗓音陰冷道:“你還是該死!”
景良途:“......”
你早說打算放我一馬了啊!!!
你早說我就不亂說了啊!!!
你這個馬後炮啊啊啊!
看他這架勢是打算來真的,景良途估摸著自己這個小身板應該承受不住,於是非常識相的地調轉身體,拔腿就跑。
這位竹馬跟一隻惡鬼一樣緊隨其後。
公司員工目光呆滯地盯著這場霸總之間的跑酷運動,如遭雷劈,張大嘴巴,連一句臥槽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顧忌著矜持,景良途簡直都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喊救命了。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出現一道聲音。
“小景,往光裡跑!”
溫柔而熟悉。
是君晏!
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幻化成為一道虛影,世界被拉扯後又扭曲,景良途順著那唯一的光源,快步跑去。
呼吸和心跳聲纏繞耳際。
他衝向那道光點,將身後的追逐和喧鬧全部甩開,撲倒在君晏的懷抱裡。
君晏將他緊緊地攬在懷裡。
景良途喘著氣跟他比劃著:“當段冷真的好危
險。”
好在,那一切只是一串代碼,是這個世界留給他的一場噩夢。
這時候,他無比慶幸。
倘若在小時候沒有君晏的出現,有關段冷的數據對他而言就不僅僅是一段代碼,而是真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實。
想逆天改命有多麽的困難,需要多少巧合,機緣,還有某個人不辭辛勞的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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