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擺擺手,指了指房門,“宋少怎麽醉得這麽厲害?”
猜到張叔估計是沒看出來顧長臨也醉了,江照夜心說醉的豈止他一個,“今天高興吧,喝得多了點。”
張叔樂呵呵的,“少見宋少喝成這樣,那他今天一定特別高興。”
江照夜思索間想到最後宋靈譽舉著酒杯懟許軒寒面前的樣子,深以為然地一點頭。
一場飯局,只有江照夜和謝微雨兩個人滴酒未沾,但總也免不了沾染些許酒氣。
謝濡楓何其敏銳,隨口就問了一句,“喝酒了?”
聽見這話,謝微雨忽而想到了顧長臨。
想到原本應該進他肚子裡的酒全都被後者擋了下來,一滴不剩地喝完了,好像喝了很多……
謝微雨:“沒有。”
謝濡楓聽到沒喝,心下稍安。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謝家,是一片郊區莊園,謝微雨剛穿來的那天就是在這裡,兩人下車之後,提前收到通知的管家早已候在外面,“先生,楊先生和楊少爺已經等了您三個小時。”
謝微雨抬了抬眸。
三個小時,差不多是他到霄笙閣的時間楊望父子就已經到這邊等著見謝濡楓了。
想著,謝微雨偏頭,謝濡楓面色淡淡。身上的謙和褪去,滿是上位者的傲然,他肅聲開口:“進去吧。”
謝濡楓說完轉而又對謝微雨道:“小雨,跟叔父來。”
謝微雨乖乖跟在謝濡楓身後,他發現後者沒有帶著他去見楊望父子,而是在會客廳隔壁的那間屋子。
見狀,謝微雨明白過來謝濡楓是為了不讓楊望看到他,畢竟自己在學校的身份跟校長並沒有關系。
“在這裡聽著就好,”謝濡楓眼神中透著寵溺,說話間卻隱約浮現出一抹厲色,“叔父會給你找回公道。”
話落,謝濡楓走了出去,徑直前往客廳。
楊望和他父親楊洪已經等候多時,茶水喝了滿肚子。謝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晾著他,那個管家更是沒有眼色,只知道上茶水連點點心也沒有。
楊洪的耐心幾乎告罄,楊望更是大氣不敢出。
這次的事情鬧出來,他不僅被父親責罰,連他母親都因為他比不上他大哥而冷眼看著他被打,楊望哪裡還敢鬧什麽。只不過內心深處,那點子嫉恨似乎又開始瘋漲,壓都壓不住。
都是謝微雨……
就是這個人害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楊望低垂著頭顱,眼底逐漸染上赤紅,充滿了怨毒的光。
少頃,一道聲音打破了客廳的壓抑氣氛,“謝校長。”
楊洪的聲音有些不悅,但又沒有徹底甩臉子,否則他不會在這裡等三個小時。
“楊先生。”謝濡楓的口吻同樣客氣卻不顯熱絡,甚至有點冷淡。
楊洪咬了咬牙。
不過是推了一個普通學生下水而已,對方屁事沒有,沒想到聖英蘭的校長會緊咬著不放。
聖英蘭的背景在圈子裡不算透明,隱隱可以與世家比肩不說,聽聞海外同樣有背景。不然也不會將學校做得那麽大,引得那麽多世家子弟都匯聚一堂,可見輕易招惹不得。
想到這裡,楊洪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轉頭就給了兒子一個狠狠地瞪視。
這一眼立馬就讓楊望回想起自己身上挨的鞭子,身子下意識地抖了抖,頭皮都開始發麻,遂忙不迭上前,忍著身上的痛意道:“校……校長,我知道錯了。”
謝濡楓緩步走到主位,什麽也沒說。
楊望絞盡腦汁地想道歉的說辭,“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在學校遵紀守法,校長您就原諒我這次吧,檢討我也會好好寫。”
楊洪終於滿意點頭,去看謝濡楓,“謝校長,犬子既然知道錯了,你看……”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有圈子裡的好友不斷給他打電話探這事的口風,楊洪可謂是丟了天大的臉,眼下勉強提起點笑意。
謝濡楓卻不領情,“知錯?”
他說著輕笑,嗓音裡不含一絲情感,“這個錯怕是認錯人了吧?”
楊望聽完即刻便抬起了頭。
他聽明白了。
校長這是還在為那個特招生鄉巴佬出頭。
讓他給一個土包子認錯。
楊望死死咬著舌尖。
*
一牆之隔,謝微雨清清楚楚聽到楊望不情不願的道歉,可卻沒有迎來謝濡楓的點頭,最後以楊望三番四次保證自己不會再招惹謝微雨和會再鄭重和他道一次歉為結尾。
待送走這兩父子,謝濡楓過去的時候,面色依舊不好。
“叔父。”謝微雨走過去。
謝濡楓:“以後離楊望遠一點。”
私下裡,他也會找人盯著,必要的時候同要和楊家撕破臉也無甚所謂。
楊望到底還是年輕了,眼裡的情緒縱然掩飾得很好,卻瞞不住謝濡楓這個久經商場的老狐狸。
謝微雨大致知道他的意思是怕自己被楊望報復,雖然他並不怕,但也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謝濡楓溫聲道:“去休息吧。”
謝微雨應了聲,離開客廳後便拿出手機找到飯局上加上的江照夜的聯系方式,給那邊打去了一個電話。
彼時江照夜剛去看完正四仰八叉睡得昏天黑地的宋靈譽,一出門就接到了謝微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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