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朝宸來說,實在是有些詭異。
“今天還有事,改日再去天庭。”秦朝宸順著老頭的話。
“聽大聖的話!明天屬下來找大聖!”老頭搖頭晃腦地嗷了幾聲又跑走了。
傅雀枝的房間號是605,秦朝宸終於找到了。房間像是大學寢室,不過這是一個兩人間,其中一個床鋪上沒有人,還有一個床鋪上被子裡鼓起了小小的一團。
秦朝宸遲疑地向前走了幾步。
“……咳咳。”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咳嗽聲。
傅雀枝把被子蓋在身上,全身感覺都在發燙,他的嗓子眼很疼,但是沒有藥。
自從一年後,醫院對他的服務就越來越不好了,而他的雙手雙腳都禁錮在這間房子裡,根本逃不出去。
在精神病醫院待得久了,傅雀枝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病了,幸好他的心智還比較強大,有時鑽了牛角尖立馬又鑽出來了。
聽見腳步聲,這不像是他那個室友,他的室友有些坡腳,也沒有這麽平穩,腳步聲還中氣十足。
“……誰?”傅雀枝問了一聲。
他也沒想有人能回答他,他以前無聊的時候也會和精神病病人對話,但完全就是牛頭不對馬嘴,關在這裡兩年多,剛開始傅雀枝還會找人說說話,漸漸的他連話都不想說了,變得沉默起來。
“秦朝宸。”
傅雀枝一驚:“你來這裡做什麽?”
秦朝宸感覺傅雀枝的聲音有些滯感,帶著鼻音。他連忙上前看見了傅雀枝紅紅的臉頰。
“你生病了?”秦朝宸見傅雀枝很消瘦,他連忙搖鈴。
“不會有人來的。”傅雀枝咳了咳疏離道:“你找我有事?”
“我來接你回去。”秦朝宸遲疑道,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又很快消失不見了,讓傅雀枝懷疑他是不是發燒,眼睛花了。
“……呵,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傅雀枝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又想耍什麽花招?”
“我想開一個3D公司用來打遊戲,找你幫我。”秦朝宸知道傅雀枝警惕心很重,腦子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借口。
“而且看見你在我手上工作,我會很開心。”
傅雀枝心思轉了轉,差點罵道幼稚,但秦朝宸這個樣子他利用好了確實可以出去。
“病患發燒了,先輸液。”很快就有護士來給傅雀枝掛水了。
傅雀枝迷迷糊糊看見一個男子站在護士的後面,看不清臉。
手腕上的鐵鏈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秦朝宸聽見這聲音,有些奇怪:“這是什麽聲音。”
“我想想,把他送進來的人說了,這位病人的傷害性極強,要帶著手鏈和腳鏈才能控制住,醫院為了以防萬一就一直給病人帶著。”護士對這個還有印象。
秦朝宸神色一變,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傅家做得這麽絕情。
“這位先生,病人已經暈倒了,幸虧掛了水,不然可能會有危險。”護士說:“病患去浴室裡泡了冷水澡,還很聰明。”
秦朝宸臉色不佳:“把手鏈和腳鏈解開。”
“……這,我們護士沒有權利,需要主治醫生的簽字,而且鑰匙也在主治醫生那裡。”
主治醫生立馬就來了:“這位先生,病患危險性極高,打開它我會很為難。”
“二十萬。”秦朝宸以前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但他知道對於某些人來這是最有用的方式。
“這位先生,你把我當什麽了?!”主治醫生大聲道。
“六十萬。”
秦朝宸拿到了鑰匙,“你們有棉花嗎?”
“有有。”護士連忙說。
她們現在知道秦朝宸是一個出手大方的富家子弟,本身秦朝宸皮相也不差。
秦朝宸小心地把棉花一點一點塞進傅雀枝的手鏈和腳鏈裡。
“病人暈倒了,應該不會感覺有多痛,用不著這麽細心。”一個護士小聲嘀咕。
秦朝宸沒有理會,用鑰匙把傅雀枝的手鏈和腳鏈打開了,戴了太久,手腕和腳腕紅紅的,還有鐵鏽和血絲。
幸好還有棉花作為緩衝力,傅雀枝的眉頭皺了皺,還在昏迷中沒有醒過來。
“酒精還有一些療傷的藥品,謝謝。”秦朝宸對護士說道。
“沒問題。”護士應道,她來的時候沒有帶這些東西正要去拿。
“等等。”秦朝宸把手腕上手表遞給了護士。
他認真道:“這塊手表來抵藥錢,我不通藥理,希望能給他用最好的藥。謝謝你。”
他似乎真的很真誠,很認真。
護士愣了一下,這塊手表看上去就價值不菲,她的速度加快了,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朝宸。
其他人都走了,秦朝宸也不嫌累,給傅雀枝擦了擦臉。
他也因為沒有人,悄悄的吐出一口氣,委屈巴巴的蹭了蹭傅雀枝的臉。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傅雀枝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夢裡沒有傅昭,也沒有真假少爺,他在睡夢中眉頭舒展,嘴角勾了勾。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肚子很餓,鼻尖充滿了米粥的香氣。
傅雀枝的眼神移動到了床櫃上還在冒氣的小電磁鍋裡。
他的眼眸閃過一絲茫然。
他這裡怎麽會有這些東西?傅雀枝又低頭,愣愣的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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